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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示君将此事交办下去後,自己不再过问,日日只管上朝听奏,下朝批文,毕染那里竟也是不去了。
花莫漪和花千秋倒是热心,三天两头在三个宫殿里来回蹿,品芳评香不亦乐乎;二殿下偶尔瞅著几个非常合自己心意的美人,还腆著脸想去搭讪,被他五妹一脸嫌弃的拖了回来。
“二哥你稍微有点节操,这些姑娘家想嫁的是大哥不是你,何况你有家有室的,当心陆小念回来知道了,晚上收拾你。”
花莫漪不甘示弱的反驳:“本公子一不爬墙二不乱来,给他知晓又有什麽要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是同几位姑娘闲话几句,大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更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定歪打正著,还能通过这般交流谈心,为大哥寻得才貌双全的後妃。”
“那你手头这张‘群芳榜’是怎麽回事?”两人这时是刚从云都殿出来,正往花舞宫回去的路上。
花莫漪惦记著被单独留在寝宫里的佑儿,没防著花千秋一把抢过他遮遮掩掩藏在身後的一张布帛,上面详细给每位入宫参选的佳丽打了分。
花千秋一一看下来,竟然有分“容貌”“身段”“气质”“花型”“谈吐”“年岁”六种评分标准,当下啼笑皆非,忍不住斜了她二哥一眼,“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时日以来进出三宫的所有女子,你都通过几位主事私下里打过交道了罢?居然做到了出榜这麽细致!!”
“我一片心意日月可鉴,这些都是为了大哥寻得称心合意的後妃而做,决无私心杂念。”言之凿凿的保证,顺便又把帛榜抢了回来。花千秋哼道:“那告诉我,你看中哪几位能够推荐给大哥瞅瞅?这选期都持续了近月,大哥至今没来巡过一眼,他倒是也放心把这麽重要的事交给旁人处置。”
“列名群芳榜前十的均可以见见,人品外貌谈吐,都称得上数一数二。”花莫漪说著,随手指了帛榜上几个名字给花千秋看,“据说也是国内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相当有一手,大哥应当也听说过她们名声。我想著时间差不多了,人家远道而来,久拖无益,今明两日就请大哥来定了人罢。”
两人边走边说,正商讨著是在云都殿、花舞宫还是千颜宫最後定选入宫佳丽,忽见云都殿的尤主事脚步匆忙往这边跑来,到得花莫漪面前气喘吁吁的行了礼:“小的见过二殿下、五殿下。”
花莫漪停住脚步:“何事?”
他俩前脚刚自云都殿迈出,这尤主事当时也瞅见了他二人在的,什麽事在宫里不好说,非要巴巴的追出这麽远。
尤主事压低嗓音,小声禀告:“是王上嘱小的传旨,今日下午在云都殿墨香亭设宴,将二殿下列名榜上的三十位姑娘一一过目後,索性拍板定了後妃人选。”
“喔?”花莫漪奇道,“大哥怎会知道我列了个榜?千秋你告诉他的?”
花千秋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今天才眼尖瞟到他手里的东西,哪里有空通风报信。
尤主事尴尬:“咳咳,宫中均知二殿下品赏美人眼色一流,小的三人一合计,以二殿下的评判作准定然是错漏不到哪去的,就禀明了王上──”
花莫漪极是得意的挥挥手,“知道本公子会看人,你们几个还算有见识。罢了,小细节就不要去计较,是定在今日墨香亭拍板吗?大哥会不会来?”
尤主事一听问,声音压得更低,唯恐有第三人听到一般几乎变成了耳语,花莫漪和花千秋不得不竖著耳朵才听清他说了些什麽:“王上自己是不会来的……但是王上安排了另外一人替他决定。王上还说,届时不论对方选择了哪位美人,二殿下和五殿下都不可存有异议,就让此事了结算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花莫漪花千秋愕然对视,敢情他俩还只是陪同出席,确定不得後妃的最终人选?除了他俩如此热心关注这事外,全王城上下还有谁,比他俩更有资格掌握最後权衡大权?
“难道是父王?”花千秋猜测,“父王会来亲自过问?”
