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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末……”
等到猛然恍过神,千瓣莲追出石屋,原地哪里还有那清俊颀长身影?
他呆呆站在那里,记忆里最後的画面是墨末宛如冰封的眼眸,眉间却有著不容错看的水墨画般氤氲轻染的悲伤。
悲伤……
受伤害的是他,为什麽墨末这个肇事者会那麽悲伤,看起来比他还要心灰意懒的模样??
“哟,虚莲,你回来了──”幸灾乐祸的箐琊,伸长脖子确定在他身後没有看到墨末的身影,心花怒放的拿花枝拍打他肩头,“知难而退了罢?知道双方差距悬殊了罢?人家是灵山巫妖,千年古老高贵的种族,哪里是你这只小莲花高攀得上的?快快,给我说说你碰了 一鼻子灰的经过,你是不是刚爬到半山腰就掉下山谷里去了啊~~~~~”
千瓣莲由她兴高采烈的一下下拍打著肩头,心事重重,眉间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深受挫败,打击过深的样子。
“不要紧不要紧,说来给姐姐逗逗乐子,姐姐保证不会嘲笑你太狠~~~~”见他久久不吭声,想必这次受伤受得著实狠了。箐琊更加幸灾乐祸,干脆化为人形,贴身坐到他旁边去,亲热的打听:“诶,其实说实在的,你也勉勉强强算得上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了,墨末看 不上你,是不是因为她其实喜欢的不是男人啊~~~?你看我有没有指望?”
千瓣莲慢慢转过头:“──她(如果)是女人,又怎麽会喜欢你?阴阳调和方是正理──……”
“去他的阴阳调和,大家都是妖,在乎人类那劳什子礼仪规范作甚?你怕莫是化为人形过久,脑子也跟著迂腐刻板起来了罢??我只求推心置腹,心心相印,两情相悦才是天道!”箐琊热情的说,“你快告诉我灵山位置,我喜欢墨末也有许久了,让本姑娘也去爬那山 试试!”
千瓣莲看她的目光愈加古怪,掺杂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情绪,好像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又好像隐隐从她的话中开悟了什麽。
他慢慢问:“我没有听错罢──你不计较他的身份?不计较你俩同为一性?”
“谁会在意那种最微末的事情,只要我喜欢,墨末是男是女有什麽要紧?”
箐琊还想继续追问她最关心的灵山位置,却见千瓣莲眼光一闪,像是醍醐灌顶,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亮堂了起来。“喂,虚莲,你没事罢,突然间回光返照了是要怎样──”
千瓣莲拍了拍她肩膀,一扫方才阴霾,笑眯眯的愉悦道:“我要告诉你三个不幸的消息。其一,墨末他不是女人,他是男子;其二,我还是决定再去爬一次灵山;其三,很抱歉我已经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濯濯乎光明者,其见尊敬如神灵也’,‘道有变动故曰爻,’─ ─小罂粟,你唤我濯爻即可。”
“咦?──咦咦?──你说什麽──……”
光影一错,不久前还垂头丧气的莲花已然消失在原地,看他离去的方向,似乎又是不言而喻了。
东方罂粟极其懊恼又压抑,痛恨不已的自责:“……我方才是不是说了什麽会令我後悔终生的话?”
回应她的,只有满池似有所悟的亭亭荷叶,在潇潇流风中迎面招展,等待著下一段寻遍千里的相遇,或曰宿命注定的久别重逢。
一场冥冥指引,两处未明心思,再见便为三生缘定。
(《花意莫倾城》 番外 之 《莲卿初情》 FIN)
作家的话:
有点罗嗦的小後记:
濯爻和墨末之後的故事,有一个片段自然就是花意莫倾城正文里提到的那一段重逢了,有兴趣的亲们可以重新翻到正文前面去看看~~~~当然在这片段之前,这二人还有许多擦身而过,还有许多逃避与追求,以及最後喜成正果恩恩爱爱,如濯爻所愿生上一堆莲子 的完美结局。
曾经很想将这二人的故事拓展开来写一个虐心虐身的正文,但鸡血的设定太多,妖三又是个严重喜新厌旧的人,一旦错过了那个该开头的时间,又忍不住把自己埋入了另外一种设定的坑里……
所以哪天有缘再见,我的小莲花和性别错乱的巫妖~~~~=v=
☆、花意莫倾城番外 之 花囚 1(花示君X毕染)
花意莫倾城番外 之 花囚 (花示君X毕染)
1、
身子很沈,重逾千斤,像被捆绑了巨石沈湖的罪者,四肢抬不起一丝力气。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嚣喜庆锣鼓声,吹奏的乐者们大约也都在兴头上,卯足了全身绝学,硬是把那远在花舞宫的迎亲热闹,隔著重重宫墙传递到了云都殿这边来。
在举国欢庆的时刻,云都殿所有宫人都自动自觉放了大假,前脚後脚的跑去了花舞宫看热闹。
那个最受百姓垂青和怜爱的二殿下成亲呢,谁不想看一眼未来的新郎官长什麽模样?
