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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看到他们,焱繎依然感觉到一道怒光注视着自己。天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天界,“逆子,你居然公然勾搭妖孽!”
嗯?妖孽?她吗?她不是龙族吗?而且是有着纯正仙气的龙族。焱繎仔细端详怀里的女子,二郎神走上前,天眼一开,女子现了原型,赫然就是芙蕖花妖,花枝旁一缕银发静静的躺在那里,焱繎捡起来,轻轻嗅了嗅,笑道:“原来竟是你误导了我。”
天帝本来在众仙面前失了面子,若这次再有心偏袒,天威何存?所以不得已只得重重惩罚小儿子,以正天威,心里却早把沂川殁骂了个千百遍。
月老此时发话了,“天帝息怒,九皇子殿下生来便在天庭,未曾经历凡间九字情劫,六根难净,不如送殿下去下界历练,经此凡间种种因果轮回,定能早日修成上神。”
焱繎虽为天帝的小儿子,却没有养成目中无人的傲慢性子,从不对其他仙家颐指气使,反而有点呆呆傻傻,温和内敛,因此众仙家也不忍看他受苦,是以月老一开口,附和之声成片在大殿响起,天帝有了台阶下自然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纵然心中有诸多不舍,也要把他送去凡间。
坠入轮回的前一刻,焱繎笑了,笑容如拂去尘埃,光芒闪耀,哪还有半点呆呆的样子,他缓缓举起那缕银发,低声细语:“你说,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呢?”
你究竟是谁呢?然后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攥住那缕银发,没有一丝留恋的跌下三十三重天。
再说那芙蕖花妖,她本性善良,修行近千年未成正果,不是她不能位列仙班,而是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劫数,劫数未尽,便还要在红尘中挣扎,此番劫难原也是她命中注定,她在凌霄宝殿上眼睁睁的看着焱繎被打入凡间,心中愤恨,原本虚弱的她强撑一口气站起来,缓缓扫视一遍众仙,他们或端庄威严,或安静祥和,或冷眼旁观,或救苦救难,却没有一人肯为她说一句话,因为她是妖,生来便被神仙看不起,所以她苦苦修炼,便是想要在这天庭争得一席之地,如今看来这冷漠的天庭真的不如人间,她忽然想起几百年前在山间的小溪旁,下起了暴雨,闪电一道道劈开身边的树木,那是她第一次经历天劫,她初为人形,不知如何应对?这时一位落第书生经过这边,撑起伞把她护入怀中,便因此她逃过一劫,她忽然有点怀念那伞下的温柔,虽然短暂却是用生命呵护的温暖。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的天庭不要也罢,若成仙便成你们这样,我宁愿永世为妖。”一瞬间爆发的潜力往往是无穷的,出乎意料的,她紧随焱繎跳下三十三重天。
你为我被贬下凡间,我便随了你去,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结缘
金乌西沉,冷月初升,每天都不会改变,在你怀疑时间是否静止的时候?它却不知已过了多少年?
