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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最先反应过来,他忙上前扶起度安,“大人,您这是……”自己多少料到对方的身份特殊,所以也一直都担心他会是个滥用职权的草包,本还想着若真如此,自己就算死谏也要将人劝下去的,可短短四天的相处,萧云知道自己错了。
度安对着萧云笑笑,“萧大人别紧张,这只是一个晚辈对前辈应有的礼节。”
看着少年有些苍白的面孔,萧云有些心疼,“大人,您不必如此拼命。护灵之事并不是短期内就能摸透的,现任的护灵官哪个不是从小开始学习的?你别太伤神了,请务必照顾好自个的身子。”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虚弱的少年身上,眼神之中多少改变了些什么。
摇摇头,“无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家都忙自己的去吧。”度安开口道。
人都散去后,度安正准备起身继续查看,怎料眼前一黑。
“大人!”萧云慌慌张张地接住他,瘦弱的身躯比想象中还有轻得多。
度安试着站起身,手揉着太阳穴,歉意地笑笑,“没事,或许是忘吃早饭了。”
可这次好脾气的萧云却不理会他的拙劣的笑话,他一连严肃,“大人,您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了,属下劝您赶紧回去休息,最好再找人诊治一番!”
度安苦笑,不过真的忘吃早饭低血糖了而已,那么凶干嘛。不过,身子真有点不舒服。
“好,好。”度安举手投降,“我这就回去好好养病,养好再来。”
萧云总算露出了笑容,随口叫上一个正逢被换下班的守卫,“你就护送大人回去吧。”
“是!”
度安拒绝,“不,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大人!”萧云怒目,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说出这话可信吗?
“好吧。”度安接受了对方的好心,心情也变好了,萧总管这算接纳自己了吧?
度安自己都没料到,这次一休息,就休息了老长一段时间。
……
“怎么会这样?”辛丰紧锁眉头,看着床上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少年。
“回、回神主,奴婢不,不知……”两个侍女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头一直低着,早已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如暴风雨中的花朵,孤苦无依地哆嗦着。
辛丰原本就单薄的唇抿作细细的一条线,他不出声,屋内压仰的氛围正在持续加强。
墙角那个等着回话的守卫都吓得一动不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冷汗顺着颈脖直流进鳞甲内。没,没想到,度安大人的身份居然如此特殊,竟连神主大人都惊动了,幸好自己没对他无礼过……
“神主。”白光突现,一阵气流过后,人影清晰起来。
“大长老,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等的人终于到了,辛丰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老夫这就来。”大长老坐在床沿,查看一番度安的神情,然后闭上眼,用神识细探他的体内。
半晌,等待的时间不长,却让足以让人心急如焚。
大长老满是沧桑的双眼睁开了,“如何?”辛丰连着就问道。
摇摇头,大长老不确定地说道:“由于度安大人乃白龙之躯,老夫无法探得详情。只是,看他这般虚弱,再者体力灵气聚于胸前,恐怕此番是成年期的缘故。”
“我不记得成年期会有如此状况。”辛丰显然不满于这个答案。
“神主莫急。且听老夫说完。”大长老摸摸胡子,“神主也知,度安大人在外界流落多年。这些年,由于种种原因,可能会导致其先天不足,以至于如今在这化形期紧要关头出岔子。”
“该如何解决?”辛丰如今最关心的不是那些前因后果,只想尽快解除床上之人的痛苦。
大长老仿佛被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一针见血,他认真想了想,“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就是……”声音戛然而止,大长老看向辛丰的眼神有些怪异。
“有何法子?”辛丰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自己面前卖关子,但对方是堂堂大长老,“大长老但说无妨。”
大长老欲言又止,最后看在神主大人隐隐有些怒气的眼神上,不由得暗叹一句:年轻人哪……
“神主乃金龙之躯,神力至刚至强,力量纯粹强横,是冲散度安大人体内残留杂质、弥补不足的最佳法子。”
辛丰明显一愣,没想到最后的办法居然是自己,可随即他又有些不解,“自从他血脉觉醒后,我就无法用神识探知他体内,更不用提将神力打人其体内。”
大长老苍老却不浑浊的眼睛眯了眯,“老夫知有一个法子可以直接将神力传给度安大人。”
大长老对跪着的、站着的挥挥手,“你等都下去吧,今日之事切记勿传扬出去。”
“是!”三人如获大赦,逃似的退下。虽然都很好奇大长老的法子是什么,但还是小命要紧。
许管家也识相地出去,并关上门。
“大长老可以说了?”
