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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珠对大小姐颇有一些害怕,赶紧安静下来,嚅嚅地道:“爷画了一幅画……”
刘桑赶紧道:“第一次作画,画得太差,咳咳!”
夏萦尘瞅了小珠一眼:“你先出去吧。”
小珠不敢吭声,抓着衣角低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走了出去。
夏萦尘在刘桑对面缓身坐下,随眼瞄了一下被刘桑按住的画卷……他还会作画?
刘桑将画卷按得更紧了,小小声的问:“娘子,有什么事吗?”
夏萦尘略一沉吟,道:“过两天,我会带着召舞前往郢城。此行也不知是凶是吉,父亲年岁已大,晚年得女。女婿本是半子,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留在家中,以后好好照顾他……”
刘桑截然道:“娘子,我跟你一起去。”
夏萦尘没好气地道:“你跟我去又有何用?”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轻叹一声,道:“你不用担心,其实也未必会有什么危险,只是随便交待一下。”
刘桑道:“娘子,不如我们赌一赌?”
夏萦尘蹙眉:“这次又赌什么?”
刘桑用激烈的目光盯着她:“如果我能说出娘子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那就表示我或许能够帮得上忙,娘子你就带我一起去郢城。要是我说错了,那就表示我能力有限,自然没有资格跟你一起去。”
夏萦尘静静地瞅他一眼:“我在担心什么?”
刘桑道:“两件事……一件是削藩,一件是敖德。”
……
第九十七章 削藩流言(三更求收藏)
(三更啦。)
夏萦尘心中一震,不太相信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你且说来听听。”
刘桑道:“最近民间流行着朝廷有意取消分封,让和洲回归大秦时郡县制的传言,甚至传言朝廷yù接着这次王上寿辰,诸侯入都的机会,将诸侯一网打尽。不客气的说,白凤国建国已近三百年,分封制的弊端早已显现,诸侯阳奉yīn违,政令难以为继,白凤国要想延续下去,变革是必然的,而要变革,唯一的选择只有削藩,架空各路王公贵族,以大秦的郡县制治国。但是从诸侯的切身利益来讲,却是绝对不可能支持的,流言在这个时候传得满街都是,绝对是风雨yù来之兆。”
夏萦尘道:“怎么说?”
刘桑道:“这次的流言传得实在太广,我们凝云城本就处在海边,却也是大街小巷无人不知,连小珠昨天都忧心忡忡的说起这事,说是听外地的客商讲的。这个世界又没有网、网……咳,这样深广的流言,要是没有幕后推手,无论如何都叫人无法相信。但是什么样的幕后推手,有这样大的能力?当然不可能是朝廷,朝廷若是不想削藩,自然不希望生出莫须有的乱子,朝廷要是真想削藩,那更是生怕被人知道。当然也不可能是我们凝云城这样的小诸侯,既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胆量。既有能力,也有胆量把这种流言遍传天下的,只有定北侯、稚羽公这样的大诸侯。”
夏萦尘定睛看着他:“你觉得,是定北侯,还是稚羽公?”
“都有可能,”刘桑给她斟上茶,道,“只是,虽然两者都有可能,但结果却是截然不同。定北侯太老,几个儿子里似乎又没有什么人才,以定北侯的稳重,这个流言要是由他传出,那就意味着,这流言其实不是流言。定北侯老成多谋,很可能知道朝廷真的已经准备要利用王上寿筵的机会动手,他就算不为他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身后的几个儿子考虑,故意散出消息,弄得人尽皆知,一方面让诸侯都有准备,另一方面迫使朝廷不敢动手,这是很有可能的。”
夏萦尘慢慢地喝了一口茶,道:“那要是稚羽公呢?”
“那又完全不同,”刘桑道,“稚羽公野心勃勃,一直都在招兵买马,甚至公然违背禁止扩养英招的规定。这个流言要是由稚羽公传出,那就表示他已经等不及了,有心弄得诸侯人心惶惶,抱团取暖,他再从中取利,甚或是逼着朝廷主动削藩,好找借口联合各路诸侯,攻入郢都。”
夏萦尘缓缓呼出一口气:“你倒是看得通透,这确实是我所担心的事。”
刘桑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这虽然是娘子担心的事,却不是真正让娘子感到危险的事。”
夏萦尘道:“怎么说?”