──反正云都殿里这个废人,即便给他独处时机,他也没有办法挣脱禁锢逃出这间房去。
他曲起双腿,坐在一国之君那张大大的龙床上,上半身挺得笔直,动也不动。
洁白脚踝上套著玉质镣铐,一边一个将足踝锁得生紧。只要被囚之人稍有挣脱的意念,那灌注了妖气的镣铐就能以不可思议的力度收紧,在那白皙小腿上匝出青紫痕迹。
原本及肩的黑发因为久未修理,已经长到了腰部,遮住光裸的肩背。一缕长长发丝自耳边垂散下来,披散在略显苍白的脸颊旁。
他微微侧过脸,尝试著摇摆头颅,想将被那个人撩到耳後的长发全数披散到脸前来,掩住嘴唇边的淤红轻肿。但是这一动,便牵发了全身不可名状的痛楚,尤其是经过蹂躏的某处,更是近乎裂开般的疼痛。
毕染眼神微颤,强忍住低喘,终於是放弃了以长发遮掩面目的打算。
虽然脱臼的手臂已经接上,但仍然是分毫动弹不得。荨麻制成的粗大绳索将他双手牢牢反剪身後,手腕处因日长月久的磨砺,磨出了深深血痕,结了薄茧。血迹干涸了又湿润,湿润了又干涸。荨麻绳浸了血,愈发妖异的坚韧难断。
这样大费周章的禁锢,是这王国高高在上的男人亲手施为。的确无须任何人看管,别说这间房,他连这张床都下不了。
耳边萦绕许久的喜锣声忽然更加放大起来,夹杂著人们阵阵欢呼和尖叫的声音。
按照仪式进行的时辰来算,此时应该是陆小念将花莫漪自喜房内抱出来的时刻。能够想象那两名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或者说还仅仅是年方弱冠的少年,面上流露出的神采飞扬。他们经历了那麽多磨难,险些被人拆散,流落,死亡,最後还是排除万难走到了一起 ,接受了全天下的注目与祝福。
被捆缚在床头的人,嘴角微微露出一点嘲讽的笑意,黑色眸子里情绪变幻,带点讥诮又带点冰凉。
──多麽花好月圆,受到赞颂与瞩目的一对。
那个男人临去前,俯在他耳畔道,孤本想带你一同前去观礼,在那漫天欢呼的喜庆喧嚣中,让你看清你曾经费尽心思要剥夺的一切。但你委实容易令人侧目,出现在喜宴上,即便是个囚虏身份,只怕也会叫众宾客兴致扫地。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稳重而平和,实际上字字句句淬著恶意。边说著,边在他脆弱脖颈旁重重咬下一记,咬得又狠又厉。毕染无声的忍受了颈边传来的熟悉锐痛。但当男人将骨节分明的手指自那难以闭阖的双腿间抽出,发出轻微啵响时,对方刻意凌辱所加诸的羞耻 感,还是让力持镇定的人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花示君自榻边站起身,随手整理好身上本就没有弄乱的王袍,冷冷看著他道,毕染,你看,迄今为止,你所做一切都是白费心机。任孤羞辱,就是你今後最大的现实。
男人头也不回大步而去,宫人们静候花妖王指令,上前将房门虚掩。掩门前看了眼床上垂眸不语之人,还是那样不动不挣的模样,已经是笼子里不再反抗的金丝雀儿。
毕染能够感觉到他们投递来的鄙夷视线,也知道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什麽模样──昨日刚换好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衣襟大敞,胸前青红吻痕混著齿印蔓延了一大片,嘴唇红肿,因为乏力而无法阖上的双腿大开,房中空气里满是浓浓麝香情欲味。
这副淫靡景象,任谁看在眼里都会不屑一顾,哪怕是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