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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灰趁鞘巧恰!�
“掌门法旨,弟子铭记在心。”俞和连忙作揖应诺。
鉴锋真人手诀一引,七彩白玉金舆车复化作一片云雾,收入他袖中不见。鉴锋真人在前,俞和随侍身后,两人踏空而行,直落在扬州州治寿阳城城东供奉阁的前院邀仙台上。
脚尖方踏上邀仙台的青石地面,周围人影一晃,上来数十个身穿紫sè锦袍的老者,当先一人大笑迎来。这人头戴乌纱冠,腰悬金玉龙纹印玺,身材削瘦,面露笑容,正是扬州府供奉阁的大供奉之一:坤松散人李寅知。
俞和在chūn分试剑上见过这李寅知,当时宗华真人邀他一同运转五行剑阵试剑俞和。俞和心中知道,这位扬州府供奉阁的李寅知大供奉一身道行剑术深湛,实不在门中掌院宿老之下。
“我说方才屋檐边有几只喜鹊鸣个不休,果然是鉴锋掌门师兄大驾亲临,快请到蓬莱厅用茶,那通辰道宗的东阳真人早就来了,还有丹崖派的洪老道、寒碧峰的若曦仙子、云居山的永贞大师等等老朋友都在里面煮茶论道,连崆峒的圆圆子这次都抽空来了,我们可是有快一甲子未见着他了吧。加上我们供奉阁张老、刘老和许老,十几位老伙计们可都在里面等着你来!”
“如此说来,我倒是来得迟了,告罪告罪!”鉴锋真人伸手握住李寅知的手掌,朗声大笑,又与李寅知同来的一干锦袍老者一一见过礼,这才同李寅知并肩举步,沿着邀仙台一侧的台阶而下,朝供奉阁中回廊而去。
“鉴锋师兄把俞小哥儿也带来了?”走出几步,李寅知忽回头看了看俞和,含笑点头。
俞和赶忙低头作揖,鉴锋真人笑道:“年轻人带出来走动走动,多见识世面,拜会一下各门师长。”
李寅知连声称是,略带深意的又回头看了一眼俞和:“听说俞小哥儿上次在牡山坳,可是好生威风了一回。”
俞和刚想谦虚几句,鉴锋真人伸手揽住李寅知的肩头:“小辈们历练手脚而已,有什么威风可讲。”
两人脚下加快,穿过重重园林回廊,一路上有许多身穿各sè道袍的青年男女,或拿着种种法事用具行走,或在修整花木,见到李寅知和鉴锋真人一行人,全都立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伏地叩拜,待得一行人走得不见了,才敢起身来。
沿了回廊走过了三重庭苑,前面是一座琉璃镶嵌的圆拱门,门中有一层用金丝穿着翠玉鳞片结缀而成的门帘,李寅知伸手一撩翠玉门帘,鉴锋真人踏步走进了圆拱门。
俞和跟在后面,刚要踏进门去,忽然一愣,眼前根本看不到门后究竟是什么景象,全是一团白蒙蒙的云雾,而鉴锋真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云雾之中。
李寅知见俞和一只脚悬在半空中发呆,大笑道:“俞小哥儿没来过我们供奉阁的华池小洞天吧,仙家福地怎能建在这寿阳城凡俗之地中?虽比不得你们罗霄剑门的升真元化大洞天胜境,却也别有一番妙处!”
说罢伸手揽住俞和的右臂,拉着他一同踏进圆拱门。
在云雾中朝前走了七步,眼前突然天光一开,有仙乐绕耳,有异香扑鼻,俞和这放眼一看,登时又呆滞住了。
第四十一章 华池境,拜诸老
穿过圆拱门后面的云雾,沧海桑田。
俞和眼前已不是繁华鼎沸的扬州州治寿阳城,也不是供奉阁中的亭台园林,而是一片方圆十里的湖泊,脚下是一条用七彩琉璃砖铺成的小径,通向湖岸边。在小径的两侧,栽满了珍稀的灵种宝树,有菩提木、玄檀木、蟠桃木、长生柳、万年松,灵树的叶枝掩映之间,立着许多刻满诗文的石碑。
远望那湖面,近岸处的浅水上浮着一圈七蕊紫叶水莲,湖中间平滑如镜,倒映着一片青天,可抬头去看,天上没有rì轮,也无一丝云彩,只有层层叠叠的霞光,好似一匹匹铺展在天穹之上的锦缎,从不知多高处垂下。还有几只灵禽仙鸟,拖曳着绚丽的羽翎,悠然飞过。
湖畔琉璃小径的末端,连着一座乌木浮桥,浮桥曲折蜿蜒,共有七七四十九节,每一节的乌木桥板两侧,都摆着白玉莲花灯盏。
浮桥末端连着一座浮岛,方圆里许。整座浮岛并非漂在湖水上,而是被一层薄薄的彩云托起,那彩云离水面,尚有五尺。
