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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听不到告白,也懂自己的心意吧?段月痕想着早点儿睡下晚上好有精力去打怪,便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孰料这一睡就睡了很久,段月痕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困倦中摸索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01:23,为何门外还是这么安静?
段月痕看着一旁苏九静默的轮廓,起身走到了走廊里。长长的走廊,精密无比,这个时候,一阵异响传来,段月痕朝对面望去,只见305房间的门开了,范龙标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外边?”范龙标本把注意力放在了昨天奇怪的婴儿哭声上,这夜便一直没睡,等到后半夜才起来查探,一出门就见到了段月痕,范龙标因此一脸警惕。段月痕平静答道,“我是来调查真相的。”
范龙标依旧没有收了狐疑的目光,段月痕自报家门,以换取范龙标的姓名。两个人在走廊内分头走着,临走之前段月痕给了范龙标一个符,交代道,“范大哥,若是遇到危险就马上将符撕掉,我会尽快赶去。”范龙标一脸不可置信的接着小小的符,嘁了一声,“什么破玩楞?噶哈用的?”
段月痕不想解释,点了点头就和范龙标去分头查看了。一个楼层也并没有很长,段月痕走到右边拐角处,看着前方的一片阴暗,似乎灯都坏掉了。段月痕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开了步伐,却突然感到一阵异动,是他给范龙标的符出了问题。
糟了!
段月痕急忙向走廊左边跑去,跑到尽头处向拐角那一看,惊讶的看见黑暗中一对发光灯泡似的东西,同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戾气凭空袭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儿使得段月痕感到阵阵眩晕。
手指轻掐一诀,火光亮起,黑暗中的情景显露眼前。
一头牛身怪物长相丑陋,站起来有两人多高,全身红色,四肢是马蹄状,腋下正夹着已经失去反抗力的范龙标,正长着血盆大口朝着段月痕挥舞。
“狍鸮,快快束手就擒,别再危害人间!”段月痕怒喝,张开双臂,一柄发出青色幽光的长剑显露,这是自段月痕出生以来就潜藏在他体内的剑气,通过修炼可化为剑身,剑与人合二为一,与段音书的锁魂刀不同的是,段月痕这柄被称作惊澜剑的长剑可以为凡人所看见。
段月痕想到苏九的话,冷笑着蓄力飞身而起,冲向怪物空着的另一边腋下,狠狠的持剑刺了下去。
意料之内的,怪物低吼,像婴儿撕心裂肺的哭。戾气狠狠缠绕,段月痕轻巧落地打算夺下被挟持的范龙标,却不曾想,意外总是顷刻间发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葵花课堂开课了:
1。狍鸮,如同文中所说的那般,是山海经北山经里讲到的。音,刨萧。
☆、隐隐婴儿哭(下)
那一刹那的变化,如果要用一句诗词形容,那就是“俄顷风定云墨色,一川碎石大如斗。”如果要让段月痕来形容,就是“艹老子要挂了……”如果是苏九面对这场景,会轻巧的躲开随后轻蔑的看对方一眼。如果是沈铎,会眯起双眼现出共工本体与之对抗。如果是段音书,会直接倒在地上晕过去,不负他战五渣的称号。(沈铎:“嗯?”挑眉,轻轻端起一杯水。)
咳咳,好吧,现在段音书在积极修炼。现在,我们将目光拉回现场。
那一刹那,戾气陡然升起,段月痕被戾气所伤,跌倒在地,口吐鲜血。一个巨大的蹄子踩了过来,就在即将踩在段月痕胸口时,一个黑影飞速掠了过来,蹄子踩空,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九将段月痕救走后施了结界,随后赶了回去,迎面对上追过来的怪物。怪物仰天长啸,化成黑烟,苏九跟了上去,二人在一块平地上重聚。
怪物口吐人言,“你是猫妖?”眼睛发出红光,气势滂沱。
还好,范龙标已经被放了,苏九便无所忌惮,向前跨出一步,化出本体,同时怒喝道,“少废话!你从哪儿逃出来的就滚回哪儿去吧!”
怪物发出闷哼声,向苏九扑了过去,苏九的本体是一只黑猫,九尾,尾巴巨大且慑人,在身后舞动。
躲过了怪物一击,苏九厉声呵斥,“猰貐,被封印这么多年,你的戾气仍旧没有减弱,还是死性不改吗?”
