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殿下……”
周瑾的声音在晚风里打着旋儿,凄惨的很,一旁的侍卫听着,也忍不住抖了抖胳膊,颤了两颤。
晚膳时候,周瑾的怨气还没有消下去,他那双在平日眯起的小眼睛此时垮塌塌地搭着,时不时瞅瞅龙夜寒与杞月,那庞大的身形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终于,杞月眯起眼,挑着眉冲周瑾说道:“周大人,不知本殿下何处得罪你了,嗯?”
嘲笑声音随着话语越来越诡谲,到了最后那个尾音,在周瑾听来好似不似挑起的音调,而是拿着一把尖刀,缓慢而又坚定地将自己的心脏挑起。
“殿下,微臣知错,微臣罪该万死,微臣……”周瑾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无奈身形过于庞大,无论怎样都达不到让人忽视的程度。
龙夜寒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毕竟一个是自己的爱人,而另一个,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好了,周瑾,你出去吧。”
杞月自然知道龙夜寒这是在给自己的属下推脱,他不满地瞪了龙夜寒一眼,却也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用起了晚膳。
“是,谢陛下。”周瑾发誓,这一声谢绝非出自礼仪,他小心地退了出去,待到完全合上门,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汗,挪着肥胖的身子慢慢走远。这下子可以肯定了,下午那个冲入御书房的人,确是殿下无疑。
“杞儿,你下午想跟我说什么事?”
杞月听着,张开口,却是掩着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他已是浑身瘫软,被龙夜寒抱着出来的,而到了暖池,就着那水,却是不自觉地睡过去了,这才刚醒,便要对着周瑾那张好似怨妇一般的脸,真是叫人倒胃口。
他讨厌女人,顺带着,那些能够让人联想到女人的东西,他都一并讨厌上了。
“寒,亏你还记得!”杞月斜着眼,懒懒地瞪了龙夜寒一眼,可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不像是不满,而像是无言的挑逗。虽知道杞月并无它意,可龙夜寒心头仍旧是微微一荡。
他忍不住俯身过去,拥住了那个身着红衣的少年,“我怎么会不记得?杞儿说过的话,我自然要记在心上才是。”
杞月侧过头看向龙夜寒,却被他眼中的沉沉之色弄得愣了愣,随即张开手盖住龙夜寒的脸,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犯两次。
“黎浮的报告传上来了么?”
杞月侧过头,问那个依然轻拥着自己,却是规规矩矩不再挑惹的男人。
龙夜寒低笑着,应道:“在我帮杞儿沐浴的时候便已传上来了。”
听到龙夜寒说的话,想起自己在御书房中竟会做那种事做到脱力,杞月转头对着龙夜寒,又是狠狠一瞪。只是那耳根脸颊上,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既然寒已经看过,那也不必我说了。最近皇城局势风云变幻,杞月却是不知寒那儿来的闲工夫。”朝事已是繁忙无比,寒竟还是日日挑惹于他,只看那在床榻上比在朝堂上还要生龙活虎的样子,他便恨得咬牙。
“呵呵。”龙夜寒低笑着,伸手揽住了杞月的肩膀,看着那双盛着薄怒的浅紫色眸子,轻声道:“若是能够,我宁愿不要这朝廷……”只要你,便足矣……
杞月朦胧间听到了龙夜寒未曾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愣了愣,随即抬起手,狠狠地拍在龙夜寒的头上,“堂堂东离帝王,竟说出此话,要是让那些大臣听了去,还不乱成一团?”
