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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度安适应光线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凛冽的寒风在凄厉地呼号着,周围除了石头,连株草都不长,真是一个真正的“不毛之地”。
正在奇怪自己怎么不觉得冷的度安,余光一瞥,“咦”的一声,向旁边走去。这里居然还有一棵小树苗!尽管叶子枯黄蜷缩,枝干羸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断,但它就那样活了下来!
还来不及多想,周围的光线一强,待度安再次睁眼时,又换了一个场景,但地方没变,身旁还是那棵几乎要枯死的树苗。此时,已没有了肆虐的狂风,绵绵的细雨从灰暗的天空飘落,滋润着那棵石头缝中的小树,干瘪的叶子总算舒展开来,它也长得稍微像一棵树了。
度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着,冥冥之中,他似乎觉得,这棵被遗弃在乱石堆里的小树,正是自己之前所见的那棵大树,只是,为什么自己会看到它的过往?是它让自己到它的回忆中来么?它想告诉我什么?
轻慢的脚步声响起,在这片荒芜之地上显得格外清晰。度安向那个方向望去,一个身影越来越近……
度安睁大眼睛,想看清对方的面孔,可下一秒,强光又现,度安最后一眼也没能看清来人的容颜。
睁开眼的度安,环顾四周,果真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是,那棵树苗已经壮大了许多,叶子郁郁葱葱的。但是,度安没能找到那个人,心底不由得有点失落。
度安站在树旁,等着下一次场景的装换,可让他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黑夜白昼快速地替换着,光线忽亮忽暗,那棵树,以及周围的植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都看不到夜的影子,所有的画面连贯着,就像是在播放一部延时电影——在短短的时间内,看到实际上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所有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个世纪,那棵树长成了近百丈高。
就在这时,盼望已久的强光出现了,度安静静地闭上眼,心中不知不觉地已经在期待着知道更多它的故事。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一片黑暗,他闭眼,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他突然心中有着强烈的预感,他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危险,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爆炸产生的耀眼强光充斥了大半个天空,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极速移动……而此时,度安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十一章 变动
冷峭的剑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薄情的唇,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身材伟岸欣长,天生一副凛冽桀骜的王者气势,即使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犀利深邃的目光,也总不自觉地给人以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高堂之下,号称神界大管家的许祝,完全不见平时的意气风发之态,而是低眉弯腰,双手垂至身子两侧,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恭恭敬敬地等候着堂上那位的吩咐。
片刻,指节分明的手放下书卷,缓缓道来:“诞辰之事,不必再来问我,全依长老们的意思便是。”
“是。”许祝忙俯首称道,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修长的手抚上额,手指停在太阳穴附近轻揉,“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许祝躬身退离,如获大赦。
出了殿门,许祝终于得以松下一口气,而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许祝苦笑:尽管已经伺候主子多年,但自己至今都还适应不了那种威压……
巨丽的殿堂里,天花板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它们仿佛按着一定的规律排列着,每一颗都散发出莹白温和的珠光,在周围大片黑曜石的衬托下,似一条腾飞的神龙。若是有精通天文历法之人在此,定会惊讶不已,那些明珠的排列,正丝毫不差地对应着夜空中最神秘的苍龙星宿!
而精雕细琢的白玉石椅上的男人,却只是将那些珠子当做照明之用的器具,半眯着眼,瞥着膝上一本发出金玉光华的书,封页上龙飞凤舞地描着“诸神记事”,字字遒劲有力,给人一种苍凉之感。
男人闭上眼,仿佛在沉思,眉头微皱着。
……
不停地,有着光和影在自己眼前闪过,而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朦胧中,有什么人在呼喊着,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逃离出去。眼前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度安猛地惊醒了,从地上弹坐起来。
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啊嚏!”,度安一个没忍住,喷了对方一脸。
“啊啊啊!”那人顿时跳开,用衣袖猛擦脸,怒气冲冲地朝着度安骂道:“你个死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亏大爷我还那么辛苦地去救你!你就这么回报的啊!”
度安揉着眼,迷糊地看着骂骂咧咧的大叔,慢慢缓过神来。心里大汗,谁让您靠得那么近了,打喷嚏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不过,他说救我是怎么回事?
苦命的大叔也不知道是擦得太重了的还是被气的,一张原本白皙的脸如今通红,那双瞪向度安的大眼睛也充满了怨气。哼,自己当时拼命制止这两个傻蛋,叫他们别过去,可他们就跟中了邪似的,眼睛直直地一直往前走,等他想要冲过去把他们带回来时,自己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了出去。心急如焚的他眼见着他们离那树越来越近,不顾一切地施行各种法术,想要强行进入那个奇怪的“结界”,可都无果。那时,他连自爆内丹的冲动都有了。在看到他们只是被光笼罩,并未受到其他伤害后,他才稍微平静了下来。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一醒来就这么给了自己一招,实在是太可恶了!
度安心虚地看着随时可能扑过来的大叔,小眼睛骨溜溜地四处转,正想在安藤背后寻个避难处,可他惊讶地发现,安藤居然还没醒!
一身朴素无华的长衫,可穿在这个俊秀的少年身上,却带上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温润雅致。然而,少年此时却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度安走到安藤旁边,看了看他,又抬头疑惑地望望大叔。
“放心,他没事。只是一时昏睡过去了。”大叔蹲下,右手“OK”状,弹了一下度安的脑门。
度安捂头,“嗷”地叫了一声,眼里泪花闪闪,这绝对是对刚才的报复!
大叔一脸得志地站起身,对度安道:“你照看一下,我去找些吃的来。”
度安看看西斜的残阳,点点头。原来都快到晚饭时间了,自己都没注意到,看来自己也睡了好久啊。
大叔走后,度安搬了块小石头,放在安藤身旁,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那棵巨树发呆。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西边的天空,而那棵神奇的大树在逆光处暗淡了身影,叶子枝干之类的已经慢慢模糊起来,隐约中,只能看见树的轮廓。它是那么安静、坚持,悄无声息地矗立着,孤傲且矜持着……
度安看着那棵树入了神,连大叔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直到一颗小果子掷入他怀里,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抬头茫然地看着大叔。
大叔扬扬手里用龙须草串起来的两条鱼,下巴又指了指他。
度安汗颜,这是在提醒他去捡柴火么?
大叔看着他拍了拍屁股,拖着尾巴一摇一摆地走了。眼睛眯了眯,嘴角微翘,小家伙最近长高了不少啊。
被派出去捡柴火的度安陆陆续续地拖回一堆枯枝,一直嫌柴太少的大叔,在度安累趴在地上再也走不动时,终于开了金口:“可以了。”
度安尾巴抽了一下,大叔总算还有点良心。可下一刻,“起来把鱼烤烤”,大叔又变身恶魔了。诶,又是那该死的祈使句式!
度安在地上一动不动,准备装死混过去。您一个有手有脚、又有神功护体的成年男子,居然这么劳役一只牙刚长硬的蜥蜴幼崽!
大叔两手拿着串着鱼的树枝,对度安威胁道:“不烤的话,今晚就不吃鱼了,而且,以后也不给你吃。”说完,还用鞋面碰了一下度安的腰部,“瞧瞧,这都长膘了。”
度安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接过一条鱼,两只爪子紧紧抓住树枝的一端。
见状,大叔一脸笑意地将另一只鱼的木棍插进土里,手势一起,火就着了。做完这些后,便躺在旁边,一脚架在另一只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