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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澄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像在哪里见过,但要我说,却也说不上来。”
昭凌皱眉,沉默了片刻,又拿起茶盏望着盏中茶叶不语。
傍晚黄澄澄随着昭凌回了程府,就见程风流正站在前厅口在吩咐着程顺什么事。衡阳本来是化作大鸟立在他肩上的,见黄澄澄走近,便飞到黄澄澄肩上,两爪抓着他肩膀,侧头看了眼昭凌,似乎有些得意。
昭凌倒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程风流见昭凌过来了,十分高兴,挥手让程顺下去了,笑道:“公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今日我家表兄到了,今夜我做东,想邀着他去长福楼喝酒。刚才我还想着叫程顺叫了你去,你便回来了。此时我家表兄在与老太太说话,不如等他出来了,我们同去?”
昭凌看了黄澄澄一眼,某人正躲闪着衡阳蹭来蹭去的鸟喙,他便转过头,道:“不必了。”
程风流似乎有些失望,正想要劝说,就见燕九楼从前厅出来了。
燕九楼穿一身水色长衫,身量高挑,面容清俊,眸色似水,端得上是位温良如玉佳公子。他从前厅出来,身边没带着仆人,见程风流站在厅门口与昭凌说话,便笑道:“表弟,这位是?”
昭凌抬眼看了看他,没答话。黄澄澄却是叫出了声:“咦?我今天白天里见过你。”
燕九楼一愣,想要答他,就被程风流抢了话,只见他微微得意的指着昭凌道:“这位是我的好友,昭凌。”顿了顿,又冲着黄澄澄道:“你添什么乱,怎么又认识我表哥了?”
黄澄澄扁了嘴,不说话。
燕九楼道:“我与他倒的确有一面之缘。”笑了笑,他又道:“没想到今日倒真是巧了。”
程风流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酒楼我都订了,今夜大家就好好喝一场吧!马车都在门口候着了。”他一心想着长福楼的招牌菜黄金葱酥鸡,见面前几位都是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不禁有些急躁。
昭凌却是完全不理会他,冲燕九楼微微点了下头,便负手绕过前厅回了房。黄澄澄想跟上去,又见程风流一副郁闷的样子,想了想,凑过去对他道:“他本来就喜静,不爱这些场合,不去也好。”顿了顿,又道:“公子,我喜欢热闹,带我去呗!”
就这样,黄澄澄撇开了他家帝君,怀里抱着衡阳,跟着程风流上了马车。
他一个下人,虽然恬着脸央着程风流要与他一起坐马车,但是最后还是抱了衡阳挤在了车夫旁边。
衡阳倒是一直很安静,从见到了燕九楼开始。
自从桃花妖那次他变了人身以来,他就一直喜欢化作那副风骚模样来缠着黄澄澄。他是魔君,如今能变作人了,自然就不愿意呆在鸟房里。只是白日里他被程风流缠得紧,不得不化作黑色巨鸟,到了晚上便喜欢溜到黄澄澄房间里,占了他的大床睡,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黄澄澄争不过他,要他化作大鸟他也不愿,只能气鼓鼓的窝在椅子里睡。这时候衡阳便会脱了外袍,散着发斜靠在红木大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黄澄澄虽然夜里被他挤到了椅子里,每天早晨醒来却总会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地,而衡阳则化作了大鸟,偎在了他枕边。
其实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黄澄澄好面子,难道要告诉他家帝君那魔君欺负他,占了他的床,害他只能睡椅子?况且到了最后,他不是还是睡到了自己床上?
不过这样一来,黄澄澄与衡阳也算是十分熟络了,见他把脑袋埋在翅膀下动也不动,便压低声音问:“衡阳,你怎么了?是年纪大了容易困么?”
衡阳似乎没听见,仍旧埋着头。
黄澄澄不死心,又道:“还是要去喝酒了太兴奋?”
衡阳把脑袋从翅膀下伸出来,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黄澄澄才不怕他,哈哈笑道:“怎么了,怎么不与我说话?”
他笑得欢畅,旁边车夫却忍不住抽着嘴角,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小黄,他又不是鹩哥,还能答你不成?再说我知道这鸟一直是你在养,但是你再喜欢它,也不能乱取名字啊!‘很痒’什么的哪有‘黑虎’威风!”
