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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鲫听到叶寒这么说,才乖乖保持沉默,没有否认。
“得道……高人?”何馗若有所思的望了白川一眼,低下头去。
他说错什么了吗?叶寒不解道:“何师爷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想到点别的事罢了。”何馗笑着摆手。
“不过话说回来,叶公子,安王爷说的话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王爷也是为了叶公子的安全着想。”
“我说过的话,我不喜欢再重复一遍。”白川语气里带上些许威慑。
叶寒也委婉拒绝:“何师爷,我真不需要什么保护,有白川云烟和墨鲫在足够。这件事我回头和安王爷说,谢谢师爷的好意。”
“这……好吧。”何馗看着实劝不动叶寒,做出了妥协。
“请问何师爷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何馗轻轻摇头。
“叶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在下不便打扰,叶公子一路小心。”
看来还算是个识趣的人,没有妄图打探他们的去向,白川静静审视着何馗。
“多谢何师爷,恕叶某失陪。”叶寒朝何馗笑了笑,转身向墨鲫云烟走去。
“好了,我们该走了。”
“少爷,快来救我……”
“哼!叶寒你别帮他,看我掐死他!”
“别……少爷救……救我……”
“好了,大街上你们俩收敛一点。都想下次被关在房里不给饭吃,是不是?”
“少爷我错了……请千万要让我吃饭!”
“唔,叶寒你别生气,我下次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再打就是了。”
“嗯,墨儿这就对了。”
云烟:“……”哪里对了!?
“呵,”何馗对站在原地没动的白川笑道,“白公子,叶公子和您的徒弟都很有趣呢。”
“是么?谢谢夸奖。”白川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转身走到叶寒身边,低头对他说道:“走吧。”
“嗯。”叶寒点头。
他看着面前被自己的话弄得有些悻悻的云烟和有些得意的墨鲫,对白川微笑:“其实偶尔体验一下为人父母的感觉也不错。”
“你觉得好就好。”白川旁若无人的牵起他的手向前走去,“不过你也承认他俩像我和你的孩子了?”
“谁要和你?”叶寒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琢磨—— 应该找个时间,和白川就自作多情这个问题好好谈谈了。
“喂,云烟,你听到没?叶寒刚刚说我们像他的儿子?可是我很好奇,你根本就没叶寒长得好看,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呢?”
云烟捂住脸,拉起墨鲫往叶寒的方向走。
“算我求你了,少说两句话不会死的!”
还有,他家少爷的思维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少爷刚才的话他没有想歪,他绝对没有想歪!
“凤来祥”这家店铺并不难找,叶寒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此处。只可惜现在这家店已经关门大吉,连门前气派的金字招牌和门前的红木柱子都变得破破烂烂,令人唏嘘。
“少爷,就是这边了吧?”云烟东瞧西瞧,指着典当行右侧一家不大的民宅朝叶寒问道。
“嗯,先来敲门试试。”叶寒走到云烟身旁,抬手轻轻叩门。
“请问有人在吗?”
“谁?”眨眼的功夫门就被粗暴的打开,一位面色不善的妇人警惕的探出头来。
这妇人五十岁上下的模样,身穿褐色的麻布衣裳,身材消瘦,面容枯槁。
她恶狠狠的瞪着叶寒,问道:“你们是谁?做什么敲我家的门?”
叶寒见妇人怒气冲冲,忙行礼道:“在下叶寒,冒昧造访,实为抱歉。不过请问这位大娘,王碧水姑娘可住在这里?”
“碧水?你找我女儿什么事?”妇人恶劣态度不减,竟朝叶寒大吼。
白川和墨鲫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
叶寒从小生长在柔情似水的扬州,见过的女子大多或温婉或恬静,哪有一个像这位妇人般凶狠彪悍?
