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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师兄,你醒啦!”就在我兀自伤春悲秋的时候,一记响亮的欢呼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转首,只见一尊肉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向我这边移了过来。而,观此君的五官面貌,我那是完全没有印象,但究其伟岸庞然的身躯,与手中稳稳托着的东西,我的脑海里立马蹦出
了一个人的名字——万生味!
对啊,就是他!在此处见到他本不是什么惊奇的事儿,毕竟人家是小皇帝的贴身小厨子嘛,时时携带在身边,也好饱饱口福,多么划算啊
!
“嗯嗯,二师弟你近来可好啊!”瞧他明显又肥了一圈的身躯,我抽了抽眼角。与盗寨比起来,小皇帝身边的伙食明显要好很多嘛!更何
况少了于天机那个地主公,人家吃得好耍得好,不肥那是对不起观众!于是,我会心一笑。
见我如此,他愣怔了半晌,瞧着我微张着小嘴,呐呐道:“大师兄睡了整整三天,没想到一起床便这般神采奕奕!”说完,砸吧砸吧了嘴
,又偷偷地觑了我两眼。
呃,这小子,睡这么久,当然会神采奕奕啦!我不疑有他,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托盘,便道:“小师弟好孝心,想到给大师兄我做早饭!”
说完,不管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啪嗒啪嗒地跑进屋里开始照看我那饿了三天的五脏庙。
哗啦哗啦,一盅甜滋滋的不晓得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倒进了肚子,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刚想整理整理衣衫,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的时候,又
一个人跺进了屋子。那人来到我的跟前,站定,在我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俯身下来,一手撷住我的下颚。拇指滑动,温润的指腹沿着我的
唇瓣轻轻揩拭。我全身一个战栗,一把打开他的手,跳了起来,吼道:“夏侯白韵,你这是做什么?”
他犹自淡定地站立,垂头舔了舔拇指,扬头定定地看着我,无比骄傲道:“轻薄你!”
轻薄我?我一口气不畅,憋得面红耳赤。气势不由弱了三分,咬着唇道:“再怎么说我比你的年纪大,是你的兄长!你应该尊重尊重我才
是吧!”到头来,我倒成了劝慰少年人不要误入歧途的启蒙来。真是本末倒置啊!
但没想到少年人闻言后,口中再次蹦出石破天惊的箴言。“在这方面,是不分年纪岁数的!”目光瞬也不瞬,像是在陈述一件多么正确的
事儿般。
老子不淡定了!挥袖转身,吼道:“滚!”这世道,真是愈来愈他妈骇人!看看这些小孩子就知道,才几日不见,一个闪神便被人带坏了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然而,“滚”字一出口,下一刻,背后被人大力一环,一压,啪嗒,滚倒在了床榻上。那贴在我身后的身体滚热而柔软,像是一张小小的
棉袄,温暖着我的身心。夏侯白韵温热的唇瓣贴在我的颈项,柔声道:“卿,和我一起吧!”
我恶寒,叹道:“皇上,你看清了,我不再是几个月前的鸢儿,我是玉非卿!玉非卿啊!你不是很讨厌我么?干嘛要我和你在一起?”打
死我也想不出来这厮是怎么搞的,前些日子不是讨厌我讨厌得紧么?转眼便换了一副嘴脸,说这些让人老脸发热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谁说我讨厌你了?我只是讨厌阻止我与鸢儿在一起的玉非卿,我厌恶与陌无双暧昧不清的玉非卿,我害怕讨厌我的玉
非卿!我只是,害怕看见你那什么也不在乎的眼神!就好像不管我如何努力,也不会得到你的认可!”身后抱着我的手臂愈来愈紧,他沉着
的嗓音渐渐染上了哭音,听着叫人心头发紧。
原来,至高无上的皇帝亦然有这些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欲,高处不胜寒,他只是没有对象来倾诉而已。于是,世人便传述,君王是如何的不
可捉摸,多么的薄情寡义,多么的圣神无尘!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蒙蔽了世人的眼睛!
