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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这么一说。娘的，要是在泺水那一亩三分地……呸呸呸！文爷还老提泺水干球，要有格调，格调！”
朱刚鬣一直蹲在地上用个小棍在地上扒拉，胡乱地画着一些图形，让人看不到他的脸。陈寿和文山这时都习惯了，因为这是朱刚鬣较喜欢的减压方式，就跟文山的骂人、踹树一个道理。
很显然，朱刚鬣也觉得就这样出去根本无法甘心，还想多捞点。
可是，这一天一夜他们连水眼都没出，已经把那水泡山浅层能去的地方给摸个遍了，这里是真的没有东西了！
这洪荒世界每一次有灵宝、秘境出世，总是小妖喝汤，强者啃骨头，而大能之士吃肉，这一回八成也不会例外。到了现在，他们这些小妖能喝的汤已经喝完了……
要是再赖着不走，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去啃那些强者才能啃的骨头！
去水泡山中层？
陈寿不知道文山和朱刚鬣什么想法，反正他脑子里是升出了这样的念头。
陈寿也知道，越级刷怪很爽，卡BUG爆BOSS更爽，但是那都是小说，主人公都是有主角光环的！而他的，他这一辈子和死神擦肩而过都有好几次了！如果不是他脑子好使，反应快，逆天功法确实不凡，他肯定真的死了好几次了！
面对如今的情况，他是真的犹豫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强者才可以去的水泡山中层有油水了，而他却只是个炼气期，去不去，这真的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一时间陈寿竟是想到了很多，而那枚神僧舍利则一直在他的胸口默默释放着能量，使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更容易做出正确的决定。
“陈寿？”文山见陈寿陷入了沉思许久了，便忍不住叫了一声。
但是，陈寿根本没有反应。
“陈寿？！”文山又加大了音量。
陈寿还没啥动静，朱刚鬣却已经抬起头来，立刻发现了陈寿的异状，原本阴晴不定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赞赏，然后制止了文山：“别打扰他，他现在正在顿悟，如果悟透，心境上肯定会有突破。”
“真的假的？”文山难以置信地道。
朱刚鬣却没有解释，只道：“等他清醒了问他不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寿看似安静，脑子里的思绪实则一直在飞速转动着。本来一团乱麻的思绪越来越有条理，他也越来越接近一种更为正确的态度、处事观！
继续，再继续……
某一个时刻，宛如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陈寿紧绷着的身体忽地一松，只觉浑身舒泰，终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说顿悟也不见得，但是他的心境真的又精进了一些。这无关战斗时的实力，却和人生境界有关。就像那些根本不懂修行的智者，他们战力可能弱到爆，但人生境界很高，陈寿这一次进步的，便是人生境界。
灵宝出世也好，秘境忽现也罢，一定要量力而行，保住小命才是第一要务！但是，对于一个以不断提升实力为目标，直达极致境界、实力的人来说，只是有那样的态度显然是不够的，只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哪怕身怀逆天功法都不行！心的大小决定了前途的大小！这条极致之路，真正的走法应该是在谨慎、机警、多做准备、正确判断的前提下，不畏死、不畏难、不畏险，拿出自己的全部水平来，甚至要拿出超常的水平，去搏，去挑战！只要这样，才能真正在这条极致之路上走的更快，更远。不然的话，寿元尽时这条路恐怕也只是刚刚走了一小段，那还有什么意义？
心中豁然开朗，接下来的决定便很容易做了。
水眼中层确实危险，他们之前就曾远远见识到过。但是，只要够小心，观察的足够仔细，并且三个人都拿出最高的水平来，完全可以下去一试！
“咱们去中层怎么样？”陈寿忽道。
文山和朱刚鬣全都没想到陈寿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全都一怔，不过陈寿却并没停下，而是进一步将自己的理由阐述了出来。
文山一直认真听着，先是皱眉，而后是暗暗点头，最后脸上终现决然之色。他本就有下中层一探的想法，甚至，他还惦记着这水眼最底下的超级宝贝呢！
“我觉得行！”文山第一个赞成。
这时朱刚鬣也丢下手里的小棍，站起身来，豪爽地道：“两位兄弟都不怕，朱某要再说怕就太丢脸了！”
“好！”陈寿喜道。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是肯定不会去中层的，文山和朱刚鬣全肯入伙他才会去。
片刻之后，三人商议完毕，并未乘坐飞舟，直接出了那颗浅层的气泡，往水泡山中层潜去！
