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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闻之立马笑开,“你若喜欢,回头让厨子再给你做,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提。”
殇离扒了口饭入口,而后含糊地说道:“不必忙活,做多了我也吃不了。”他将口中那口饭咽下去,随后视线从二人脸上一一扫过,三年未见,爹娘似乎都老了。
将筷子置于一旁,殇离站起身,对着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爹、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你们操心了。”
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这一趟殇离回来,倒是成熟了许多,也长高了不少,如今看来,已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贵公子了。
韶云侯伸手摆了摆,示意他坐下,待殇离重新落座,他才启口,“回来了就好,这三年要你陪着大皇子幽静,爹娘也知道实乃委屈了你,不过好在大皇子对你也算上心,至少不会刻意刁难你。”
大皇子?是啊,殷执陌早已不是太子。殇离细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转而应道:“嗯,他对我很好。”不知怎么的,一想起执陌,殇离便觉得心口有一阵隐隐的痛,似乎是有意逃避,他旋即又笑起来,“不说这个了,爹、娘,给我说说你们,这三年你们过得可还好,身体如何?”
“身体很好,就是经常会想念你。”
“孩儿也想你们。”
那个早晨,一家人坐在餐桌旁聊了许多,不过殇离刻意回避了关于执陌的话题,爹娘若是问起,他也大多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但他始终无法忘怀的,是离开前执陌看他的最后那个眼神,莫名地使人心碎,虽然,当时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
(卷廿贰完)
'2011…02…14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情人节快乐!话说最近RP还不错,昨天JJ抽成那样我居然更新出来了,不过这不妨碍戳烂JJ的小菊花╮(╯▽╰)╭
另外,因为这次的大抽,留言和点击似乎都骤减了,霸王我的孩子们,乃们是不是该来抚慰我一下呀?(星星眼)
23
23、卷廿叁 景笙飨宴 。。。
大皇子解禁,皇上特地摆宴于景笙殿宴请群臣,听来是挺荒唐的,当初将执陌废黜幽禁的是皇上,如今要为他设宴庆贺的亦是皇上。执陌本说不用那么麻烦,可皇上与皇后认为有这必要,他也就没再拒绝,反正这宫里头的宴席,也不过是过个形式罢了。
只是这一来,二皇子亦是今日的太子执风的耳根却不清净了,前日三皇子还在他跟前说来着,道父皇此次为皇兄摆宴庆其解禁,摆明了还是疼他,执风闻之自是心里不痛快。
偏偏三皇子殷执远还是个不懂看人脸色之人,执风那张脸都冷得快和僵尸似的了,他却仍自顾自地说着,“皇兄,你可要注意了,别一不小心又把这太子头衔给还回去了。”
执远嬉笑打趣着,全然没有察觉到执风那铁青的脸,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头顶一片黑影,一抬头却见执风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对方双手撑着椅子的把手,将之禁锢于那张红木椅中,“三弟啊,是不是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致你如此没规矩,要不要我将你交到你大皇兄那儿去学学规矩呢?”
他这话里包含了两个意思,其一是要给执远一个警告,叫他长点规矩,其二是想说如今的殷执陌早已不是太子,顶多也就只能以兄长的身份管教下其他人,至于他殷执风,除了父皇母后,谁又能管得了?
执远起初没明白,可细细想来,倒也了然了,于是连忙摇摇头求道:“二哥饶了我吧,我刚说错了,您可千万别把我说的那些个屁话给放在心上啊!”
执风依然撑着椅子,又对着执远注视了须臾,方才微微扬起唇角,站起身道:“怎么会呢?二哥我疼你着呢,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执远连连点头,而后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待执远走后,执风独自坐在先前执远坐着的那张椅子上又沉思了片刻,手指却在不经意间狠狠地在椅柄上勒出几道指痕。
“你也怕了吗?”内室屏风后忽然传出一个清朗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
执风并未回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冷笑回之,“我会怕他?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他不过是心里有些堵罢了。
类似的提醒,执远并非第一个向他提出的,只不过其他人都是暗示,只有执远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敢毫不收敛地在他面前说他太子头衔难保,执风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既然执远这么不识趣地来招惹他,不拿他开刀岂不是太可惜了些?
