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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只稍稍向旁一侧身,便躲过这要命一拳,本来这也没什么难的,难的是潘岳现在已全然收起那弯腰捧腹的狼狈模样,现下的他,腰背挺直,双手负于背后,站在高处还带着几分孤傲之感,短短几秒,潘岳整个人焕然一新。
与潘岳一比,那用尽全力扑了个空的秦书艺就显的有几分可笑。
这一刻,时间好似定格,所有人都禁了声,场面变得极为奇妙,一股狂风吹过,潘岳在风中凌厉挺拔,而众人都在风中凌乱~~~
☆、第 28 章
潘岳立于高处,脑中清明一片,朱岳山曾经的记忆纷至沓来,当年朱云德为掩人耳目,特地将还是6岁的小朱岳山送入无人密境,更在进入密境之后,让朱岳山服下有生以来第一颗荷心丹,朱岳山本就天资卓越,服下那丹药之后,资质更是无人能及,他独自在无人之地,潜心修炼整整三年有余。
三年时间,对于中品资质的修士来说,仅仅能达到凝气中阶的程度。对于上品气穴修士,也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但对于突破天品的朱岳山来说,则可达到筑基后期的恐怖高度,当时朱岳山得知父亲为难处境后,懂事至极,在无聊枯燥的密境之中,日夜凝气炼体,不眠不休,同时勤练俗世武技,他小小年纪,境界已是许多人望尘莫及。
只是世事难料,哪怕朱云德再为谨慎,也逃不出皇室掌控,一次短暂探视就将多年的秘密暴露于人前,接着,朱岳山被挟持送入魔族,朱云德吞下滞气丹,从此修为难以精进。
那些回忆在潘岳脑中一晃而过,戚戚悲情使得潘岳心口有些堵塞,此时场外众弟子皆震惊地向他看来,潘岳收起心中那丝难过,将目光放在秦书艺身上,既然他曾经天资卓越,既然他曾经已达筑基后期,又怎会害怕这连毛还没长齐的狠毒小子?
潘岳面色从容,信心满溢,他轻轻抬起右手,掌中虽毫无灵力波动,气势却犹如洪钟,只见他快速出击,力道不大,招招精巧,皆奔着人体最为脆弱的关节而去。
秦书艺哪里会什么世俗武技,潘岳这突如其来的几击使得他自乱阵脚,结结实实地承受潘岳袭来所有力道,顿时腿脚瘫软,全身无力,眼见自己将要倒地,秦书艺不再坚持不用法术的想法,在摔倒之前,他单手掐决,嘴中咒语倾吐而出,一招“以气化剑”直击潘岳胸部。
潘岳信心满满,他身体曾到达过筑基后期,这低阶法术,着实不够他看的,所以潘岳也没躲开,而是以掌为盾,单手将秦书艺飞来的那柄气剑收入体内,转化为灵气,全部侵入气穴,以供自己使用。
秦书艺做梦也想不到这潘岳竟如此强悍,念起咒语又要出击,奈何潘岳脚下轻轻一踢,他再没蹦达的机会,屁股着地落到擂台之下。
底下众人显然已经惊呆,输赢定下后竟无人发声,坐在擂台之外的裁决执事最先回过神来,在自己的记事薄中,用红色墨笔圈出代表潘岳的七十八号。
潘岳站在台上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龙武所在之地,斜斜挂出一抹得意之色,挑起眉毛向龙武比了个大大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那些暗器我不用也能赢。
龙武气急反笑,心里牢牢记住潘岳今日给他的三个中指,所谓礼尚往来,他可不是只收礼不回礼的人,于是龙武摇摇脑袋,悠哉悠哉转身离开。
潘岳一步跳至擂台之下,秦书艺早已灰溜溜离开人群,其他弟子们纷纷为潘岳让出一条道路,不管怎样,一位气穴已废的弟子能用常人身体击败修炼之人,绝对是件令人敬佩之事,就连那些个打赌输了钱的弟子们也未发出任何抱怨之声。
潘岳自这比擂之后,心境上又平和几分,对外人目光视而不见,不显半分骄傲,面露常态,自顾自朝着陈天翼走去。
方才底下打赌时,只有陈天翼愿意付出赌注押他潘岳赢得比赛,这份情谊,潘岳牢记在心,虽然之前多有误会,如今皆可冰释前嫌。
就在潘岳快要走到陈天翼跟前时,他的气穴突然平添枝节,先前吸收进体内的那丝剑气灵力,竟开始横冲直撞,狂乱搅动,搅得潘岳体内一团乱麻,痛苦不堪!
