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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少年才空洞着眼退下场去,没有等待别人为自己胜利的呐喊就从众人的视线中退去。
周围的看客因为目睹了一场过于精彩的反转和一场极尽刺激的杀戮而兴奋不已,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尖叫,高叫着他的名字。
从那以后,那个少年被人们记住了,他也许会伤痕累累,但决不会输掉比赛,他的残忍和冷漠获得了最多的欢呼叫好,他成为了【霓裳】最负盛名的决斗士,战场上他叫风宇,他们称他为“death dancer”——死亡舞者。
赫在每一场比赛之前都会给家里的白安宇挂电话,因为每每听见他的声音自己紧张的心就会无限的平静下来,也是在怕,上了竞技场,再转头的时候,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然而万幸的是,无论怎样受伤,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沈炎风依旧坚持下来了,即使已经伤痕累累……
沈炎风终究不能忍受白安宇不在身边的感觉,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回去的沈炎风只能偶尔和白安宇通电话,白安宇在电话那边依旧是明朗的,只是因为屋子太空旷,东海的声音竟然微微的带着回音,沈炎风听见的时候,有苍老的藤蔓紧紧的扼住了自己的心房……
白安宇太懂事,太善良,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在那样空旷寂静的房子里又怎么能不孤单?可是他从来不说,对于沈炎风外出的理由,也从不逼问,电话里的他只是对沈炎风调侃着,时而轻快一笑,可是他越是平静,沈炎风他就越是不安。
在沈炎风离开的时候,白安宇会因为惧怕寂寞整夜失眠,因为想念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却握着电话发呆,接起电话的时候他是开心的活泼的,挂掉电话的瞬间却是立刻冰冻的笑脸,那上面分明写满了悲伤的痕迹。
离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赛还有两天时间,只要赢得这场比赛,赫在应该就自由了,他准备在比赛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见白安宇一面,只是和顾天炀说起的时候,顾天炀显得有些犹豫。
“沈炎风……这个……我有些困扰啊,你知道这地方不是随人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你并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顾天炀撑着下巴,然后他微笑着看向沈炎风“除非……”
沈炎风抬头,语气有些期待:“除非什么?”
顾天炀放下手,眼神严肃:“除非你能保证一定赢了最后一场比赛,然后,加入【风鸣】,为上面做事,这样,你的自由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了。”
原来如此,不过是一纸契约,至多不过一个卖身契的价值,如果可以继续维持东海在零区舒适的生活,又可以拥有自由的话,那又能算的了什么。
沈炎风释然一笑:“就按你说的吧,那现在,我就自由了吧。”
顾天炀好笑的看着他:“你就那么自信会赢?”
沈炎风沉吟着,转而语气淡然道:“因为我还不能死,所以只有赢。”
沈炎风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炎风走在这迷宫一样的建筑里,快步想要离开,突然从转角走过来一群保镖,簇拥着一个人,向对面的电梯移动过去,他们经过沈炎风的身边然后走进了电梯。
然而沈炎风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眼睛里闪烁着极度震惊的光,然后他猛地转身疯狂般追过去,可是电梯门却在他赶到之前紧紧闭合了,他呆愣在门外,目光惊慌放空,他失神的低喃喃:“那个人……是俊文吗?是陆俊文吗?!”
怎么样都摆脱不了心里的疑惑,却根本无从查起,那个背影自己明明那么熟悉,却再一次与之失之交臂,沈炎风一直相信陆俊文一定还活在世上,只是如果是他,他究竟是怎么来到的零区,又是靠什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那个偶然的背影像一滴水落在早已盛满思念的杯中,所有一直隐藏着的悲伤,想念还有回忆全部失控的溢出来,瞬间填满了身体的所有角落。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依然黯淡,推开大门的瞬间,沈炎风竟然有着进入了一栋空房子的错觉,冰冷而空旷的风突然就袭上全身,落地窗里透过的黄昏的流光静静的在光滑的地板上流淌,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几乎没有被人碰触过的痕迹,玻璃茶几上淡淡的浮着一层尘埃。
沈炎风的心突然像是被一直冰凉的手一把抓住,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柔软的心房。
安宇,你还在不在……为什么我会这样恐慌……如果你离开了……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我只是想到你的离开就已经疼痛的快要失去呼吸的力气?