没了飞舟之后，三人可以更方便施为，并事先在身上绑上了根绳子，以避免失散。
很快三人便进入了水泡山通向中层的一个通道，但是，飞到最后才发现竟是一条死路。水流可以从大气泡的缝隙间钻过去，他们却不行。
在那个死胡同的最底部，陈寿从怀里取出一根细绳，细绳的另一端系了个石块，直接丢进了堵在前面的那个气泡。
“嗖！”
石块没入气泡中，并将细绳拉直，外面的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突然，细绳弯曲起来，陈寿稍一收臂便将那细绳拽了出来。再看前端，哪还有什么石块？连细绳的断口都特别齐！这水泡山中有一些气泡里有剑气，但是在外面却根本看不出来，前面的这个八成就是有剑气的！
陈寿还不死心，又试了一次，结果这一次竟是拽出了半截石块来，石块的断口光滑如镜！
“这里不行，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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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真空气泡
陈寿相当有自知之明，水泡山中层绝对是他们三人的极限，所以他完全没有试图再去深层。别管那里的宝物有多好，那也是大能之士才能去的地方，在哪里，他们三个小小的炼气期就算再小心都白搭。他们现在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在中层多斩获一些。
这就是在有干劲的基础上，自知和不自知的区别，自知者，可在极限范围内尽量斩获，不自知者，贸然超越极限，身死道消。
从那个死胡同里退出来后，陈寿三人立刻向着水泡山中层的别处探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三个人都展现出了极强的适应能力。
他们固然是炼气期，但是陈寿实有与金丹期一战的实力，而文山、朱刚鬣也都不弱。
终于，三人再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前方共有三颗大水泡挤在一起，除此之外再也没了路。
既然想有所斩获，不涉险是不可能的，陈寿再次取出细绳拴上石头，从左到右试了起来。
最左面的试过，结果细绳都被烧没了……
然后便是中间的，“嗖”地一声响，陈寿便将石块丢了进去，细绳立时绷直。
但是与此同时白光闪过，一道细细的电弧立刻顺着绳子逆冲向陈寿的右手！
我去！
陈寿连忙松手，但是那电弧实在太快，他的手离开绳子也就是一寸左右，那电弧已然到了细绳末端。亮白的电弧直接冲到绳外，击向了陈寿的手掌。
“啪！”
陈寿感觉到自己的手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甩去。与此同时，还有电力在他身上扩散开，并且顺着连在他和朱刚鬣、文山之间的粗绳导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幸而那只是散溢出来的小部分电流，三人都只是小小地凝滞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过来。
陈寿甩了甩有些麻木的右手，啧舌道：“这些水泡可真够古怪的。”
“以咱们的实力，中层真的是咱们的极限了，刚才要是陈寿反应慢一些，咱们仨恐怕要吃个大亏。”朱刚鬣道。
这时文山咧了咧嘴，一边回味着刚才被电的销魂滋味，一边道：“我说，咱们来的时候不是准备了好多东西，该用就用吧，也别省着了。”
陈寿点了点头，然后道：“先抓手里两枚防御符再说。”
陈寿准备的细绳和石块倒是不少，左手里抓了两枚提前准备好的防御符，已是又飞到了最右边的气泡前，凝了凝神，再次将一块石头丢了进去。那一刻，朱刚鬣和文山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嗖！”
石块飞入气泡，细绳拉直！
再接着，陈寿便觉手上一轻，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了。
绳子又断了？
但是，气泡外的绳子还相当直，并没有断落。
这些水眼下的气泡外壁大都至少一尺厚，并呈现出灰、青、褐等各种颜色，在外面很难看到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陈寿也同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感觉到绳子上毫不受力，只得轻轻一提，又将之拽了出来。
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光影一闪，没入了气泡内部的绳子和石块竟然安然无恙地飞了出来！陈寿本来还以为它们已经没了呢。
“咦？”陈寿疑惑出声。
“怎么回事？”朱刚鬣立刻问道。
“你们试试。”陈寿干脆将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