“……”
“……”
黄澄澄感觉到一阵杀意泛起,摸了摸鼻子,沉默了。
没过多久,几人便到了长福楼。
程风流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熟门熟路的进了内间,一桌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似乎是掐算着时间做的。
几人入座,小二便给添了才温好的酒。
程风流最爱吃鸡,见菜已经上好,也不客气,招呼了几句,就抄起筷子夹了炸的金黄油亮的鸡腿开始吃。他吃得十分高兴,全然不顾旁边两人,杯中酒喝完了,就自斟一杯,就着鸡腿,吃得满嘴油光。黄澄澄见他吃得兴起,不禁就想起了在天界里观尘镜中见到的程风流。那时的他还是个少年,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也不过是这幅吃着鸡腿喝着酒的满足样子,就把自己迷得七荤八素,他如今虽瘦了些,但还是十分雍容华贵。
黄澄澄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此等美人怎么就不喜欢自己呢。又想着他那样一个美人,自己是个干巴巴的枇杷,不讨喜也是理所应当的。想着想着就觉得气闷,见盏中清酒荡漾,索性想着借酒消愁,端起酒盏就一饮而尽。
燕九楼见他二人皆是埋首苦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此次本是程风流做东邀他喝酒,他虽是程风流表哥,但毕竟是在京城为官的,按理说是该把礼数做足的。可是程风流不仅只顾自己吃得高兴,还只带了个小厮来作陪,实在是无礼。而且那小厮同他家主子一样,不仅上了正席,还将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完了还大喊着要小二添酒,只喝的满脸通红东倒西歪。
这乱七八糟的一顿宴席,燕九楼倒是第一次见。不过他性情温良豁达,不仅完全不在意,还体贴的吩咐了小二煮几碗醒酒汤,怕这二人喝糊涂了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靠。才说要日更我就卡文了囧。。
估计下章更卡。。。因为要写我最不拿手的。。衡阳醉酒戏枇杷啥的。。
第二个故事的主线还没拉出来啊。。烦躁。。
唉,不过都更了这么多章了点击评论和收藏还可怜的低。。
难过。。我在这自言自语也没人会看吧。。
反正故事还是会写完的绝不坑
9
9、第 9 章 。。。
黄澄澄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得眼前的程风流慢慢由一个变成了两个,而燕九楼还在淡定的自斟自饮着。
腹内热辣辣的痛,黄澄澄便再也喝不进去,只能晕晕乎乎的趴在酒桌上自言自语。依稀中有人扶起了他,半抱着把他丢进了马车,他微微挣扎,就被一只大鸟压住了胸口。
朦朦胧胧中只听见车轴微响的声音,然后马车便停了,有人抱他进房,然后便丢下他离去。
黄澄澄也不知是谁,只想着是不是程风流,努力睁了眼想去看,就看见一袭暗红衣衫的衡阳撑着脑袋半跪在他床前。
黄澄澄看不清他脸,只觉得他似乎是在笑的,刚想要说话,衡阳却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只酒壶送到他唇边,他躲不过,就又就着壶嘴灌了一口酒。
见他喝了,衡阳仿佛是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微哑,黄澄澄突然就觉得百爪挠心似的痒。
那酒似乎烈得很,黄澄澄只觉得脸颊烧的绯红,想伸手去推衡阳,他却又拿了酒壶凑到他嘴边。
黄澄澄要躲,他却伸了手捏住他下巴,笑眯眯的看他。黄澄澄知道衡阳是有意戏耍他,报自己白日里揶揄他的仇。他心中愤怒,手上却使不了一丝力气,只能由着衡阳又灌了他一口酒。
酒灌得急了,黄澄澄忍不住连连咳嗽,咳得满眼是泪,那人却还不放过他,拿指头抹了他唇边酒液,凑近了狠狠的拧着他的脸,直捏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他哀哀叫痛,衡阳十分得意,借着酒壶又灌了他一口酒,这才放声大笑。
黄澄澄只觉得腹内已如火烧,脑子里迷茫一片,再不清醒。
恍惚中眯了眼要瞪衡阳,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
黄澄澄也看不清是谁,只觉得一阵冷风被带了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努力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青色衣衫,须臾之间,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然后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似乎是衡阳“扑哧”笑了一声,然后他便一下倒在床内,翘着二郎腿斜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