潘岳不愿在人前露出不支之色,咬紧牙关,加快步伐,走至陈天翼身边,抬手一把拉低陈天翼的脑袋,在他耳边艰难说道:“师兄,带、带我走!快!”
陈天翼本还在与潘岳呕气,根本没准备与小师弟搭话,哪知潘岳一走到他身侧就做出如此暧昧动作,这使得陈天翼老脸顿时红了个通透,但他听到潘岳焦急语气时,知道事出有因,快速抱起潘岳离开人群,确定无人跟踪尾随之后,运起灵力,带着潘岳回到他们两人共同居住的狮吼峰偏院之内。
到达偏院时,潘岳双唇已经发白,面色难看至极,全身都颤抖不停,他的气穴似乎想要修复那抹顽固灵气,竟自发自动开始吸收外界灵力,其吸收速度牛逼哄哄,周围所有灵力好似遇见黑洞,全部一股脑向着潘岳腹部挤去。
陈天翼已经猜出大概,急急施展结界,为潘岳掩护望风,期间还打来一盆清水,绞了毛巾擦去潘岳额上汗珠,他焦急责怪道:“你若无力接那招以气化剑,又何必强自逞能,如今可好,自找罪受!”
潘岳无力回应,抿紧双唇,努力整理体内灵气,半个多时辰之后,那一丝捣乱的灵力终于被潘岳逼出体外,同时潘岳惊诧发现,他的气穴已经停止扩充容量,之前吸收的灵力竟有少许被储存下来,那些灵力极为灵活,在气穴中周而复始不断运转,这让潘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生机。
陈天翼见潘岳终于稳定下来,撤了结界,想问却有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潘岳主动说道:“大师兄,先前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知每次都落得狼狈不堪,若没有你为我看着,我这气穴未废之事,怕是早已被发现,所以我只能在此口头谢过,待将来真正有能力以后,我一定会报大师兄今日之恩。”
“你不恼我为你报名一事?”陈天翼见潘岳态度诚恳,高兴的问道。
“不恼,若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出与大师兄相同的决定。”
“那你究竟有何苦衷?可否相告?”
潘岳沉吟半响,决定博上一博,他虽与陈天翼才相识几日,但内心中的好感不会骗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太多无助与无奈,陈天翼既然愿意为他下注,那他就用信任为陈天翼下注,若他这场信任的赌局输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已全无人性,于是潘岳从怀中摸索出那枚久心荷,将其轻轻放在陈天翼的掌心中。
“这是?”陈天翼才二八年纪,见识没有几个老家伙广博,手里捧着惊世骇俗的久心荷,却无法识得。
“这是久心荷。”潘岳说得极为平静。
“什么?”陈天翼刚毅的脸上显出夸张表情,带着几分惊异,也带着几分惊喜,眼眸一瞬不瞬盯着手中小物,不可置信说道:“这竟是闻名于世的久心荷?”
“嗯。”
“久心荷乃护主之物,灵性极强,人族境内已知的唯有两颗,其一属于皇室高座之上那位惊天绝才,想必你也知道,那位不仅拥有最为浓郁的皇室血脉之力,还有一颗从他凝气初期起便追随至今的久心荷,他用手中久心荷呼风唤雨,大权在握,无往不利。另一位拥有久心荷的高人,心境脱俗,一心参道,带着久心荷在山中隐居度日,二十年都不愿露上一面,那人虽然低调,人们却无法忘记他二十年前人魔大战之时,一抖袍袖所挥起的巨大暴风,此人当时已经化神境界,如今更不知是何等强势的存在!”陈天翼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随即目光定于潘岳脸上,捧起手中久心荷问道,“这,可是你的久心荷?”
因为陈天翼问的太过严肃,太过压抑,潘岳不禁吞吞口水,才艰难点头,这是他的久心荷,他还吃过粒荷心丹呢。
陈天翼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心中所有疑惑全部解开,他坐到潘岳身边,郑重地将久心荷放回潘岳手中,问道:“你还要多久才能达到筑基初期?”
潘岳还未正式运气炼体,根本不知到自己修炼速度,所以老实交代道:“不知。”
陈天翼急道:“如此重要之事,怎可不知?你一日不到筑基初期,一日便不可将这久心荷炼化进体内,难不成你就终日随身携带这仙物?”
“我一直这样。”潘岳将久心荷放回衣襟之内,毫不在意回答道。
潘岳无所谓的态度把陈大师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