喟叹一声,我柔下声音道:“白韵,你听我说,你喜欢的不过是鸢儿,现在鸢儿不在了,你应该放手。就像是人死不能复生一样,你找一
个再怎么与他相似的人来替代,终归是徒然!”爱情怎么可能被替代?
闻言,他默然了良久,才缓缓松开手,但还是压在我的身上,闷闷道:“你很喜欢陌无双?”
我笑,“何以见得?”很喜欢他么?连我自己都有些茫然。
“就凭你说的这番话,你的反应。”说着,他兀自地笑了笑,像个孩童似的,清脆的笑声在室内阵阵回荡。“但可惜的是,他马上就要死
了!”说完,炫耀也似的凑到我的脸颊旁印上了一吻。“因为朕要让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我腹诽,夏侯白韵你好狠毒!原来扮猪吃老虎的一直是你!但是以我对陌无双的了解,没有谁可以轻易地杀死他,除非是在他异常没有防
备的时候。就比如说……
呃,难道……我心中惊起千层涟漪,禁不住颤抖了起来,涩声道:“钟蝶儿到底是你什么人?”我好像抓住了一丝至为重要的蛛丝马迹,
那是一张阴谋大网的一角,叫人忽视的致命死角!
“错!”他伸手拽住我的一缕发丝,不厌其烦地往手指上绕着,道:“你应该问她是凤九天的什么人!她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凤九天,凤九天!凤绯衣的父亲,逍遥派的宫主,他与身为陌无双未婚妻的钟蝶儿会有什么关系?天啦,别再折磨我了,给我来个痛快吧
!
“担心他了?”身后明显比我小上一号的身子又抱紧了我,显然很是不快,继而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放过他,如何?”他锲而
不舍地引诱。
天啦,这孩子从小吃秤砣长大的咩?为啥就这么死心眼儿呢?难道我刚才说的那番话都是在放屁?靠,可恶!
“放心,我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因为,我会在下面!”
轰隆,我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齑粉,并且在下一刻,酝酿成了不可言状的愤怒。
“不会的,我来教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甜蜜到无以复加的棉花糖,用手轻轻一触,便身不由己地陷了进去。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
,抚摸上了我的脸颊,极轻极轻道,“我学了好久好久,就为了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没时间,只有两天一更了!话说五一节前的生活就是煎熬啊~~~
☆、一场戏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空寂的室内响起。看着坐倒在床沿,脑袋被扇得偏开的夏侯白韵,我目眦欲裂,右手高高扬起,心头从未有过的气愤恼怒
。光影诡谲,室内的空气单薄,有让人窒息的冲动。
“如果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想对我说这些、做这些,那你就赶快滚吧!”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森冷寒心,像是一把利剑穿过灰蒙
蒙的气场,刺进了少年的心底。
年幼的身躯抖了一抖,随即,他转过脸来,狭长的凤眸定定地看着我。下一刻,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滑出了眼眶,打湿了颀长的睫毛。他
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带着心灰意冷的味道,听着叫人悔意顿生。
我怔了一怔,呐呐道:“这不关乎于讨厌不讨厌,只是你做得太过了!夏侯白韵,难道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你
的是非观念里真的就是这样的么?回答我!”我厉声大吼。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将这小屁孩当作是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他身上的迷茫与
戾气,就像是每一个孩子都会在叛逆期经历的一样,偏执而武断。他会感到恐惧,伤心,害怕,彷徨,无助,会被一切外界的因素误导!他
可以懦弱,可以逃避,可以推卸,可以忤逆,但最要不得的就是任由自己堕落腐朽!因为他是皇帝,一国之君,掌控着天下人幸福与生死的
当权者!他有自己的担当与责任!
啪嗒啪嗒!泪水汹涌而至,他开始呜咽出了声来,细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风中哭诉着自己不幸遭遇的蒲公英。他咧开嘴,哭得伤心
欲绝。“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难道我们真的不可以像情侣一样厮守?为什么你和陌无双就可以,而我就不可以?你说,为什么这世界就这么
不公平?为何别人从小到大就有娘亲的疼爱,有爹爹的关心,而我呢,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他边哭边喊,声音带着嘤
嘤的哭腔,感觉像是回归到了其真实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