沂川殁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不周山鲜少有生灵光顾,即使他想出去也不得其门而出。这一天,山脚下来了一对年轻夫妇,他们刚出现在山脚,沂川殁就感受到了,他兴奋非常,对自由的向往让他全身颤抖不已。他探出那年轻少妇怀有身孕,这个消息更加让他振奋。神族虽然可以元神出窍,但不可太久,他原本想附在那男子身上,但那男子拖家带口,他天生怕麻烦,这个胎儿简直就是为了他重生而存在的,他已经想好了,附在胎儿身上,再把胎儿的转世灵魂驱逐出去,霸占它的身体,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却忘了,不周山终年积雪封山,寒冷非常,普通人哪能上的山来?一切在他元神出窍的一刻就朝着他不可掌控的方向走去。
几个月后,沂川殁才发现自己当初的做法简直大错特错,因为这对年轻夫妇的儿子的转世灵魂就是天帝的小儿子,焱繎。天帝终归还是有私心的,儿子刚转世就在他天灵处封印了一颗定魂珠,百鬼不侵,邪魔不入。可怜沂川殁早早的想霸占新生儿的身体,哪知却一起被这定魂珠锁在了这个小小身体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焱繎出生之日是秋天,本来凉爽的天气忽然在这一天变得异常炎热,连三伏天都没这么热,花草树木一天之内枯萎凋零,那情景竟似传说中十大金乌一起出现在天空中的场景,焱父便给他取名叫焱繎。
焱繎的父亲刚过而立之年,已然是武林盟主,只是武林盟主武功再高终究只是凡人,生老病死也是必经之事,他前番去不周山便是给自己的师尊寻找传说中的延年益寿的圣药,妻子是师尊的女儿,当然一同前往,那时还不知妻子怀有身孕,这番阴差阳错之下,沂川殁便成了这副模样,他打量着这具小小的身体,试着控制他抬起胳膊,没有成功,看来他只是寄存在这具身体,但是成不了主导地位,这个事实让他懊悔不已,他试着和身体的主人沟通,这显然也是行不通的,虽说他是皇子转世,但是皇子也是喝了孟婆汤的,前尘尽忘,如今的焱繎只是一个不满三天的小婴儿而已。
转眼焱燃满月,焱父不喜铺张,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来家里庆祝,不曾想已分别十年有余的结拜兄弟袁小善竟然也来了,还带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娃娃,老友久别重逢自是要有一番长谈,那袁小善十数年前也是江湖上的成名少侠,与焱父一见如故结为兄弟,后一人独赴西域,说是历练,西域多奇毒怪物,这么多年不曾有他的消息,一些故人彼此心照不宣,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一别十年,他忽然出现。 袁小善敬了焱父一杯酒,沉默良久,说道:“焱兄,此番前来小弟有一事相求。”
“我们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有事你尽管开口。”
袁小善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前番去西域,结识了静恭的娘亲,可笑我潇洒半生,竟栽在了一个西域女子手里,一年前她生静恭的时候没有醒过来…”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想把静恭托付给大哥和大嫂…”
焱父皱眉,不用说他也知道袁小善想干什么了。“真的非如此不可吗?”
袁小善长叹一口气,“情之一字,本来就很难说明,我真的不想让她一人待在没有我的地方,她那么胆小,请大哥成全。”
“唉!我虽不懂,却也不想你为难,你考虑好了就算了,我定会善待静恭,与亲生女儿别无二致。”
“谢大哥。”
二人陆陆续续的谈话,喝酒,关于这件事却没有了下文。只是此后焱燃家里又多了一位小姐,袁静恭。
幼年的焱燃已经知道袁静恭并非他的亲姐姐,他也知道袁静恭的父母的事情,对此他很是不能理解,相爱的两个人,一方离开,另一方会难过到想要死去吗?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几年之后他忽然想起这件事来问沂川殁,沂川殁告诉他,这种事情要自己体会过才知道,问别人是不会懂得。少年的他心里便有点隐隐期待,却又害怕这样的感情他承受不来。
夏日午后,暴雨已歇,一碧晴空。
沂川殁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坐起来,原来才睡了五天,也罢,既然醒了,就去逗逗那小孩。
焱燃已经开始接触内功心法,他闭目打坐,忽然脑海里出现一人,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样子,是不受自己控制的。那人看着他,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他勾勾手指,小焱燃跑过去,“哥哥,哥哥,你是谁呀?这是哪里呀?”
沂川殁恶意的吓他,“我是神,我们现在在你脑袋里呢!”
小焱燃没有吓到,只是皱眉苦思,“咦,我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沂川殁看他没有吓到,不满的嘀咕:“怎么不会害怕呢?”
小焱燃说:“哥哥,我们是怎么进到我脑袋里的呢?”
看着他一本正经天真可爱的样子,沂川殁顿觉自己有罪,骗小孩是不对的,“咳咳,其实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幻像,包括你自己,还有我一直在你脑袋里。”
“那为什么我以前没有看到你呢?”
“这个嘛,只有我让你看到我的时候,你才能看到我。”
“哥哥你不饿吗?”
“哥哥是幻象,不是真人,不用吃东西的。”
“哦。”小焱燃呆呆的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出来?”
“哥哥出不去。”
“为什么?”
“有坏人把哥哥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