沈炎风几乎是踉跄着走上了楼梯然后他站在卧室的门前像一个受惊的孩子,恐慌的,小心的,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 情动
快要接近傍晚的时候,白安宇依旧没有醒来,沈炎风不忍心叫他起床,站起身的时候因为腿上的麻木几乎踉跄倒地,最后还是支撑住了。
他缓缓的走出去,下楼来到了厨房。他看见垃圾桶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泡面餐盒,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纯净水一无所有。
白安宇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呢,自己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每天闷在房间里,靠泡面过活,是有多不规律的生活才让他一直睡到现在也不肯醒来?
某种黑色的情绪悄悄的袭上脑海,墨色的疼痛瞬间弥漫在他的双目。
这样的安宇,你幸福吗?可是明明我所有的努力都只为这一个初衷,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我用血和伤痛换来的,却是你的,还有我的寂寞和苍白?
白安宇,我究竟……该怎么做?
白安宇悠悠转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有着清浅的夜色,转头看向钟表,竟已经是这么晚的时候……
安眠药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能因为太难入睡就加量摄取的啊,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坐起身的时候头开始剧烈的胀痛,胃里也一阵阵叫嚣着空虚。
床边还摆着那一瓶安眠药,白安宇看着它,有些微微的出神,他还记得沉沉的梦中,他感受到的那道温柔和煦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又是梦吧……
白安宇用力摇了摇头,视线回到那瓶安眠药上的时候,他突然想,如果,如果把这一整瓶的安眠药全部都吃下去的话,他会不会就那样永远的一直沉睡在美好的梦境里了呢?会不会就不用在夜里饱受思念和梦魇的折磨,不用再醒来的时候守着无限绵长的寂静和孤独?
白安宇缓缓的走下楼,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按摩着胀痛的太阳穴,抬眼时竟突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条可爱的不像话的围裙,对着丰盛的几乎奢侈的美食忙忙碌碌。
白安宇用力的摇头,喃喃着自语:“这药副作用怎么这么大……”他用力的闭上眼,酸涩的眼,他怕它下一秒就掉下泪来,他对自己说,白安宇,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幻觉而已,你哭什么……
身上突然被一股真实的温暖包裹,白安宇愣在原地竟失去了所有语言。
那样熟悉的温度和味道,每每纠缠在他的梦中,每每让他心动后又心痛的牵绊,一切又真真切切的回到眼前。
白安宇微微张口,想叫他的名字,话未出口,泪水却已经哽住咽喉,再也吐不出一个音节。
沈炎风紧紧的抱着眼前脆弱的几乎要凋零的人,他的泪流进自己的脖颈,渗到皮肤之下更深的地方,有苦涩的味道沿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房,他在他耳边轻声的安慰:“安宇,我回来了,我就在这,不是幻觉。”
沈炎风精心的准备着晚餐,他坚持不要白安宇帮忙,白安宇就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在他面前自顾自的播,可是白安宇的眼里始终只有那么一个人的影子,看着沈炎风在一堆食材中间忙碌,时不时抓一下围裙,时不时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那样认真而温暖的样子,甚至要照亮整个庞大的星系。
只是看着他,就会被那种温暖立刻包围,这就是幸福吧……
白安宇静静的看着他,有种要深陷得错觉,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陷入他的一切,他的温柔,他的光芒,他的美好,就像是要把自己吞噬干净,他无法自拔的沉溺进去,然后寄生其中,再也无法独活。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无法陪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像失了根一样的花瞬间凋零吧,到时候,我要怎么办呢……
沈炎风,我明明知道这样耽溺的危险,却无论如何也爬不出来……已经无可救药了呢炎风……你知道么……
白安宇被唤进餐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