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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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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又是一便便的“严锡”唤来,谢严锡渐渐听到了景桓的叫唤,迷迷糊糊地应着,但还是不清醒,景桓只得把谢严锡扶起,又打来冰冷的井水,拿着毛巾蘸满往谢严锡脸上擦去,这一下猛的刺激,谢严锡终于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景桓,不由得带几分惊讶几分恼怒:
  “景桓,你做什么?”
  景桓收起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外堂周姑娘已恭候多时,谢掌柜应该出去看看了吧。” “周姑娘?噢,是周玉啊,她就带着林伯的药呢,要是她昨天回来了,我昨晚也就不用那么晚睡了,你先去帮我招呼一下她吧,等我梳洗完毕就去。”
  几日来,谢严锡和景桓似乎熟络了不少,虽然景桓也觉得那番话说重了,但是终究谁也没有提那日的事。
  景桓走进外堂,径自坐下,端起了桌边的茶,对着周玉说:“周姑娘,谢掌柜正梳洗,昨日忙了半宿,还请见谅。”灵动的声音响起:“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家掌柜的就这个脾性。”三言两语间,好像已激起电石火光。
  “呵呵”景桓清刮杯沿,眼帘低垂,茶面不见半点波动。
  “对了景公子,我采药的途中遇到木棋,我听他说你来时身受重伤,现在可好些了?”清澈的眸子盛满了关心。
  “大体已痊愈,有劳姑娘记挂了。”
  “我还听木棋说到一事,似乎景公子与黑月赌庄有些许关系?也并非周玉生来多事,只是景公子若是说出苦处来,也许周玉可出些
  绵薄之力?”景桓依旧是淡笑却未答话,周玉以为戳到了景桓的痛处,便乘胜追击道:
  “景公子怎不说话了?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景桓眼眸轻闪,静静看着周玉,徐徐道来:“景某一介平民,又怎么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周姑娘说笑了。”
  谢严锡其实已经在帘子后面听了一会了,眼看着两人气氛僵化,问的又是景桓所排斥的话题,忙出来解围:“周玉,这些并不重要。”
  “哟,掌柜的啊,周玉倒觉得是挺重要的呢,虽说远来是客,但毕竟什么来历的,还是了解的一下好。”
  “行了行了,不说了,伙计都敢和掌柜的顶,无法无天了简直,让你带的药带回来了吗?”周玉不友善地看了景桓一眼后开心地跟谢严锡说话:“是啊,这次可是累坏我了,给,这是林伯差的那一味荔实,还有你要我采的苎麻漏卢什么的,都在这了。”
  “这么一来,药就全齐了,周玉,麻烦你了啊。”
  “咱俩这么些交情还说这些作什么?收着吧,我要歇着去了。”说完便莲步轻移,近了后院闺房了。
  谢严锡看着景桓,不好意思地说道:“景兄,你别介意啊,她就是疑心重。”
  “放心吧,我的气量还没那么小,这些药需要我帮你研吗?”
  “那就有劳景兄了。”相处了快一个月了,渐渐没了生疏客套,谢严锡便不再客气,毫不客气地使唤景桓。
  因为时间尚早,街上的人稀稀拉拉没几个,便也显得格外安静,只听的到景桓磨药时石块来回咣当的声音,还有捣药时规律的“咚”“咚”声。
  


    ☆、第六章

  几日后,木棋风尘仆仆地冲进逢回,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掌柜的!我回来了,听说这里发生了瘟疫,你没事吧?”
  谢严锡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说道:“噢,没事,瘟疫早已经控制住了。”
  木棋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就好,还有,掌柜的,你交给我的事,查清楚了,我们去后院说吧。”
  谢严锡略微紧张地看着木棋,等待下文。
  “掌柜的,景公子不是黑月赌庄的人,也不是黑月赌庄逃出的赌客。”
  这算是好消息了,可是既然两者都不是,那么景桓中的箭上为什么会有黑月赌庄的标志?
