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那小胖子大怒,扭头便看过去,说话的不是戚淮又是谁?
之间这病弱的少年,将那双手一抱,像极了江枫桥抱剑时候的姿势,那眼底倒不见有什么轻蔑的眼神,使得人以为他之前的话是在陈述事实。
“你,你,你,你——”
小胖子“你”了半天,什么也没“你”出来。
戚淮嘴唇泛着青白色,一脸的恹恹,似乎不想多跟这小胖子说话。
江枫桥摸了那小胖子一把,道:“回头会知道的,走吧。”
他这一摸,便让齐宣高兴了起来,也不跟戚淮计较,哼了一声,便跟在了江枫桥的身后,像是他才是江枫桥的跟班一样。
戚淮被江枫桥这行为给气住了,甩过去一对眼白便没暗自冷哼了一声。
这些个愚蠢的人类,迟早要你们犯到小爷的手里,捏不死你!
他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
这也是江枫桥认为的,吃饭的时候,都在一张大大的长方桌上,初霁阁都是刚刚入门的弟子,来吃饭是最早的。门规说,艰苦朴素的作风要从小养成。
江枫桥早已经到了辟谷期,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只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走到了外面去。毕竟是刚刚上山的小孩子们,若是他在一旁,他们兴许会不习惯的。
站在外面走廊上,江枫桥看着前面的密密的树林,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那黑影着实诡异,可周围护山大阵不曾有过任何的反应,所以这黑影如果真有,便是从他们门中来的。
这,便奇怪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或者说是不会隐藏。
戚淮吃饭的时候便没见到江枫桥,他当时是端着碗的,可完全无法像是旁边的人一眼坦然进食——妈蛋啊,碗里的盘里的,都是他的同类,这玩意儿能吃吗?
作为一只树妖,戚淮还是有节操的。
他借口不舒服走出来,果然看到江枫桥在外面。
迟疑一下,他开口喊了一句“大师兄”。
此刻旭日初升,那温暖的光落在江枫桥身上,越发显得他人如玉立。
“你是不喜欢旁人过于吵闹吧?看你面色不好,约莫是嫌齐宣聒噪。只是日后大家都同处一门之中,得罪人对你并无好处。”
江枫桥是为着这少年想,他太尖锐,昨日查看资质的时候,又知道是个比商百尺强的。当初商百尺便是江枫桥看着进门的,现在却几乎成为一门公敌。这戚淮的性子,若成为下一个商百尺,可就不妙了。
出于好意的江枫桥没想到,戚淮沉默一会儿,却道:“大师兄以为,齐宣那样的资质也能修炼成大道吗?”
大师兄忽然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若不是这孩子还太小,江枫桥估计就跪下了——作为一名资质不好的普通人,江枫桥觉得压力甚大。
他找不出话说了,才两句就被噎回来,如今这些孩子真是……
摇头笑笑,他道:“即便粗茶淡饭,吃了也好过不吃,你好歹进去吃一些。”
这一回,戚淮倒是没有拒绝,他走进去了,只是依旧不吃。
江枫桥不知道这些,等他们吃完,便准备带他们熟悉整个寒山门,从西边出来,便直接从边缘向着中间寒山门的主体建筑走。
藏经阁就在含翠殿的背面,有高高的台阶,白玉的栏杆,阳光从东侧过来,将藏经阁拉出一片长长的虚影。
一名穿着白底绣绿色云纹衣饰的男子从上方走下来,像是在藏经阁之中待了一夜才出。
江枫桥正好带着人上去,瞧见他,在半道上停了一下,感觉出这人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却一点也不介意,笑一声道:“商师弟。”
商百尺拱手为礼,躬身抱剑道:“大师兄。”
略一颔首,江枫桥有事在身,也不多说,便擦身而过。
只是待他带着人走出去约莫十阶,鲜少主动说话的商百尺却忽然转身,叫住了他:“大师兄——”
江枫桥有些讶异,“商师弟有事?”