龙夜寒捉住那只手,放至唇下轻轻一吻,笑道:“当然不会让他们听了去,不过杞儿若是不喜欢,我便不说了。”
杞月看了他一眼,将手从龙夜寒那里抽回,翻了翻白眼,转头继续用膳,只是没有人看得见,那双浅紫色的清澈眼眸在被青丝遮去的时候,泛起的酸楚究竟有多深。
不过很快地,杞月便将那些莫名的心绪敛了下去,单调平静地说道:“寒,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龙夜寒挑了挑眉。
“千雪山那老头子不会不知道七愿在我这里,而若是为七愿而来,便不会只有那女人一人而已。”他的实力,那老头子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因为转世的缘故,他的力量已经减弱了几成,但如果只是一人,依然是远远不够与他抗衡的。
就算那是老头子精心栽培的小女儿。
杞月微眯着眼,一缕精芒从眼中一闪而过。忽而,肩上的重量让杞月从沉思中惊醒过来,顺着那视线望过去,却在不经意间,跌落在龙夜寒的眸中。
“杞儿既有如此气势,为何收敛得如此干净?”龙夜寒伏在杞月耳边,说出的话却让杞月恍然失了神。
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问过,而他却未曾给出答案。
“只是习惯了而已,寒。”杞月笑了笑,将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道道身影拂去,看着龙夜寒那双仿佛永远盛满温柔的眼,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习惯?”龙夜寒抚着脸颊边被吻过的地方,低下身在杞月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而后又在杞月不满地瞪过来的时候,低笑着说了句:“这是回礼。”
什么回礼,分明就是得寸进尺!杞月闷闷地将玉箸往碗里戳了戳,隔了一会儿,却又继续说道:“寒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伪装之术对于我们来说是必须精通的东西……”
其实说到此处,龙夜寒已经猜得出原因了,他的手悄然环起杞月的腰,紧紧地将他揽在怀中。
“长青曾经说过,面具戴得久了,有一天,会取不下来……”杞月嗤笑了一声,转头在龙夜寒的脸上亲了一口,似乎忘记了刚才还被占了便宜的事儿,“他说过的话,后来都应验了。”
不止是这一句,很多话,只要他现在还记得的,后来都应验了,连一个意外都没有。
当掩饰成为习惯的时候,或许连杞月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狡黠的,天真的,残忍的,威严的,似乎每一个都似曾相识,又似乎每一个,都只是梦里随时可能幻灭的虚影而已。
习惯,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呢……
杞月想着,却听见龙夜寒伏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杞儿在我面前,用不着戴着面具。”
杞月忽然勾起唇,脸上的一抹灿烂让龙夜寒蓦然恍了神。“寒,你知道么?在你面前,我想戴,都戴不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觉,无论是做什么,是开心还是伤感,总之在龙夜寒面前的时候,他总是不擅掩饰,也不想掩饰,偶尔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晓的,明明下定决心要瞒着他,可是事到临头,又总是被他瞧出了端倪,似乎这个男人与自己有着天生的感应,只要是他所想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他记得他的时候,还是不记得的时候……
所以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离开了,那么他是不是永远也找不到他自己了呢……
“寒……”太多的话哽在喉咙里,杞月轻笑着,终了,也只是唤出了龙夜寒的名。他伸出手勾住龙夜寒的脖颈,挪着身子坐到他的腿上,按着龙夜寒的肩膀,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
“杞儿……”龙夜寒略带惊喜的唤道,却不料一吻过后,龙夜寒眼眸中一片沉沉,可杞月却是飞快地从他身上下来,重新拿起碗筷,一副乖乖吃饭的模样。
“杞儿……?”你惹出来的火,就这么不管了么?龙夜寒有些哭笑不得地望过去,可是见着了杞月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只能无奈地站起身,往浴池走去。
看来这火,还得等自己想办法降了……
在他身后,杞月凝望着他的背影,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样的男人,他怎么会让给别人?就算他不在了,他也要他,永远属于他。
杞月挑起唇,眼中的笑意里,却是带着满满的执着。
第四卷 天下 第二七六章 追踪
“如何?”
龙夜寒一手执着奏章,一手握着朱笔在上头勾勾画画,若不是跪在他案几前边的黑衣人身子战战发抖,或许会让人以为他说着的只是天气之类无关紧要的事务。
“陛下,属下确实没能在皇城中发现任何踪迹,属下怀疑……”
“怀疑此人并不在皇城,或是根本没有此人,是么?”龙夜寒的声音平静缓和,只是最后那两个字一出口,前边那人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不自觉地俯下身,冷汗沿着额角滴落,此时的他,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吞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无论是作为暗侍,还是属下,寒帝的话,他都不应该提出质疑,无论他自己所想为何,他所要做的,都应该是寒帝所命令的。
“属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