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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认真的看兽人用骨刀还有类似剪刀的东西解剖麻,剥去外壳后,将内里扔在一边,开始用力的搓外壳,汁水渐渐的流出来,植物纤维也变成了一条条细丝状。
拿着手里的麻线,沈易的手不住的发抖,让兽人烧好的清水还有要准备的骨针都放在旁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被血染红的布,伤口像一头野兽张着有死亡气息的大嘴,沈易已经无法捏住布,闭起眼睛又睁开,用布沾了些热水清洗伤口,充当助手的禹拿起竹筒装的药粉递过去,沈易接过,洒在伤口的里面,达难以忍受突如其来的疼痛隐隐的呻吟起来。
“阿爹,不要担心,你会好起来的。”沈易摸摸达皱起的眉心,信心十足的说道。
用骨针穿好线,学着纪录片里外科医生如何缝合伤口,一针下去,达就开始本能的扭动,沈易连忙喊道:“按住阿爹!”几个旁边的兽人迅速上前一把按住达。
“对了,花椒、花椒拿来。”花椒可以暂时麻痹神经,缓解疼痛。
用布沾些花椒水擦在伤口上,又继续下针,果然达没有之前那么抗拒,沈易松了一口气,继续颤抖着为阿爹缝针。
“好了。”禹轻轻拨动沈易额前被汗弄湿的头发,一个吻印在露出的额头上。“易易,你恨棒。”不只是用匪夷所思的方法止了血,更重要的是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受伤的事实面前,还可以冷静下来。
“阿爹现在除了失血过多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怕的是他……”沈易再也坚持不了,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易易!”禹焦急的叫着沈易,用手接住了沈易瘫软的身体,轻轻的放在达的旁边,“你睡会儿吧,达阿叔我替你守着。”禹就势坐在了沈易和达的中间。
“这是我家的小雌性吗?”达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沈易伸出手去碰达,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是婴儿的手,“宝贝,叫阿爹。”沈易很高兴看到达健康的样子。
眼前一黑,再有亮光出现的时候,是红到像陈年的红酒一样的色泽,耳边传来达的声音:“易易,你说,尼亚会喜欢吗?”
听到这话的沈易正想点点头,就看见琥珀中间哪里是什么小虫子,分明是血肉模糊的达,害怕的闭上眼睛,耳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尼亚的声音,那里面是沈易从没听过的绝望,“易易,你阿爹呢?你阿爹呢?!”
沈易伸手一指,“不、不是在这里吗?”顺着自己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虎族的小路,不同的是小路两侧全是兽人的尸体,雌性的哀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啊!”沈易惊恐的坐起来,“阿爹、阿爹呢?”四处寻找达还有禹的身影。
“雌性你终于起来了!”兽人焦急的看着沈易,有不好的预感在沈易心中升腾,“达阿叔发热了。”果然还是应验了。
“带我去。”沈易爬起身,对着兽人说道。
兽人让开路,沈易就看见昏迷中的达和在旁边照顾的禹,“怎么回事?”沈易问禹。
“从刚才就开始发热了。”禹略微沉吟后回答。
“把所有兽皮拿来,在端些热水来。”沈易摸摸达的头,滚烫的触感让人担忧。
把兽皮一层层覆在兽人身上,再用温热的湿布放在兽人的额头上,沈易才坐在地上怔怔地想刚才可怕的梦。他不认为自己会做无端的梦,说不定这是兽神给他的暗示。
“易易,”沈易抬眼看一脸担心的兽人,禹轻轻蒙上他的眼睛,刚才那双眼睛所发出的光芒使他前所未有的害怕,“达阿叔没发热了。”
沈易抬抬手发现没力气,索性指使禹拿下兽人身上的兽皮,“这关过了就没什么事了。”发热是他意料中的,剩下只等达自己醒过来。
第23章 兽人的道义
……
晨光微微在兽人脸上打转,颤动的睫毛是他要苏醒的前兆,沈易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看电视剧里昏迷后苏醒一般都是要喝水的,现在达已经昏迷了整整3天。这3天里,沈易不眠不休的照顾达,最后在禹的逼迫下才勉勉强强小睡一会儿,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太阳出来,而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令自己无比激动的情景,他的阿爹终于要醒过来了。