  木棋似乎看出了谢严锡的疑惑,又道:“但是却是和黑月赌庄有些关系,据说是景公子和黑月赌庄的老板夙黑鸣是挚友,夙黑鸣有个名叫夙天娇的妹妹,夙天娇爱慕景公子,景公子却无意谈论儿女私情,只得三番五次拒绝,后来夙天娇恼羞成怒,不顾兄长的阻拦,硬是要和景公子比试,景公子自然是不肯,便任由夙天娇打也不还手,要说那夙天娇也是习武之人又任性至极,下手也是没轻重,后来还是夙黑鸣赶到,才制止了她,因为一时夙天娇也冷静不下来,就把景公子送了出来。”木棋好不容易说完一长串话,谢严锡渐渐明白了景桓不肯说的原因,自己这样对景桓怀疑,难得景桓还不发脾气。
  “谢谢你,木棋,快休息吧,噢,对了,周玉回来了,可能休息完去街上逛去了,你去找找她吧。”谢严锡一心想着去找景桓,没有发觉严木棋难看的脸色。
  谢严锡到外堂看了一下,暂时没有什么人来看诊,就跑去找景桓,虽然已经道过歉了,但是想到自己一直戳别人的痛处,还是有些愧疚。想来景桓也在里屋一个人下棋,看来是了,景桓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执黑棋,稳稳地落在一片黑白棋子中,谢严锡站在门框边,努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景桓抬头缓缓地看了他一眼:“谢掌柜的晚上有事吗?”“呃?”谢严锡还没有反应过来。“晚上城庙里有场戏,《将军令》,谢掌柜可有兴趣与在下同游?”说着便起身向谢严锡走来。谢严锡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迷糊,不知不觉地就应下了。
  离晚上还早,谢严锡把各家的药都让周玉和木棋送了去,一切都收拾好后,就坐在椅子上等天黑。景桓从里堂出来,撩起帘子就看到了这幅光景,落日余晖,谢严锡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膝上,朝着门外发呆。景桓悠悠地叹了口气,过去拉起谢严锡:“都准备好了吗?”“恩,都好了,药都送过去了,我也交代过木棋了,
  让他一有急事就来城庙找我。”“那我们走吧。”“好。”
  二人出了逢回,便无言地走着,时不时地有人上来打招呼:“谢师傅,出门啊?”谢严锡就寒暄两句,两旁是热闹的商铺,脚下是青石板路,艳红炙热的晚霞在二人身后飞舞,素净青衣,金边锦服,一路无言。
  终于到了城庙,庙戏还没开始,两人就在周边转,虽然临近夜色,但是因为庙戏的缘故,周边依旧是热闹无比,小摊小贩的都集中到这了,突然谢严锡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让景桓在原定等他,就穿梭人到了一个小摊跟前,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在景桓的面前,打开握紧的手掌,掌心中躺着一个平安扣,景桓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着谢严锡,谢严锡不好意思地说道:“景兄,虽然这块玉是远远比不上你的那块白玉的,但是也请你收下,过去的事我不会再逼问你,但也希望你能想开一点,这个平安扣,就当是给你祈福的吧。”景桓忽略了谢严锡的错误理解,又低头看着躺在谢严锡掌心的那块玉,确实不是什么好玉,玉色不通透,内部还有裂纹暗伤,只是白白净净的玉还穿着红红的细绳,看着倒也舒服,景桓便接过了平安扣,谢严锡如释重负地笑了,仿佛过去的一切不愉快,从这个平安扣解开。
  庙戏快开始了,谢严锡和景桓走进了庙里,在靠后排坐了下来,景桓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谢掌柜的口碑很好啊。”“那可不是?我们家掌柜的啊就是太善良了。”还不等谢严锡开口,煞风景的女声就响起,“周玉?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庙戏啊?掌柜的,这不是明摆的么。”说完周玉便落座在谢严锡旁边,这次二人是真无言了。台上紧凑浑厚的鼓声传来:
  塞上长风笛声清冷   
  大漠落日残月当空   
  日夜听驼铃随梦入故里   
  手中三尺青锋枕边六封家书   
  定斩敌将首级 看罢泪涕凋零   
  报朝廷 ! 谁人听?
  一场戏听的谢严锡震撼,不仅是震撼,还有悲凉还有莫名的心慌。还好此时台上又换了一出戏,是妒花,台上的戏子娇羞的容貌,清亮的嗓音赢来一片喝彩,不过这个时候谢严锡也听不进去什么了,趁周玉出去洗手的空挡,和景桓离开了庙,因为庙里人挤人,所以,谢严锡自然是没看见不远处倚在柱子上朝他们的方向望来的周玉。
  与来时的路一样,因为庙戏还没有散,街上就显得比较空旷,谢严锡和景桓慢慢地走着
  ,眼看着又要一路无言,还是谢严锡打破了沉默:“景兄,你不仅是来叫我看戏的吧?”景桓轻笑,愚医并不全愚:“我本来想在庙戏上给你解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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