“三师兄之伤非我刻意……”只是一时手误,没能控制好,修为的事情并不是商百尺说什么样便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
江枫桥没等他支吾完,便笑着接了一句。
他正想接着说,若是无事他便走了,不想商百尺又补了一句:“我已击败莫师兄,想与大师兄一较高下。”
想与他,一较高下。
江枫桥本已经转身,此刻背手立在台阶上,眼前是巍峨藏经阁。听了这话之后,他垂眸,一笑:“三日后云台见便是。”
商百尺略一点头,“多谢师兄成全。”
成全?
江枫桥摇摇头,继续往前面走了。
后面戚淮不动声色地打量打量这二人,又想起方才江枫桥那笑来,便道了一句——“真丑。”
作者有话要说:
大湿胸:你越来越挑食了。
(夹一筷子白菜到师弟碗里)
戚淮:……(尼玛的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种族不同要怎么谈恋爱#
☆、第四章 摸一把
第四章摸摸
云台,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修士们用来观星的高台。
站在高处,看得更清楚。
天道诸般衍化之力,通过高高在上的星辰显示,又能被大能修士所衍算出来。
只是这衍算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失传,更因为衍算一途耗损寿命,所以渐渐少人研究此道。于是这云台,便不再用于观星了。
寒山门的云台,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不知其何时建起,亦不知其存在多久,现在只作为摆设,不过也有门中弟子在与人切磋的时候,喜欢上云台。
云台很高,十丈,足够令人仰望。
而三日之后,在这云台上,掌门座下弟子商百尺,将要挑战大师兄江枫桥。
戚淮站在这云台下面,看着高悬在青白色古朴高台上空的月,霜白的月色落在他眼底,又染白了他的皮肤。
江枫桥这个人,寒山门首席大弟子,但凡弟子辈的都要喊他一声“大师兄”。
不见得此人天资如何出众,比起掌门座下其余的四位弟子,甚至只能说是平庸。能有而今这引气入体的修为,想必还是因为修炼时间长。
白日里,江枫桥带着新入门的弟子熟悉过寒山门,上了藏经阁,去了翻云楼,爬了问仙梯,瞧了坠缘井……但凡是他们能去的地方,都带着去了,不过后山有禁地和洞府,乃是掌门和长老们闭关之所和门中机密之地,寻常人不得见。
只是——戚淮的目的地,大约就是那些禁地了。
他此刻不过是从云台经过,恰好想起江枫桥跟商百尺的事情,又有些不明白,人类的感情比较复杂,不像是他们妖。
正要回身进入林中,却眼尖地瞥见远处过来一道人影,戚淮眉头一皱,已经认出那人来。此刻,绝不能被人发现他在这里,眼睛一闭,戚淮把自己埋进了土里,双臂张开,再没了动静。
脚步很轻,可是气息却略微混乱。
江枫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走到这里了,云台——他对商百尺说,三日后云台见。
商百尺当时回说,多谢大师兄成全。
可江枫桥想想,他答应,的确是一种成全,却不是商百尺想象之中的那种。
商百尺引气入体中期,而江枫桥却是后期巅峰。
谁成全谁,还不一定——师尊说,他的剑,不是杀人的剑;师尊也说,百尺的剑,杀气太重。
念头一闪,剑便已经握在了手中。
藏雪剑,裹着鲛皮的剑鞘,握在手中的时候却觉得冷。明明是这样冷的一把剑,可师尊说,不是杀人的剑。
剑,由心起。
没有杀人之心,自然没有杀人之剑。
暗叹一口气,江枫桥的剑终究没出鞘。
他有些站不住,抬手便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嘴唇泛着青白颜色,却是身体之中灵力开始跟着情绪失控起来。焦躁,因为瓶颈而产生的焦躁,已经让他修为有倒退的迹象了。
树干是干燥的,像是他的手掌一样。
奇怪,山上什么时候有槐树?
江枫桥是生怕自己半夜里出什么状况才跑出来的,没想到一走便走到了这云台下面。现下气顺了一些,之前阴郁在心头的气息,已经缓缓地褪去了,于是有精神来注意这见鬼的现象。
抬手摸了摸这树皮,又仰头看着那枝桠横斜乱七八糟的树枝,江枫桥想着兴许是太久没有清理过这山上的树木了,所以连槐树都长了起来。
“这树枝乱七八糟,树干也不漂亮,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