“他想要抱大哥的儿子也想许久了,大概真的是耐不住等待,决定亲身上阵催婚罢……”花莫漪半信半疑,但尤主事却说,“不是老王上,这人……咳咳,待两位殿下见到就知晓了。小的先去安排诸事,还请两位殿下过了未时,准时驾临云都殿。”
☆、番外之 花囚 8(花示君X毕染)
花囚 8
墨香亭倚水而建,面对著碧波粼粼的湖面。湖面经过精心安排,架设了一道长而宽阔的临时木桥,自亭口直通对岸。对岸莺红燕娇,幽香迷人;各家芳秀早已等候多时,要在这水面临建的桥身上一展风姿,给花妖王留下最佳印象,飞上枝头做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後。
但是花妖王托词政务繁忙,并未现身;倒是唤人抬来了一顶小轿,停驻在离桥口不远的堤岸上,说轿内之人最终选中的女子,便奉为花妖王後。
花莫漪和花千秋坐在墨香亭中,一边观望著对岸约摸二十数的美人佳丽,一边猜测著小轿中所坐何人,为何一直不曾下轿,也没有半分声息。那顶软轿自抬过来开始,就悄无声息停放在原地,纹风不动。
尤主事在墨香亭中陪伴两位殿下,亲自斟茶倒水,细心周到,无微不至,但目光一下也不曾偏向到那顶静默的软轿上去,没提及要端些茶果糕点给轿中之人,也没提及要请对方下轿入亭来坐。
看神色,尤主事显然知晓轿中坐著的是什麽人,却恍若当其不存在。细心观察,还能看出这位云都殿主事眼中不想掩饰的一缕鄙夷。
花莫漪看了看忙前忙後的尤主事,又看了看那顶固执沈默的轿子,再结合一下大哥避不见面的实际情势。
跟花千秋两人对视了一阵,彼此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猜想。
花千秋犹豫不定,抬身往亭外张望了一会,对花莫漪道:“不如……我去确认看看?”
她知晓因为陆小念险些遭遇不测的缘故,花莫漪必然是不愿直接去跟那人打交道的。即便觉得那个人现下处境颇为凄惨,即便受陆小念所托,多少会为那个人说几分情,花莫漪私心里还是抱持著能不跟那个人接触便不同那人接触的念头。
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双方之间芥蒂委实过深。
花千秋这麽一问,花莫漪一手支颐,把目光偏转过去,看向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是不是他有什麽要紧?”
“如果真是他,大哥这样的做法……不觉得著实过分了些?”
花莫漪嗤笑:“会吗?我倒觉得大哥如此做法,合情合理,染哥儿对大哥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的罢?”
“话虽如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前任太子妃挑选现任王後,把他当日欠了大哥的孩子,换另外一个更值得的女子来补偿给大哥,这是很顺遂的因果。”花莫漪道,“何况,对他自身也是一桩好事。大哥有了新欢,心思分了开去,想必就不会再日夜磨折於他。”
这一点花千秋也持相同观点,听花莫漪说著有理,便也不执著於要去跟轿中之人接触了。
感情原本就是两人之事,大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和毕染一刀两断,他们这些同胞手足,最好也别去操心过甚,让大哥自行了结过往罢。
申时已至,尤主事亲自捧了两个金布托底的琉璃盘上来,递予花莫漪和花千秋两人。琉璃盘中整整齐齐放著一摞红纸,上书二十位佳丽的姓氏与生辰八字。红纸旁还放置有两支羊毫笔,浅浅蘸了墨,等候在各人姓名旁落下评断。
花莫漪克制著自己,但仍然忍不住瞟了不远处小轿一眼。尤主事并未派人将琉璃盘捧入轿中,只嘱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懵懂的丫鬟守在轿旁,极其明显的看轻之意。
二殿下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旋即又责怪起自己没立场的心软,赶紧转移了视线,专注在自己手边的红纸上了。
轿中之人的确是毕染。
花示君一大早便派人抬了这顶轿子去到囚禁毕染的庭院中,自己不现身,只嘱咐轿夫和轿子停留不走,等著毕染什麽时候愿意出门,什麽时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