一行人走上浮桥,低头去看,那湖水清可见底,水底铺满五sè圆石,有一群群的金鳞鲤鱼缓缓游动,这些鲤鱼也不知是什么异种,那鱼鳍生的好似一团团金丝锦簇,在水底飘来荡去,煞是好看。
走过浮桥踏上浮岛,岛上的树种更是珍稀,有几个童子围着一株齐眉高的云顶仙芝茶树,正用玉尺玉盘采撷嫩芽,这种名唤云顶仙芝的茶树种,生长三百年才可摘芽,且每年只得新芽二两二钱,用新芽直接投入沸水中煮茶,即使凡人饮下一杯,也可延寿半甲子。
其余灵木郁郁葱葱,散出香气来,俞和吸了一口,只觉心神荡漾,两腋下习习生风。
浮岛上有一片庭院,暖玉当砖,灵木作柱,砌成楼阁,顶上铺着七宝琉璃瓦,雕梁画柱,全是龙凤异兽的图样。鉴锋真人轻车熟路,当先大步走的极快,俞和跟在后面生怕坏了风仪,不敢再抬头四处细看。
循着岛上的琉璃小径转过一大丛盛放的月照牡丹花,前面是一株参天古松,树皮如龙鳞层叠,松枝纵横伸展,好似个生了无数条胳膊的高大人形,站在小径一旁,朝过来者微微躬身,举手相迎。
松树下有块一丈高的白石碑,上面写着“平湖藏云之福地,华池流jīng之洞天”。
走过石碑,就是几十级白玉台阶,台阶连着烟霞蒸腾的一方露台。
露台上摆好了许多条案,居中几张条案后面,都坐着人,一见鉴锋真人走来,纷纷推案而起,抚掌大笑不止。
“鉴锋师兄,你若再不来,莫说那云顶仙芝,便是紫霞针都要喝完了,到时张老再拿不出好茶来招待你,你可怨不得他!”
“洪老道你休要胡言,鉴锋师兄亲临,岂能没有珍品?你们这些人喝茶简直就是牛嚼牡丹,只有鉴锋兄才懂这茶中三昧!正所谓:调弦悦知音,烹茗奉雅士。鉴锋兄来我华池洞天,怎会没有一壶好茶款待?”
“张老,听你言下之意,这云顶仙芝算不得珍品,莫非你还有私藏,鉴锋师兄都到了,你还不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品评一二?”
“师弟我迟来有罪,哪敢再糟蹋张老的灵茶!”鉴锋真人满脸笑容,对着在场的诸人拱手作揖,“诸位道兄别来无恙,门中琐事缠身,小弟迟来一步,恕罪恕罪!”
“知道你罗霄家大业大,我们这些老家伙,谁人敢怪罪你鉴锋掌门大尊!”一个jīng瘦矮小的道人笑着上前几步,这人一身玄sè道袍,脸上皱纹深邃,面皮赤黄,一双颧骨高高隆起,眉毛浓重,直飞入鬓,头发和胡须根根苍劲,好似玄铁细丝般,左脸迎香穴处,有个蚕豆大的黑痣。
鉴锋真人听了这道人的冷嘲热讽,不怒反笑,三步作二步走到这道人面前,两人伸手,用力相握。
“圆圆子,一甲子不见,你那八门金刀法也不知还会不会使,但这嘴皮子上的修为,可是勇猛jīng进了啊!”
“你我如今一大把年纪了,徒子徒孙满堂,还需用摆弄什么金刀飞剑,涎水纵横,调侃天下而以!”
这圆圆子大嘴一张,还真喷出好几点唾沫星子来,惹得周围诸人一阵哄笑。
众人又是好一阵见礼寒暄,这才一一落座。自有童子用玉盘将新采的云顶仙芝奉上,扬州府供奉阁的大供奉,那位被众人尊称为“张老”,人长得好似年画纸里寿星公模样的老者,将寥寥十来根嫩芽用玉尺拨入沸滚的茶壶中,呼吸间,一道白汽从茶壶中升起,竟化作一只云伞灵芝的形状,在空中凝了一会儿,才徐徐散开。
浓郁的茶香登时弥散了整个露台,俞和本不喜饮茶,可嗅着那道香气,口中唾液自生,喉头一动,咕咚一声吞入腹中。
“俞小哥儿,这可是好茶,你也来喝一杯吧。”李寅知看俞和站在露台边不动,便招手唤他。
俞和有心过去,可那边全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之流,于是偷偷看了眼鉴锋真人。
“俞和,过来同各位前辈见礼!”鉴锋真人对俞和遥遥一点头。
俞和领命,连忙整理衣衫袍袖,躬身快步上前。
鉴锋真人坐在条案前,也不起身,指着俞和对诸老道:“我门中的后进弟子俞和,小子颇有些灵气,我带在身边见见世面。”
转过来先介绍了主人家,便是供奉阁的五位大供奉,其中坤松散人李寅知俞和早已认识,原来他却排在五人末位,前面依次是张、王、刘、许四位老者。
俞和一一执弟子礼拜见了,张老笑吟吟的给俞和倒了碗茶,俞和低头一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