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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内脏的!
在所有组证据中,丝毫没有任何显示郑天弈有动手帮忙的迹象,当然,也没有阻拦的。
但,这对因辛苦那么久终于抓捕到凶手而兴奋的警察们来说,几乎是一个灭顶的打击!
可惜他们找了又找,仍然无法证明当时人在现场的郑天弈除了袖手观望外还做了其他什么。
并且,在郑天弈被捕的消息外露的下一刻,郑天弈的妻子,带着阵容庞大而豪华的律师团,雷厉风行地赶到了看守所。
在见到被关着的郑天弈的那一刻,他的妻子,郑太太,只说了一句话:“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她的语气,除了坚定,仍是坚定。
随后,郑太太还给警察做了证供,说在前七起案件中,案发于晚上的那几起,郑天弈当时都跟她在家中,既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至于第八起杀人案,郑太太带来的律师团强烈要求警察出示能够显示出郑天弈是凶手的有关证据,若是拿不出来,他们则表示郑天弈是这起案件的受害者之一,扬言会向法院提起刑事赔偿诉讼。
这下,警察是一个头三个大了。
在全g城人民的“万众瞩目”下,剖尸案的刑事程序以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在进行。
郑天弈被捕刚满二十四小时,他就被批准取保候审了。这也是警方做出的让步。但他提出的对任默的取保候审申请,被驳回了。电视直播了郑天弈从看守所内被簇拥着走出来的镜头,我也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然而我在郑天弈的脸上,没有找到丝毫喜悦与得意。
佟警官打过电话回来说,这次虽然不得已要放了郑天弈,但对任默的罪行,警方已经掌握了“铁证”,任谁也无力回天!
我忍不住跑去问林清麟任默会不会“死”?
而林清麟,眉头皱了很久,没有给我答案。
如果以为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基本上已成定局,那就大错特错了。至少,郑天弈就还没有放弃!
在他利用那些律师通过正当的司法途径始终无法救出任默,甚至连见都无法和任默见上一面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惊人举动!
同样是距他走出看守所差不多二十四小时以后,他又再次被关进了看守所!
理由是,他在三个小时以前,主动到警局“投案自首”!
并且这一次,他把用来杀害前七个人的凶器都带来了……
30第30章
连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这则消息,都有要吐血的冲动!
几乎是摸打滚爬地从床上下来,跑去敲林清麟的房门。
林清麟迅速把门打开,一看是我,什么都不用我说,直接对我道:“去看守所!”
我莫名混乱惊怕的心,在听到他这么说后,总算重新有了方向感似的,用力点了下头!
匆匆交待弟弟几句,我跟着林清麟离开酒店,打车奔向看守所。
路上,林清麟给佟警官打了电话,说我们要过去一趟。
佟警官自是明白我们所为何事。
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看守所门外,估计从没有这么多人围堵过。
下了车挤进人群,然后在佟警官的带领下我们顺利进入戒严的看守所。我跟在林清麟身后,原以为他是来找郑天弈的,结果,他笔直地朝上次去过的关押任默的地方走去。
我看了看林清麟,他的脸上,藏着一抹隐忧。
他在担心什么?担心的是郑天弈还是任默?
答案即刻便揭晓。
我们再次来到任默的牢房,他的脸色比上次见到的还要糟糕。
看见林清麟,任默的死一般黑沉的眼中瞬间迸发短促的精光:“烟!快给我烟!”
我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若不是他接过烟后只吸了一口便夹着不动弹,我都要怀疑林清麟给他抽的莫非是毒品了——
任默侧着身体,顺着铁栏杆滑坐到地上。
林清麟给他的烟,他没再抽,只是夹在手上。烟灰是纯黑色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他夹烟的手微微颤抖着,不,仔细看地话,他的肩膀,他整个人,都在不停地打颤。
“……你——已经知道了?”看到他这样,我仿佛能听见,他的灵魂发出的哀鸣——让人,很难受,难以抵抗那种悲伤的声音。
“我以前,连吃牛排都是吃全熟的——还因为这样太老土被郑董笑过几次……现在,却能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吃下去……”任默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像哭一样。
但他没有哭。
“——吃还好,‘消化’才是最痛苦的。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胃是坏的,所以才会那么难受——”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胃的位置——闭上了眼:“有一次去美国出差,我腹痛到呕血——以为只是胃穿孔,结果查出来,却是胃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简单说,就是没得救了。郑董撒了大把的钱给我做检查,安排化疗、手术……折腾了一个月,用的是最先进的技术,可结果还是徒然。而且我的身体还因此变得很虚弱……郑董于是带我回国。”
原来在国外还发生过这么一遭,难怪警方查不到。
“郑董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生病的事,那段日子,我频繁‘出差’,其实是呆在郑董的楼中楼里。没有外人会去那,他把我放在那里,仍然持续找办法给我治病——”这一次,任默停了好久,才继续往下说。好像接下来要说的,对他来说,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天,他一样带了不知从哪找来的,说是对我身体好的东西让我吃下去。他为了我的病费神,我从来没想过违背他的意愿。所有他带回来的东西,我都乖乖吃下去,从不问那是什么,也不管那会让我的胃有多大的反应——
“一开始还是熟食,都被处理好了,我没发觉是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从胎盘到死婴,再到人的内脏——我吃下去的,都是这些东西。而且郑董还发现,越新鲜越血淋淋的东西,我吃下去,气色和身体会变得越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事情开始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我能够回去正常上班,都是拜郑董不断购买走私人体脏器给我当饭吃所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只能尽全力做好秘书的工作。但是,用买的总有货紧的时候,而我的‘胃口’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越变越大——事情没发生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郑董会为我去杀人——
“当时我不在场。好晚了,突然接到郑董的电话,让我赶去某个地方。他浑身是血,脚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动不动,身上在流血。我很紧张,我还以为郑董被抢劫了,慌忙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但是,郑董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吃了他。’”
任默手上的烟熄了,烟灰掉在他手上,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我一下子像被冷水从头浇到底——郑董是故意杀人的!这个事实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懵了,郑董打了我一巴掌,说:‘你饿了吧?忍不下去就别忍,快吃!’……他不明白,我当时根本一点都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自己。只有他,他为我竟然去杀人——只有这个念头——我是怎么吃掉那具尸体的内脏,我都记不得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果早就死了该有多好……”
“‘消化’的时候,从这里——”任默手抚上自己的喉咙,然后下滑至胃:“到这里,全都像是吞了硫酸似的,痛到受不了。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到底还算不算活着——有呼吸,有心跳——可是没有‘生命’……但是,只要郑董还想我活着,我拼尽全力也不会‘死’,不会让他失望……”
就像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口气一样,任默的眼神里闪动着磐石般坚硬的决心。
没有人对他的话产生质疑,长长的故事说毕,一时间,牢房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林清麟什么都没说,仍是给他留下了一盒烟与火柴,然后领着我们离开。
任默充满悲伤的故事,听得我胸口发堵,心绪不宁。
“去看郑天弈?”佟警官掏出自己的烟,默默抽了几口,然后问林清麟道。
烟味飘进鼻中,刺激性的气味让我突然想起,林清麟给任默抽的那种烟,没有这样的气味。
“嗯。”林清麟应道。
我们来到关押郑天弈的牢房外时,遇到了另一个人。
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记得她,她是郑天弈的妻子。
郑太太礼貌性地与我们点了下头,接着转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