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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虎立刻恢复了精神头。他抓住兰斯的脚丫,在圆润的脚趾上啾地亲了一口。巴斯特立即拔出剑来就要砍掉他的脑袋。鲨虎松开气急败坏还金鸡独立的兰斯,夸张地摊着手,“你瞧,你瞧瞧,你弟弟跟你说得不太一样。”
兰斯拍了拍巴斯特的肩膀,懒洋洋地走到鲨虎边上抱着胸。他把小狐狸的所谓规则对巴斯特说了一遍。“这太胡闹了!”巴斯特气得把剑朝他掷出去,近卫军急急忙忙排出盾阵,阻挡那柄旋转着的利剑。利剑当的一声砸在盾牌上。小狐狸阴着脸,“看来你们都没有兴趣玩这个游戏。”
“别胡闹!”巴斯特沉着脸呵斥他。小狐狸的脸沉得更深。他挥挥手,“把那两个,拖下去。既然不肯做我的角斗士,那就都阉掉。”
鲨虎的脸立刻变得雪白。任何雄性生物受到这种威胁都会跟他有同样的反应。兰斯的表情却复杂得多。那是一种混合着难过、绝望、救赎、幸灾乐祸的模样,但是他立刻就被人泼了冷水,“我倒忘了,兰斯·伊苏谢尔先生原本就是个阉奴……不,不能称呼你先生,兰斯。”小狐狸很享受他愤怒的神情,以及紧紧攥起来的拳头,不由得哈哈大笑,“看来我得给你准备一套新的牢狱服。”
兰斯和鲨虎立刻就被近卫军推入了铁栅栏后,看来那底下是皇宫的监狱兼动物园。鲨虎因为恐惧而格外不听话,立刻被人敲晕了。待走到地道的交叉口,鲨虎被人拖进了左边,兰斯则被带进了右边。兰斯很快就发现这里关押着的全是饥渴难耐不见天日的……女人。
他被近卫军推进了牢房。然后那两个铁做的家伙居然开始脱他的衣服……
“喂!你们要干嘛!这是你们南方人的兴趣爱好么!”兰斯用力挣扎。隔着头盔也可以看到近卫军尴尬的神色。终于他们打算各退一步。侍女搬来浴桶给他洗洗刷刷,随后又捧上托盘,上头放着沙漠风格的玫瑰色丝衣。
“如果您能自己换上那就不用我们动手了。”鉴于兰斯的表情十分好看,近卫军面面相觑之后遗憾道,“这是陛下亲自为您准备的。”
“好,好……”兰斯让他们背过身去,穿上了那半透明的丝衣。该死的小狐狸甚至给他配备了面纱!面纱,他觉得自己是货真价值的淑女么!那近卫军和侍女偷笑着捡起他换下的衣服,然后将他抓了出来,继续往前推。
兰斯瞪大了眼睛:“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他们只是偷笑。兰斯大概在地道里走了半个小时,或者更多,随即发觉他竟然走出了皇宫。夜晚的卡斯特洛斯城像墙上的装饰画一样美丽,而不真实。
一顶精美的小轿子等在外头,十几个宫庭装扮的男人等候在轿子周围,领头的是个胖阉奴。他搓着手迎上来,殷勤道:“兰斯先生,请,请!”近卫军却毫不留情地拽着他的铁镣铐,将他推上了小轿子。啪嗒一声,镣铐被锁在了轿厢里,兰斯担保这是为他特别制作的。
兰斯哀嚎:“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儿啊!小狐狸!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胖阉奴依旧殷勤,却并不回答他的话。他比了个手指,宫廷侍卫抬起了小轿子,往山下走去。兰斯用了不少时间才适应那种人为的颠簸。他的脑袋在里头晃来晃去。他很遗憾今天晚上没有再吃饱一点。激战让他饥饿。这让他没有什么力气来研究这个移动监牢,但既然这玩意儿是小狐狸给他准备的,可见不会那么容易逃脱。他累极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倒头就睡。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鲨虎也好,巴斯特也好,他们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
而小狐狸拿着木剑饶有兴味地在灯光下检查着。
“龙晶。”他啧啧两声,扶了扶自己粉红色的发卡。
30、第 30 章
鲨虎此时正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静中,他被人敲晕了,彻头彻尾。巴斯特则不那么好。他认为自己可能没有办法解决眼前这件事,这件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在兰斯和鲨虎被带走之后,他被小狐狸带到了这间诡异的房间里。这里到处都是五彩的缎带,又华丽又花哨,中央的大床带着流苏的帷帐,让他不敢想象那里是用来躺人的。地面上铺着花式让人晕眩的地砖,一路铺到黄金镶边的水池,水池里……小狐狸正在洗澡。他皱着眉头,两只小手捏着眼前的一本诗集,侍女为他擦拭着雪白的肌肤——这在南方实属少见,侍女看上去都比他要晒得黑,而且更坚硬——但他这一切对他仿佛是在受刑。他挥退了给他擦背的侍女,抬眼看了下紧张的巴斯特。
