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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祈然的肌肤,想念他的呼吸,想念他在情事上的霸道,以及在耳边低沈的呻吟。
这想念日益堆积,最後终於压垮了他的理智。
“师父,我要去无盐世界。”
彭雨正对著一堆公文努力,闻言头也不抬地道:“去找祈然?”
“是。”
彭雨这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道:“你怎知祈然在无盐世界?”
谷玄一瞪眼:“你管我!”
彭雨也不以为意,咧开嘴笑得得意:“那就去呗。”
“我来问师父要宝贝。”
彭雨笑得更灿烂了:“你为了他顶撞我多少次了,现在要去见他,居然还敢来问我要宝贝?”
谷玄不屑地道:“师父,给就给,跟我不要这麽别扭!”
彭雨叹了口气,从一堆公文里挑挑拣拣,翻出一个来,在上面批写了几个字,连著一个乾坤袋一起扔了过来。
“即是过去,顺便干点活吧,所有人都在忙,你也该出点力。”
不用彭雨说,谷玄早有此意,当下点点头,接了东西翻开公文,只见上面写著:令谷玄领十二人至无盐世界修补界桥,即日起程。
果然还是个轻活,师父啊……算了!
谷玄咽下忍不住又要开始一千零一次的唠叨,领著公文揣著乾坤袋去找宗人谷的主事了,这战事一起,谷中也不得安宁。
抗击妖魔是修者的责任,就算是再小的一个世界,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要护得周全,这不仅仅是关於修者的脸面,更是与妖魔的扩张有关──就算在生活不适的修者世界,妖魔们仍然有著惊人的繁殖力,持续这下去,妖魔在自己憋死之前就会把修者的世界搅成一片废墟了。
宗人谷提了七位主事,又列了许多仙将,带著一众弟子奔来跑去,到处灭妖魔。谷玄找的主事已是一头白发,满脸皱纹,见到他也不言不语只伸出手来,看了公文,便递给他一个召唤符和一个小乾坤袋。
他走出主事处,把乾坤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也不过是一柄灵剑、一枚灵丸和几张攻击性的符道,连个法宝都没有,不由有些感叹:宗人谷都如此吝啬,其他小派还不知如何简陋。
不过,这也可能与他执行的任务比较小有关,想到这里,他便收起感怀,把那召唤符放在掌心一拍,化作十二道传讯,不一会儿,便有十二个人御著各种法宝过来了。定晴一看,十二个人最低也是转胎期,居然没一个比他低的,经历了阴阳叶之後,他的修为便固定在转胎期满,精进不能,倒也不会後退。
谷玄正想著这帮人会不会与他捣乱时,一个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谷兄,真是有缘啊!”
☆、第五节
他遁声望去,山羊胡子惊喜的面容映入了视野,不由感叹一声:您还真是生命力旺盛,怎麽折腾都不死啊!
人齐了,任务也简单,十二人都知道谷玄,也没什麽话说,当下便一起赶赴无盐世界去了。
无盐世界与宗人谷差了七八个世界,一进界桥,便见每座桥上都是繁忙无比,修者们来来去去,穿梭不息,偶尔有大队人马路过,轰隆隆的吸引了附近界桥上人们的视线。
迈过最後一座界桥,无盐世界干燥而甜腻的风便钻入嗅觉。谷玄没有来过这里,只凭著引路鸟的带领往驻扎此处的修者营地而去,走了一天一夜仍是不到,只在森林中转悠,正想著是不是迷路时,一声低低的口水声响起。
谷玄脚下不停,四下张望,有些奇怪──谁在他耳边咽口水?
修者们早就辟谷,这一路行来,不要说吃饭,连睡觉都没有,如果不是山羊胡子这个粗神经的一直唠唠叨叨,甚至都不会有人讲话。
谷玄的行动引来几人疑惑的目光,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压下心头疑惑往前走。还没几步,又是一声口水,这次比以往更近,不仅是他,其他几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不是听……”
谷玄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队中有人大吼一声,一柄巨斧如风般擦著他身子砍了下去。他敏捷的往前面一滚,不想地中突然伸出一只泥漆漆的胳膊,一把抓住他的腿,往灌木丛中拖去。
他身份特殊,队中十二人心里都清楚,哪里能让他就这麽交待在这里?