“小小的猫妖也竟敢来妄论本尊?你真是活腻了!”怪物因为愤怒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苏九与之交战仍旧有些吃力。他估算错了,本以为那个会发出婴儿叫声会吃人的妖怪是性情比较温顺的狍鸮,死穴也正如段月痕所说的是它腋下的眼睛,只要戳中了眼睛,狍鸮全然没有抵抗力。可没想到,会发出婴儿叫声喜爱吃人的妖怪不仅仅有狍鸮一个,事实上,这种怪物在《山海经》中记载有好几个,而这一个,恰恰是最凶残的猰貐。
少咸之山,无草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苏九所说没错,猰貐本是天神的儿子,死掉后被复活,成了一种生性凶残的怪物。它吃人不是维持生命力,而是生性所致。苏九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刚才段月痕已经激怒了它,今日单靠苏九一人之力,难以舍身而退,为今之计也只有先纠缠下去。
猰貐看出了苏九的心思,蓄力一击,朝着苏九的胸口踹去,苏九灵巧的跳到猰貐庞大的身躯上爬上爬下,惹得猰貐愤怒无比。不知是为何,猰貐的戾气突然弱了下来。苏九注意到南方的天空上出现一颗善良的星星,在发出一道红光后,骤然黯淡,再也寻不见了。而那束红光,直没入到猰貐的身体内,猰貐愣在了原地。趁着这一空当,苏九将猰貐封印在自己的口袋里,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一定要尽早与段月痕合力转移猰貐并加固封印,才能不让他继续危害人间。
回去的路上苏九想通了,传说猰貐被名为“危”的星宿所杀,想必刚才出现在南方中央处的星宿就是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轮回了这么多世,该忌惮的仍旧是忌惮。
回到宾馆,床上的段月痕被戾气所伤,面色发黑,整个人痛苦的躺在床上翻滚。苏九面露嫌弃,堂堂一天师,还要妖怪去救,刚开始见面时不是很嚣张么?
算了,既然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被猰貐所伤,就救他一命吧。苏九跳上床稳住段月痕,开始替他疗伤。驱散戾气,疏导经络,折腾到天亮。
苏九和段月痕满身是汗的躺倒在一起。
段月痕醒来的时候,伸手摸到一旁的身躯,不禁喜上眉梢。单手支撑起下巴来,欣赏苏九的睡容,不受控制般的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戳着苏九的脸。随后是下巴,锁骨,沿着锁骨一路下滑,滑到胸口处的时候就被捉住了手。
苏九睁开了眼睛,打量起段月痕来。怎么说呢,这小子还不错,只是现在自己这正太身体太碍事,一点儿也不霸气啊。苏九此刻的表情在段月痕看来,就像是赤果果的诱惑一般,段月痕忍不住上前在苏九的唇上啄了一口,却被苏九扣住了手腕。
苏九一翻身,将段月痕压在身下,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段月痕的眼睛,幽幽道,“总有一天你要为你所有的行为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段月痕想不到。眼下的苏九才最重要,刚觉得这个姿势还是比较不错的,顺便接个吻什么的,苏九却翻身下了床去洗澡了。
段月痕默默躺在床上直叹气,同时对自己在苏九身下的这个现实感到后知后觉。不是吧……段月痕皱起眉,想不通啊想不通,为什么面对苏九的时候会心跳加快面红耳赤,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本以为这是对他独一无二的宠溺,直到现在段月痕才渐渐发觉,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苏九,才不至于被苏九压在身下!段月痕暗中咬牙切齿的发誓。
两个人先后洗完澡换上了干净衣服后,苏九将实情告诉给段月痕,段月痕拿出一个贴了符的袋子,将被封印后的猰貐装了进去,又重新加固了封印,这才放心。
出门后,发现范龙标正睡在走廊里,段月痕一边和苏九将范龙标抬回房间,一边问他范龙标的妻子是不是救不回来了。
“说实话,早被猰貐消化掉了。”苏九摇了摇头,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安顿好范龙标后,抬头问道,“你会不会消除人类记忆?”
“阴间有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