“水……”果然达刚一睁开眼,就用嘶哑的声音要水。禹刚好过来,就把达扶起来,接过沈易手中的水喂还没有力气的兽人。
沈易激动的掉下眼泪,用袖子草草擦过眼角,就急忙关心达的身体,“阿爹还有哪里不舒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达喝过水,被水滋润的喉咙一时半会还不能恢复,“没事,”转而大大咧咧的笑笑,“就是有点饿。”昏迷了三天,铁打的身体都会饿坏的。如果可以吃到沈易的秘制红烧肉,说不定他可以吃下整整3大碗。
可是天不从人愿,沈易也不会从他的愿,端来一碗“水”。想吃肉的达痛苦的看着沈易,“易易,我不想喝水。”只想吃肉,这句话看见沈易严肃的神色,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易义正言辞,好儿子模范的样子,无视达的反抗,把勺递到他的嘴边,“阿爹,这不是水,是鸡汤。”这鸡汤是他熬了两天差不多要把鸡骨头都熬化了,味道绝对对得起沈易的手艺。
禹刚捉来的咕咕鸡,经过拔毛和除内脏的处理后,再用盐腌制一段时间,用清水洗净,配上新鲜的枸杞和晒干的红枣,在山泉水之中熬煮。
这汤除了自己尝味道之外。没有给任何人碰过,连禹闻见味道,忍不出偷喝,都被沈易抓出去罚站,结果阿爹却那么嫌弃的看着它,沈易额头上的青筋突显。
“阿爹,你喝不喝?”沈易抬抬拿勺子的手。
达坚决摇头,他想吃肉啊。
“再说一遍,你喝,还是不喝?”这是毒药吗?阿爹为什么那么抵制?
达向后靠靠身子,摆出一副我是病患我怕谁的样子,把沈易气的牙痒痒。
“好,”沈易冷笑一声,阿爹的鼻子是不是失灵了,这么诱人的香气都没引起他的食欲,“我给禹喝!”
“我喝,我喝。”就连水也不能便宜禹那小子,开玩笑,这是沈易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鸡汤。
小心的喝了一口,鸡肉特有的香味融合了枸杞和大枣的甜味,让很久没有进食的胃得到了满足,达伸出手拿起碗,一口喝了下去,高兴的打了个嗝。
“好喝。”只是达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有点饿。不巧,摸肚子的动作扯动了旁边的伤口,达疼的脸都皱到一起。小小的动作却让沈易好不容易展露的笑容萎靡下去,迅速把碗放到一边,“阿爹,没事吧?”
达摸摸头,无奈的笑笑,自己这次受伤受的连个雌性都不如了,“没事,你阿爹身强力壮怎么会怕这点小伤?!”没想到,笑的动作扯动胸腔,肋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疼。
沈易责怪的看了一眼达,把一直藏在后面的鸡肉玉米饼拿出来,“阿爹,吃些吧。”
达瞬间眼睛都亮了,高兴的咬了一口饼子,再喝一口汤,大口吃肉的感觉终于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了。
虎族里有一个雌性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美娜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把他从思考中拉回来,考虑到尼亚的安全,美娜还是决定不管什么兽人礼仪之类的,直接开门进去。
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就看见尼亚在用竹篮收晒干的蘑菇和藕片,可是这情况也太奇怪了吧,美娜皱着眉头,“阿叔?”尼亚虽然手上在动,可是一些藕片都散落在他的脚边,他都没什么反应。
尼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可还是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问候美娜。
“美娜,有什么事吗?”这孩子一直是沈易的好朋友,所以尼亚自然也非常欢迎他,只是沈易和兽人队伍一起秋猎去了,他来家里做什么?
美娜放下给尼亚摘的新鲜果子,坐在尼亚旁边的椅子上说:“沈易在去之前,拜托我多来陪陪你。”美娜不会拒绝自己好朋友的要求,更何况他很喜欢这个通情达理的好阿叔。
“哦,”尼亚想起沈易那机灵的样子笑了出来,这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美娜,你在祭司那边过的好吗?”尼亚从沈易得知美娜和斯特吵架,搬出了家里的事情,不过看美娜开心的模样,应该在亚拉那里过的不错。
“嗯,祭司待我很好。”没有让他做什么重活,反而教他一些药理知识,美娜真是求之不得。想起搬去祭司家的原因,美娜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