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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警方很快抵达,但嫌犯越来越不正常,头部不断抽搐,小男孩的脖子被他勒得太紧,一张小脸憋得青紫。
嫌犯那个角度很不好,而且极端亢奋,任儒雅从当地警方的手势看到,外部没有狙击点。
而且,嫌犯已经对店铺里过多的警察出现抵抗情绪。
任儒雅占据时间优势,他从一开始就躲在了货架后,距离嫌犯只有四五步距离,嫌犯躲在窗垛和管道中间,只要何森能引诱嫌犯探一点头,他就有狙击的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任儒雅不想伤人,可嫌犯毒瘾发作,意识渐渐错乱,何森没办法和他沟通,眼看小男孩眼睛上翻,何森急得不行,捏着一管药品向对方喊话,只要他先放了小孩,他们就退出去,并给他安慰剂。
对方显然不相信,何森一边小心刺激,一边拿捏机会,突然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他。
嫌疑人一动,就那么闪电般的一秒,任儒雅左手开枪,一击爆头,何森冲过去,在小孩看到尸体前掩着小男孩眼睛,把他抱离现场。
袁士凡听得满眼冒光,“大师兄!你还会左手开枪啊?!”
任儒雅没说话,何森讲的这大半天里,他一直垂着眼,薄唇微抿,不知在想什么。
李盟看着他,问他:“你们怎么不休息一下,连夜赶回来的吧?”
何森入警队三年了,大案小案见的不少,可大家第一觉得她是新人,第二觉得是个姑娘,一般太危险的事就让她靠后,难得遇上大案,她明显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一宿没睡也不困。
“我在那边给大师兄处理了伤口,然后配合做了笔录,又把剩下该走访的走访完,吃了个饭,凌晨两点从那边出发的,四个半小时刚好赶上回来上班。我听说你们这边有爆炸?怎么回事?”
啊!李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不回家睡觉。
检验报告!
李盟转身准备往外跑,袁士凡一把抓住他。
“给你,全部报告还没出来,现在先有这么多,你别去科技部找抽,那边最近忙疯了。整个刑警队都指他们一个实验室活,沈若良都想上吊了,我去催报告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厕所抽烟来着,一口一根……”
李盟翻着报告,主要的东西都有了,他挺开心,心说发小就是好啊~
“果然……”
车里的那台电脑,是爆炸的第一爆点,残余的电脑外壳显示,那是与程晔熙电脑外壳同样的一种拉丝金属,变形体现由内向外的膨胀形撕裂,显然,炸弹被放置在电脑内部,里面的零件基本都被炸碎烧毁,可用信息很少。
残余的一些碎屑显示,炸弹属于液体化学弹,且是最可恶的混合液体炸弹,爆炸威力大,原料来源复杂,查起来非常难。
按照当时的监控和围观人群的描述,车子发生爆炸前就一直在路边停着,后来有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打开车门把什么东西扔了上去,接着爆炸就发生了。
爆炸发生后,那个人被气浪推出去,受了点伤,有人过去想把他扶起来,但是他爬起来以后就穿过花丛跑了。
李盟赶到时,被围观的人群堵着,恰好和那家伙错开。
李盟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现在,他肯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这或许,是两综同时发生的案件,他们都针对着同一个目标——程晔熙。
现在,或许可以这样推断,程晔熙的电脑被掉包了两次,第一次,私人电脑被换成了炸弹,第二次,炸弹被换成了新电脑。
第一个作案人,目标是程晔熙的命,第二个作案人,目标是电脑本身。
李盟不断思考着,究竟哪一个是写恐吓信的人?而另一个仅仅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
“李盟,给我虐杀案的所有资料。”
“哦。”
李盟回过神来,看到大师兄坐在电脑前,微微皱着眉。他把自己手边虐杀案的资料拿过去,看到大师兄正在电脑上浏览那宗拐带大案的案情。
李盟突然转过弯,“你是觉得,他们之间有关系?”
大师兄没动,没受伤的左手支着下巴,似乎陷入沉思。
郎昭推门进来,外面陆续有上班的声音,隔壁六组和对面七组都有熬夜班的人,正嚷嚷着去吃早饭。
郎昭看着屋子里的四个人,眉头一皱:“我靠!你们都这么敬业,搞得我好像很懒散一样!”一转眼看见任儒雅手臂上的绷带,郎昭惊呼一声:“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何森的肾上腺素值急速减退中,眼下两片微青,她打了个哈欠,勾住郎昭的脖子,“别叫唤,陪姐姐先去吃个早饭,姐姐给你讲讲大师兄的英勇一战!”
