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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送人,也可以直接丢河里让水冲走它。”
这下殇离更不明白了,“为何要毁了,你当初既然将之埋于地下,可见那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对于殇离的刨根问底,无双并未觉得尴尬,反是洒脱地告之,“以前对我很重要,而如今已不重要,你知道赵瑞吗?”
“赵将军吗?”殇离歪了歪脑袋,不解地反问。
“赵将军……”无双苦涩地笑了笑,“是啊,如今,他已贵为正一品大将军,可当年他不过是区区兵部侍郎,而我,呵……”他自嘲着,“我更算不上什么,我不过是他养在府中的一名脔宠。”
“你和赵将军居然是那种关系?”殇离大惊,万万没料到那个看上去何其正派的赵瑞竟然是这样的人,难怪执陌不让他来这儿了,原来这桃园本是赵家所有,而蔚无双更是他舅舅的男宠。
殇离的目光又无意间扫到无双的双腿,“那么你的腿……”
虽然殇离没有把话问完整,但无双却都明白,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是,我的腿是被他打残的,他废了我两条腿,把我带来了这里禁锢着,起初他还常会来看我,可后来想见他一面就变得越来越难,至如今,我都已记不清他上回来看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殇离看着无双眸中的那抹悲伤,心中升起的一丝怜悯,“他与你既是那种关系,又为何要废你双腿?难道,他不爱你吗?”
“爱?我不过是个男宠,他没有杀了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还提什么爱呢?”无双垂下眼,看着手里杯中倒映出的自己,心中渐渐泛起疼痛。
原以为早该忘记了心痛的感觉了,没想到竟还记得如此清楚。无双伸出拇指,轻柔地抚摸着杯口,又接着启口,“殇离,你想知道的事我这就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言在先,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问你,即便如此,你仍想知道吗?”
殇离坚定地点头,“是,我想知道,另外你提出的条件我一定会帮你办成,还望无双你能将真相告知。”
“好。”无双依旧是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回应着,而后他又喝了口水,这才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那年皇上说哪位娘娘先诞下皇子那么就立她为后,当时的茜妃一心想当皇后,所以,就与其兄长赵瑞勾结,一同算计涵妃……”
故事并不长,但是无双说得很仔细,一丁点细节都没漏,从赵家兄妹故意使计让涵妃失足坠河说到捉来雪狐掉包涵妃之子,无双说,他是当年知道真相的那批人中惟一的幸存者,本来还有一个活着的,那便是当年带着真正的太子逃走的那名侍卫。
当初无双见着那孩子可怜,心知以赵瑞的为人,事后定会赶尽杀绝,便让那名侍卫带着婴儿逃走,后来这件事被赵瑞知道了,赵瑞派了很多人出去找都没找着侍卫和孩子,于是一气之下就将无双的腿废了。
之后某一天,当年的那名侍卫被抓了回来,赵瑞严刑逼问他孩子的下落,他的口风却咬得很紧,坚持说孩子已死。几日之后,那个男人就死在了酷刑之下。
再往后,无双就被送到了这个桃园,这一住,就是十余个年头。
“涵妃娘娘死后,那只狐狸也不知去向,宫里头有谣传,说娘娘是狐狸精转世,可那些人哪里知道,涵妃是被如今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陷害的呢?”无双轻笑了一声,指尖依旧轻抚着杯口,“人心啊,其实才是最可怕的。人们都说狐狸狡猾,依我看,狐狸倒是有情有义,赵瑞曾与我说过,在无数刀枪指向涵妃的时候,那只狐狸始终挡在涵妃面前保护着她,你说,若换做是人,有几个能做到如此?”
殇离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看着无双,听着那个过于伤感的故事,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一年,又好像很真切地经历过那些事。
“无双……”许久后,殇离轻轻唤道。
“嗯?”
“我……”他想说,他觉得无双很眼熟,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为何竟也说不出口。
而无双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殇离是后悔知道真相了,便想着赶他走,“知道了真相那就快离开吧,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宜久留。”
既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殇离也实在不好再留坐于此,只好起身告辞,“多谢无双,待我替你毁掉那盒中之物,必当回来相告,咱们后会有期。”他转身走了两步,忽闻身后又传来无双淡而轻的嗓音,“别回来了,但愿你我后会无期。”
(卷拾贰完)
'2011…01…21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终于写到咱最心疼的小无双了,O(∩_∩)O~
另外,慕染填词的新歌我尽量赶在过年当贺年歌发出吧,静候哦!
最后,照旧召唤小霸王们冒泡泡!
13
13、卷拾叁 相忘江湖 。。。
殇离走后不久,那个人就来了。意料之中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惊讶。
无双的手随意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那个男人的身上。
如果他的生命到这里就该结束,那算起来,蔚无双这一生中有半辈子是跟着赵瑞的,而一直到人生的尽头,他都依然想着赵瑞。
虽然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低贱的男宠,可却总是在抱着希望,渴盼着那一丝的温存。偶尔会问自己,后不后悔跟错了人?可悲的是,明明后悔,但若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仍会毅然选择追随赵瑞。
“你果然来了。”无双的口吻很轻,如同情人间的耳鬓低喃,尽管他很清楚,赵瑞此来,必是来取他性命的。
赵瑞还是如当年一般俊朗,如今的他越发显得意气风发。他走到无双的面前,蹲□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久之才轻叹了一声,“你瘦了。”
无双觉得眼睛酸涩,生怕自己很没用地又在赵瑞面前哭出来,于是赶紧别过脸,避开了赵瑞的碰触,“前阵子病过一场,这才瘦的,现已无大碍。”
赵瑞微微颔首,搬了张椅子来坐到无双的面前,他倒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挑明了来意,“我知道沈殇离刚来过。”
无双淡淡地笑起来,“大人您的消息真是越来越灵通了,那位沈公子才离开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赵瑞专注地凝视着无双,并未立即启口,而是等无双脸上的笑容全都散尽了,他才又低沉地问道:“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无双摇了摇头,答得平静,“没有,只是我这儿难得有客来访,请他喝了杯茶。”他顿了顿,见赵瑞神色凝重,显然是不愿相信,他也不觉得特别难过,可能是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太多了,反而麻木了感觉。
沉默了须臾,无双忽而又问:“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伴着赵瑞的问句,无双想了很久,才复又启口,“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他自嘲地扬起唇角,“倘若当日您杀了我,便不会有今日这般后顾之忧了吧?”
赵瑞很诚实,诚实得近乎残忍,“我很后悔,当初我确实不该留下你。”
真是大实话,也当真够伤人。无双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住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然而哽咽了的嗓音却仍旧出卖了他的心情,“所以,您这是来取我性命了,对吗?”
赵瑞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怪只怪你多了嘴。”
无双顿时笑出声来,“我跟了大人您近二十年,向来最了解您的脾气,今日您要无双死,无双定然难逃一死,不过是条命而已,我可以奉上,只是为何到如今,您仍然不愿相信我的话?”说到这儿,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坠落下来,“当年您打断我的腿,逼我说实话,我说了,可您不信,如今您要杀我,我死前告诉您我并未出卖您,可您仍旧不信。”
赵瑞伸手为无双擦去泪水,举止温柔,说着的却是令人更加心碎的话语,“我凭什么信你?无双,自打当年我带你回府起,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你这人最善花言巧语蒙骗他人,就你对我撒过的慌,还嫌少吗?”
无双突然笑了,只是脸上的泪痕尚存,这又哭又笑的模样瞧着委实滑稽,“是,我对您说过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