当下有人双手飞快地结了个印,厉声大喝:“降!”
一缕电芒从天而降,直接打在那黑漆漆的手臂之上。只听一声凄厉尖叫,一个人形从地中钻了出来,飞快窜进密林中,转瞬没了身影。
“泥妖!”谷玄虽然修为不高,但走过的世界极多,又博闻强记,当下就认出了那妖物,“所有人上树,这东西藏在泥里,喜欢从背後偷袭!”
十三个人刚准备上树,谷玄突然脸色一变,吼道:“抱著树干,不要到树顶,也不要沾地!”
众人茫然不解,谷玄却率先爬上,像猴子般抱著粗大的树干,还拼命催促。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依言而行,却有一人爬上树顶,还有一人手执武器站在地下,理不也理。
谷玄也没空再劝,厉声大喝:“结罡气!”
不等他说完,巨大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众人抬头一看,远方一排十层楼高的黑色火焰如潮浪般迅疾扑面而来。惊恐之余,有人就想驾起飞行法宝升上天去,被谷玄厉声喝住:“来不及的,抱紧树干!”
树顶那人干脆的一松手掉落地上,却觉得脚下一烫,便有黑色火焰从他七窍中喷了出来,翻滚不息,惨呼声很快弱了下去,转眼间就把那人烧了个干净。
无数泥妖从土中窜了出来,哀嚎尚未消失,尸身已灰飞烟灭。头顶之上,黑焰浪潮转瞬即至,掩盖了整个天空,翻滚焰海把整片树林齐冠纳入,等黑焰过去,树冠如同被人齐刀切过般,丁点不剩。
无数野兽、妖物便在这黑焰之中被烧了个干净,等谷玄领著众人落地,周围竟是鸦雀无声,再无生息。
队伍中未出谷的小修者脸色惨白,山羊胡子到底是经历了生死,吱吱喳喳地道:“这焰浪倒是气派,只是不知是妖魔还是修者使的。”
谷玄面上一派平和,毫无俱色,倒让队中不少人心生佩服,慢慢冷静下来。听到山羊胡子的话,他呼出口声,露出一丝笑容,看向天空,道:“当然是修者的。”
山羊胡子奇道:“你怎麽知道?”
谷玄不答,只是抬头,众人忽觉头顶慢慢黑了下来,抬头一看,只见到满目光滑白鳞,以及天地间无可比拟的威压,几欲令人下跪。
那是一头白龙,小山般的身躯把太阳都遮挡了。
龙上突然坠下来一人,不是飞,而是坠,就这麽直直地砸进了林中。众人眼前一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便见自家领头的已经被一个白衣人狠狠抱住!
☆、第六节
祈然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谷玄揉进自个儿的身体里,这半年的分别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如果不是有碍於师父的严令,如果不是一直能够青鸦传书,他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带著门下弟子东征西讨,早就杀去宗人谷要人了。
若是依他的性子,妖魔入侵才不关他事,他只想寻个清净的地方,和谷玄俩个人自在的生活。
哪怕这世上只剩他们俩人,那也无所谓。
祈然兴致勃勃的把这个想法在信中与谷玄说了,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回应,无论他提起多少次,谷玄始终沈默以对,这令他很不安。
谷玄不爱我了吗?
他不喜欢我了吗?
我做错了什麽吗?
他不想与我在一起吗?
祈然不擅言辞,不喜交谈,除了师父罗玉之外,他在星宵派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再加上脾气火爆,总是直接出手惹事,在修者中的人缘也不怎麽样。
谷玄越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越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见面去问个清楚。
只是,战事繁忙,妖魔步步紧逼,他便也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也令他在战场上出手越发狠厉。
方才,他察觉森林这边有妖魔,甚至懒得分辨是谁在与妖魔争斗,直接召出白龙喷出黑焰浪,要把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