如是想着,身后又传来一阵轻笑声,“是吗?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至此,执风终于站起了身,回头望向那张屏风,“当然,但前提是你别坏我的好事儿。”
这厢皇子们各有各的打算,那厢殇离倒是清闲得很。
自从他回到侯府以后就很少上宫里走动,按理说他如今这年纪是该上早朝了,但皇上顾及到他刚陪执陌受过三年幽禁,对外头的一些事情也不太了解,故让他先在府上歇上一阵子,并让韶云侯多给殇离讲讲时政,等下月再入朝堂亦不算迟。
殇离也乐得如此,偏偏他才刚歇了两日,就听闻了皇上设宴替执陌庆贺之事,这便逼得他不得不出席,可再见执陌,他真的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
但殇离也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想避也避不了,所以最终,他还是只能入宫赴宴。
那日他带了小七随行,途中小七也是随口一说,只道今儿这情景与当年大皇子归来时办的首场辰宴极为相似。
是时殇离手里正抱着礼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盒子,又回忆起与执陌的那一场邂逅,忽然莞尔,“是啊。”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量,将礼盒抱得更紧了些,“只是如今,礼不同,人也不同了。”
小七没听懂殇离的意思,歪着脑袋问道:“何以说人也不同了?”
殇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笑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会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呢?”
这样说来,小七似乎明白了些,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是。”转而他扫到殇离手里抱着的礼盒,则又问道:“对了,公子这回包了什么礼?”昨夜小七见世子房中的烛光至深夜才熄灭,猜他定是在准备贺礼,这回公子并未要他帮忙,以至于到如今他还不知道这礼盒里装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份大礼。
可面对小七的疑问,殇离只是略显敷衍地回道:“并非什么大礼,待会儿到了宴上你不就知道了?”话虽如此,可小七依然好奇。
而事实证明,这确实不算何等大礼,殇离只送了执陌四个字,卷轴也说不上华丽精美,好在纸上镶了金边,看上去才不至于那么寒酸。
执陌收到那份礼的时候并未立即打开卷轴来瞧,反是犹疑了许久才缓慢地展开一看,却见那上头的四个字,赫然写着:望君莫忆。
他飞快地又将那幅字收了起来,然后又合上锦盒盖递给了身旁的太监示意他收下。其间殇离没有多说半句话,只是略微施礼,转身便退下了。
直到宴席正是开场,殇离却独自坐在角落,手中端着酒杯,一边浅酌,一边听着大臣们与执陌说的那些贺词。可皇宫是个混乱之地,勾心斗角之余,冷嘲热讽也是常见的,执陌虽贵为皇子,但到底也只是个被废了的太子,这时总免不了受到一些想要趋炎附势之人的排挤。
殇离安静地喝着酒吃着菜,却将那些人言辞间的暗讽全都听在耳中,他还没有任何动作,倒是另一边坐着的两名男子先小声地嘀咕起来,他们谈论的也不外乎是执陌失势的那些琐事儿罢了。
起初殇离也没打算上去多管闲事,实在是因为执风的一番话让殇离听着刺耳。
执陌的桌就在殇离的左边,二人间不过一道之隔,而执风坐的位置却要靠皇上更近些,执风怕也是有意挑衅,才说来敬其皇兄一杯,“皇兄,恭喜解禁。”
执陌也不笨,看执风来给他敬酒,就料到他这皇弟是想借敬酒之名给他下警告,于是他抬起酒杯,冲执风摆了摆,继而一仰头一饮而尽,末了才吐出两个字,“多谢。”
执风笑了笑,向前迈了一步,“皇兄,幽禁三年的日子可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