刘桑道:“不管是朝廷削藩还是诸侯谋反,至少在刚开始时,凝云城绝无危险。凝云城地处海边,并非兵家必争之要地,岳父大人一团和气,也从来就不是谁的眼中钉,肉中刺。朝廷要是削藩,初始时必定先找借口,灭掉那些大诸侯,再从容收拾剩下的小诸侯,甚至是有可能让凝云凝这样的小诸侯继续保留封地,以收人心,毕竟只要灭掉了对朝廷有威胁的大诸侯,朝廷的威信和声望大增,初期目的便已达成,推行郡县制的事可以慢慢来。而稚羽公要是谋反,则更要拉拢各路诸侯,摆出清君侧、扶王室的正义大旗。所以,不管是哪种形势,凝云城至少在初期并不会受到影响。”
又道:“既然形势还没有恶到那种地步,娘子你却如此忧心,可以想见,娘子你真正担心的并非这件事,而是……敖家。”
夏萦尘再次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刘桑。
刘桑道:“其它事情暂且不说,单是王后这次的懿旨,就有很大的问题。”
夏萦尘道:“很大的问题?”
刘桑非常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相当大的问题。”
夏萦尘心神不宁地喝着茶:“你说。”
刘桑以极是认真的表情,盯着娘子的脸庞:“最大的问题是,懿旨里说召舞才学敏捷,德xìng幽娴……这不是搞笑么?”
夏萦尘一口茶喷了出来,使劲咳着。
刘桑掠到她的身后,呵呵笑地替她轻捶着背:“娘子,慢些,慢些。”
夏萦尘没好气地道:“给我认真点。”
被她这么一嗔,刘桑反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于是一边帮娘子捶背,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天生的M。他道:“虽然只是开开玩笑,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后让召舞入宫,并没有什么恰当的理由。召舞姓夏,又是诸侯之女,就算只是次女,选秀也选不到她的头上。当然,这种事其实也不是没有先例,而且先例很多,但都是诸侯原本就与王后关系密切,主动将女儿派去服侍王后,而我们与敖家和王后显然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又轻叹一声:“倒是敖大将军曾向娘子询问过敖德失踪之事,连玄捕门都受托调查此事,如果敖德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们很可能会迁怒到娘子身上,甚至怀疑是娘子你杀了他,那就不是公事,而是私仇,公事还有妥协的可能,私仇却要严重得多。敖家乃是外戚,现在朝中翻云覆雨,不可一世,我们既得罪不起他们,又不能不防着他们,难怪娘子会这般担心。”
夏萦尘叹道:“你说的,其实就跟我想的一般,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将我的心思完全猜出。”正如刘桑所说,如果是为了公事,总有妥协的余地,但如果敖家认定她是杀死敖德的凶手,那不管召舞入不入都,随之而来的报复,都将让他们难以承受。
更何况,由于王上的寿辰,她与妹妹不入都,父亲就要入都,那她更是放心不下,倒不如带着妹妹,亲自往郢城走一趟,看清形势。
暗自惊讶于刘桑对时局的分析能力,夏萦尘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将桌上的画卷取了过来,正要打开。
刘桑一个踉跄,几乎是扑到她怀中,头皮发麻的将画卷抢了回来。
……
第九十八章 自创功法?
夏萦尘低头看着栽她腿上手忙脚乱的少年,讶道:“连我都不能看么?”
刘桑惨兮兮地抬起头来:“实在是画的不好,要是被娘子看到了,我会没有勇气活下去的。”
夏萦尘宛尔:“就真有那么差?”
刘桑使劲点头:“很差很差。”其实他自我感觉还是蛮好的,但画上画的是什么?画的可是光溜溜的小姨子啊,这要是被娘子看到了,他还活不活啊?
夏萦尘摇头失笑:“那我不看就是。”
感受着她那幽幽淡淡的衣香,柔软媚人的娇躯,刘桑颇有一些陶醉。
他讪讪站了起来。夏萦尘温柔起身,往桌上未动的饭菜看了一眼,道:“菜已经冷了,我让小凰帮你热一下。”往门外飘去。
刘桑赶紧追问:“娘子,你还没有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么?”
夏萦尘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他一眼:“嗯。”消失而去。
刘桑松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心想这就是颗定时炸弹,还是把它烧了的好。点起蜡烛,想要烧掉去,却又终究是舍不得,不管怎么说,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件“艺术品”啊,待要不烧嘛,却又不知该藏到哪里,万一被小珠翻出来可就糟了。
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叠起来,贴身放着……
***
秋雨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