郎昭看着任儒雅正在想事,于是闭上嘴,被何森挟持着出了办公室,李盟头还有点懵,抓上洗漱用品去盥洗室清醒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发小与法医
李盟把头伸在水龙头下,水流抚过皮肤,有些顺着后脑滑到后颈。
那种感觉弄得李盟一颤,那个凌乱的梦里,也有东西落在他的衣领里。
他猛地起身,姜仁之那张妖气的脸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你熬夜后凉水洗头,小心猝死!”
李盟抹了把脸,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本来挺恐怖的景象,一看见那件白衣的主人,李盟就乐了。
“良子,多谢你啊,熬夜累坏了吧!哥们儿请你吃饭!”
沈若良一脸疲惫,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他垂着眼一根一根洗手指,李盟注意到,夹烟的两根指头熏得黑黄。
“呃……”李盟一时有点过意不去,强行加塞让沈若良给他先做鉴定,肯定把沈若良累坏了。
沈若良摘下眼镜,李盟殷勤又狗腿地接过来,给洗干净了拿到吹手机下吹干。沈若良拿着李盟的洗面用品洗了脸,从李盟脖子上抓过毛巾擦干。
李盟抖着老脸,给沈若良戴上眼镜,完了还很谄媚的把沈若良微长的碎发拨成四六分。
沈若良睁开眼,照照镜子,冷哼一声,把那四六分给拆了。
“呃,走走,吃饭去,我请你。”
沈若良内双的眼睛瞥他一眼。
“老子熬了一晚上,你就请我吃个食堂五块钱的早点?李盟,你还能不能处了?”
李盟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略那啥,赶忙道:“不是,这不还有案子么,等这阵忙完了,请你吃大餐,你想吃啥吃啥!”
沈若良把李盟摊在洗手台上的东西收拾好,递给他。
“你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单位还想要忙完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辞职再来说忙完吧!”
李盟接过东西,沈若良不耐烦道:“赶紧放了东西,吃完饭还得干活。昨天先弄你这个,张大牛他们的东西还没鉴定完,给他知道你加塞,你看他去找你麻烦的。”
李盟闻言,跑去放了东西,回来和沈若良一起去食堂。
他们单位食堂在老后面一排小二楼里,单位建筑都很老了,过小二楼要穿过一片操场,局里原意是想加强人员素质,让大家有个锻炼身体的地方,但这操场自三十年前修好,就基本没人运动,权作了停车场和食堂员工的卸货站。
开玩笑,忙得都快猝死了,谁还没事来这儿消耗体力。
来吃早饭的基本都是熬夜班的,大家看起来都不咋精神,七点四十,阳光刚投过云层,淡金色的光线让这老旧的操场显出些生气。
李盟和沈若良说着话往食堂走,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发小。
沈若良比李盟低些,大约低了半个多脑袋,深棕色的头发被阳光照出些暖色,大约被这阳光照得舒服,沈若良因为熬夜而焦躁的情绪放松些,修长的眉眼也缓和下来,微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沈若良的老爸和李盟的老爸是老战友,同年入伍,同年转业,那会儿搞建设,李盟他老爸的部队集体拆建制进入国企做工人。沈若良他老爸是工程兵,转业后就进建设单位了,李盟他老爸本来也能做工人,但那会儿恰好开发新区,招新区派出所片儿警,新区条件恶劣,谁都不愿意去,李盟他老爸是老党员,服从组织安排,去新区做派出所所长去了。
因为沈妈妈是部队医生,没跟沈若良他爸一起回来,还在部队,年幼的沈若良就一直跟在他爸身边,过着住工棚吃大锅饭的游击生活。
后来沈若良他老爸工程队开到新区做基建,去老战友家拜访,李盟他老爸知道沈若良的情况后,就让沈若良先住到派出所宿舍,由李盟他老妈帮着看管。李盟就是那时候认识沈若良的,俩小孩正是狗都嫌的年岁,流着鼻涕把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