“坐。”他言简意赅地抬了下下巴。巴斯特一边找了个绣礅,一边讽刺他,“这里可真是很难找到一个坐的地方,到处都是缎带,刺绣,陛下。”他不知道小狐狸要做什么,但是眼下跟他吵吵嘴,巴斯特极其愿意。此外,他还环顾着这个房间,他的哥哥以及朋友——那朋友正好变成了自己的情敌,哈——都在小狐狸手上,为了把他们弄出来,巴斯特不介意做些让他痛苦的事情。
“这里的建筑风格的确跟北方不太一样。”小狐狸中肯地说。“据我所知,白石城如果有什么建筑风格的话,大概叫做穷酸,私生子先生。”
虽然巴斯特自己也不停地否认自己属于伊苏谢尔家的一员,但是此时此刻却异常愤怒。他回想起那座线条粗粝的雪白城池,那月光下宁静古朴的大石头,心里头就涌起对家乡的思念。小狐狸诋毁他心中的那座城池,简直就是在找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陛下。”巴斯特含讥带讽地说,“也只有那种穷酸的地方可以养出像我们家这样堂堂正正的好儿郎,我们从狩猎中得到战斗的道理,我们互相打闹获得搏击的技巧,我们从来不把自己当做贵族人家,我们恪守战士的准则,为男子汉的荣耀奋斗。而不是像您,从小在女人的裙子底下长大,审美也停留在对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缎带的喜爱上。”他毫不留情地嗤了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睛假装对房间的装饰进行深度的批评,实则在思考这些花花绿绿的半透明布片后头,到底有没有藏着大个头的近卫军。
小狐狸的脸上出现了讥讽的神情。“我跟姓伊苏谢尔的杂种可不一样。别把我和你这种莽夫相提并论。跟你这种人同归为男人,真让人耻辱。”说着,他从水池边上捏起一枚粉红色的发卡,把过长的刘海夹了上去,避免它们遮挡视线。巴斯特重重地用鼻孔出气,因为那发卡上头,还镶着闪亮亮的绿松石。
他就这样被这个娘娘腔鄙视了。巴斯特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在这个娘娘腔面前,完全无影无踪。他站起来,朝小狐狸走去。不管有没有近卫军,他得先揍他一顿。他走得越来越快,挟持他的念头在巴斯特脑海里一闪而过。
小狐狸似乎对他的动静充耳不闻。他慢悠悠地把诗集拍在岸边,然后从水池里站了起来。他正对着巴斯特裸露着自己的身体,表情很是冷淡。巴斯特停下了脚步。这么光溜溜赤条条的他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小狐狸从水池里爬了出来。他穿上自己的小拖鞋,就这么浑身赤裸地走过巴斯特眼前,一屁股坐在摆满靠垫的沙发上。他的小鸟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他打了个响指,“巴斯特,来。”
巴斯特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有点忐忑。他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做什么?”
“你哥哥他有这么可爱么?”小狐狸露出嫌弃的表情,拿过冰镇的牛奶,喝了一口。他嘴上留下半圈奶印子。“他的确是个美人,但也不过如此。脾气暴躁,跟所有伊苏谢尔一样没有脑子。你的审美跟你的人倒是挺符合。”他冷笑着,用手指拨弄拨弄自己的黑发,“我觉得我比他好多了,巴斯特。”
“我不觉得。”巴斯特很生气。兰斯是他心目中不可以被别人触碰的人。
小狐狸连声啧啧,“我没有在问你,巴斯特。我说得是事实。你不是喜欢男人么?那怎么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实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巴斯特,春宵一刻,大战八百回合什么的……唔,对不起,我忘记这可能超过你的理解能力了。”他老实说,“春宵一刻还听得懂吧?”
巴斯特微笑了一秒钟:“陛下,我恐怕不能消化。”何止是不能消化。巴斯特正在经历他这辈子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