“是,”老者特有的闲适调子,“法子就是,神主将丹田神力调动至喉中,再通过度安大人之口,注入其体内。”
辛丰思索了几秒,终于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大长老的意思是,嘴对嘴?”
“正是。”不知为何,大长老此刻的笑容之中多了点什么。
辛丰看向床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夫就先行告退了。”放下话,大长老果真甩手走人了。
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躺着的一直躺着,站着的也站了许久,终于,那人叹了口气,欣长的身躯移至床前。
扶起对方,少年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胸前,辛丰的眼神落在那小小的两片极淡的唇上。
风轻轻地拂过窗外的树叶,拂过窗前的一抹粉红,抚上两人交缠的几缕发丝上,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如少年的清香与甘甜……
☆、第六十四章 逆鳞
有一样东西,它出不来,意识在呻吟着,魂和魄在压抑和痛苦中挣扎,它就是不肯出来……
黑暗中,突然闯进了一丝亮光,很快,耀眼的金光如海啸般驱赶着黑幕,慢慢地,阴霾一丝不剩。
神识向前探去,在光的尽头,有一个伟岸的身影被金光包围着——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身影却如此熟悉。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力量流淌全身,让灵魂都为之雀跃,像一阵春风,令久藏于冻土内的笋破地而出,那个东西,它出来了……真好。
靠得很近,辛丰有些失神地望着床上之人。
少年身上有种微小却明显的变化已经发生,但这原本最该先注意到地方,却没能抓住辛丰的眼球——此刻,他的幽潭般的眸,正在那粉嫩唇瓣的微微张合之中,愈发转深……
辛丰艰难地将视线稍稍挪开,心头有种说不出口的烦躁和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引以为傲的理性冲破缰绳之后,竟会有种淡淡的喜悦?不,这种感觉不是因为自身原因,是因为——他?
这是?!
辛丰面带讶色,同时喜悦之情涌上心头。成功了!不论是自己方才的法子,抑或是苦苦挣扎中的少年。
人还没醒,但辛丰能感觉到,他气息平缓,全身放松,已不再痛苦,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这会儿,他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了那个变化上。
那是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像娇艳妖异的神域之花绽放着溢彩,在如雪的肌肤上,越发衬得其圣洁夺目。
辛丰有些惊叹,他一直不知道,属于一个人的逆鳞印记可以美丽如斯,就像被施加了魔力,让人根本不愿移开眼。可是,逆鳞印记是龙族最私密处之一,一般龙族不会在显露在外人面前,除非,对方是特别的,这种特别,有时连亲人都是无法企及的,比如说——夫妻。龙族是三界出了名的专情,要不就不开始,只要一开始一段恋情,那往往就是最后一段。而这种对爱情的忠贞,其中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表现就是,敢于并自豪于在爱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逆鳞。
重新将目光转向度安的脸,恬淡安静的睡颜,能融化千年寒冰般,悄悄地柔化了曾经坚如堡垒的心,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修长的指轻轻抚上去,从他的眉,他的眼,脸颊,甚至,唇,不敢停留太久,最后,指腹居然蜻蜓点水似的点在那个红色印记上。
或许是常年的磨炼所致的薄茧有些粗糙,而逆鳞所在本身又是个敏感的位子,度安“唔”了一声,浓密的睫毛在颤动,似乎要醒过来了。
辛丰被那一声“唔”冲击到了,整个人愣在那里。明明声响很小,可弱弱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