叶寒一阵发懵,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耐心对妇人解释:“是这样的,在下是奉林老爷之令,前来与王碧水小姐商量祭祀事宜的人。”
“你是说林县令?”妇人问道。
“正是。”叶寒颔首。
“可是你很面生,衙门里当差的那几个我都认识,你是哪冒出来的骗子?快滚!”妇人作势要关门。
白川迅速迈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门框,任妇人如何推拉,门都纹丝不动了。
妇人这下急了,她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劫不成?这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大娘您先别动怒,冷静下来听我说。”叶寒觉得自己的耳朵正隐隐作痛,他不禁拍了怕脑袋,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被妇人的嗓音震聋。
墨鲫见状,上前挡在了叶寒身前。
“你区区一个凡人,不准你欺负叶寒!!”
但显然,墨鲫忘了叶寒也只是个小小的凡人。
叶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谢谢墨儿,不过我没事,不用担心。”
墨鲫不甘心的朝妇人做了个鬼脸后,才老老实实按叶寒的意思,站回到云烟身边。
“大娘,我没有骗你。我虽不是衙门里的当差,但我确实是林县令派来的,我是安王爷手下的人。”
为了使面前这位疑神疑鬼的妇人信服,叶寒难得的说了一回违心话。
“王爷?”妇人显得有些吃惊。
“嗯。”叶寒继续点头。
“我怎么知道你真是王爷身边的人?你有什么凭据?”
“我说你这人不要看到我家少爷脾气好,就得寸进尺!”云烟终于忍不住插嘴。
什么人啊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他家少爷,她当少爷是囚犯吗?
云烟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叶寒用眼神制止了云烟接下来的话,平静的向妇人询问道:“那请问如何才能让您相信我的话?”
“拿钱来。”妇人回答的很干脆。
“什么?”叶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说拿钱来,如果是王爷身边的人的话,一点钱总拿得出来吧?”
“好,您要多少?”叶寒祈祷妇人说出的数目不要太大,他今天出门可没带多少银两。
“不多,我只要一百两银子。”妇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叶寒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你怎么不直接去抢?”云烟不满的嚷道。
“哼,小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想见我美貌如花的女儿,破点财有什么不对?”妇人理直气壮的笑道。
叶寒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秦洛可没跟他说过,王碧水的家人这么难对付,信到底能不能送出去?有点悬了……
正当叶寒为难该怎么办时,白川却已经从袖中掏出一枚足有大拇指盖大的黑珍珠,放在妇人的手心里。
“夫人,我们想见貌美如花的令媛,区区一百两怎么足够?”白川露出邪气又不失气度的微笑,“这颗珠子虽不是什么稀罕宝贝,但换白银千两应该不在话下,望夫人笑纳。”
叶寒挑挑眉,对白川的这一举动没有表态。
那妇人却对白川给她的这粒黑不隆冬的珍珠,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欣喜。
“这个真的可以换一千两银子?”
她两眼放光的拿衣角小心的擦拭着珍珠表面,又珍而重之的将它藏在自己的腰带里,眉目间哪还见得到刚才的那番怒气?
叶寒叹:也罢,不过是个贪财的可怜人……只是这萧索死寂的江州城,要来再多的钱财又有何有?
亲生女儿马上要被当祭品投到江中,当娘的却还在这里为了一颗珠子沾沾自喜,叶寒越发觉得自己不懂这个奇妙的世间了……
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所以他也无法去妄断这位妇人的做法是对是错……只是,他觉得有些可悲。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又应该去执着些什么?
叶寒突然想到这些问题,心里堵得难受。
他不自觉的去看白川——白川在他漫长的岁月里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他又为什么会执着自己?
“叶寒,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糟糕?”白川细心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扶住了他。
“我没事。”叶寒摇头,拍开了他的手。
“真的?”白川还是担心。
“嗯,真的。”
“那好吧。”白川转头对妇人说道,“夫人,钱我们也出了,请问现在我们能见一见令媛了吗?”
“去吧去吧。”妇人不耐烦的摆摆手,低头继续捣鼓她的腰带,“碧水就在进门左手边的卧房里,一进去就能看到。”
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