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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万门主只身前来洛阳,是有什么天大的买卖要亲自出手,结果这几天董姝只看见万年青一直往白马寺或是当地的镇远镖局跑,难道和和尚镖师能有什么大生意谈?董姑娘穷极无聊,只能整理陆霏霏从各地寄来的记述圣音教情况的卷宗,却是越来越心惊,几次跑去找万年青回报,后者却全不见动静,全身心的投入到同和尚做买卖的大业当中。
再过一二日,京城那边回来了一封信,董姝拿到蹦着就跑去找万年青了,此时万门主正在厅堂里同一个白衣和尚喝茶,董姑娘跑过来不忘冲和尚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才踮着脚递上那封信。“呐,万门主,你不谢谢我,我就不给你看哦~”
“谢谢董姑娘,您这是辛苦了,”万年青接过信拆开来瞧,却不由皱了皱眉,倒不是不对劲,而是太对劲儿了,信是杜方写的,他说各地分舵一切正常,万公子一直在纪府里教徒弟,前两天才带着沈凤玉和十方居士出门,似乎只是去周遭游玩,不日就会归来。
“写的什么?”董姑娘凑过来观看,也皱起眉来,“出去玩了?两个傻子一个神经病,真不会有问题吗?”
“……”
没过一会,又有人送信过来,这次署名却是苏我,打开来看连一句问候语都没有,是一串长长的名单,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江湖帮派。
“这是什么?”
万年青看了会,将这名单递给了一旁的和尚,对方扫了一眼说道,“阿弥陀佛,这些帮会教派,在江湖上具是声名狼藉啊。”
“这应该是最近被圣音教收买了的帮派,”万年青再次浏览了一遍名单,目光扫过一个名字却不由顿住,“白衣教……”不是二十年前那个白衣教吧?
☆、第四十章 赫连氏
万门主收到苏我的信之后依旧天天往白马寺跑,董姝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正当董姑娘以为万年青要留在洛阳出家时,苏我苏道长又恰到好处的送来了一封信,这回倒是写的有头有脑,不像上一封那样需要揣测了。
“洛阳长刀赫连氏,幼子被圣音教蒙骗……”董姑娘费劲的念着繁体字,然后抬头讶道,“洛阳?那不就是这里吗?”
万年青点点头,起身说道,“还等什么?董姑娘,我们走吧。”
“走?去哪?赫连家吗?”
万门主淡定的回头说道,“白马寺。”
来到古寺门口,万年青只是通报了门前僧侣,并不进门,董姝有些郁闷的戳着山门边上的白马像,嘟囔道,“又来白马寺,你既然不想管圣音教的事儿,还费那么大劲儿打听干嘛?干脆就在白马寺出家吧!”
“谁说我不管的,”万年青低头笑了起来,“那赫连家是洛阳的名门望族,咱们只是外地来的的三流人物,想去探查,人家也不会招待的,所以需要那么一位引路人……”
他正说着,一个白衣僧侣走了出来,相貌平平,看不出年龄,正是平日里总来往于千叶门分舵的那一个。
“万门主,”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万年青深深一揖。
“椎新师父,有劳了。”万年青还了礼,然后站直说道,“刚收到消息圣音教恶行无处不在,如今已然蔓延到洛阳,听闻赫连家的小公子也被妖人蒙蔽,在下人微言轻,不敢轻易上门,但此时至关重要,我等务必查明究竟,白马寺在洛阳声名远播……”
“贫僧知晓,”和尚目露慈悲,“赫连家……唉,真是造孽,万门主随贫僧前去便是。”
椎新和尚对洛阳地界儿的事情都还算熟悉,路上就随口说了两件赫连家的事情。这被圣音教盯上的小公子,乃是他们家二儿子,自出生起就被捧为掌上明珠,珍贵的不得了。之前赫连家还有位大公子,大公子的娘亲是赫连老爷的正室,只是这位大夫人的娘家招惹了官府,她进门没多久就被抄了家,从此落末了,大夫人也就这么一蹶不振,身体衰弱,没多长时间就过世了。
赫连老爷再娶的填房也是家大势大的,生了小公子后就对大公子越发冷落,大概是三四年前,这位新夫人寻了个由头,将大公子赶出家门,后者从此再无音信。
“……”万年青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位大公子,可是叫做赫连思齐?”
“正是,怎么?万门主认得他?”
万年青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耳闻罢了,并不熟识,师父,赫连家和江南的白马郑家可有交情?”
“郑家?我们久居北方,出家人也不好过问世事,并未听过郑家。”椎新说道,“不过赫连家只在北方活动,似乎从未涉足过江南。”
万年青算了下日子,赫连思齐崭露头角到现在,也不过一年的功夫,克他被赶出家门已经有三四年了,之间的日子,也不知是在哪里打发的。
再过了一会,马车停了下来,却是到了赫连府,有家丁过来帮着拴马,椎新第一个下去,门房那边就有二管家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椎新师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刚开春,天气冷,我家夫人也就没去庙里走动,是不是缺了香油钱?”
“管家小看和尚了,只是主持觉得各位行善积德,我们却不曾上们问候,不免失了礼数,所以特叫贫僧上面,顺便带了些安心养神的特制檀香,来给夫人静静心。”
“那正好!我们夫人正是心烦呢!师父快请,快请!”
万年青舔着脸随着椎新一起进去,在正厅里等了一会,就有丫鬟出来,引得他们去夫人所在的偏厢,那夫人想必就是赫连思齐的后娘了。
一进屋子,一股香风夹着热气扑面而来,董姝险些打出喷嚏,抬眼就看见屋里还隔了层纱帘,帘子两端各站着两个侍女,倒是派头十足。
“椎新师父,”一个慵懒优雅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帘子后传出来,带着点困倦的感觉,“许久不曾走动了,您不要见外,坐下便是,我身子不适,不方便面见客人,只得失礼了……这两位是?”
“哦,”和尚淡定的随口编着瞎话,“这二位是贫僧在江湖上走动的朋友,见多识广,爱讲些趣事,想到可以说些给夫人解闷儿,贫僧就一起带来了。”
“有心了,”那夫人幽幽太了口气,说道,“我这心里愁得慌,也没什么心情听故事了。”
万年青此时抬头笑道,“也不是讲那些志怪之事,左右只是串门子,夫人心里又烦闷,不如在下就讲些近两日的见闻与夫人听听吧,权当是聊天?”
“也好,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见闻要说?”
“这个吗……”万年青停顿了下说道,“想必夫人也曾听说过,前一阵子盛行于百姓中的圣音教,朝廷突然对圣音教穷追猛打,势要除根,夫人可知道缘故?”
“我一个女人家,哪知道那些事情?”
“正好在下有一位朋友,在衙门口任职,”万年青眼中含笑,定定的望着那纱帘,“我从他那里听来,这圣音教啊,其实是个江湖门派,突然有这么大的动静,不是想席卷江湖,就是要造反呢!”
纱帘后发出一声低呼,似乎是被万年青的语气吓了一跳,万年青仿若未闻,连编带造的将圣音教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润色的连董姝都没听出来这是这几个月自己一直在研究追查的东西,不由瞠目结舌的望着万年青,心道这人太有编故事的能耐了。
等万门主一大段话告以尾声,纱帘后的声音再平静不下来了,带着颤音问道,“那么……要是有……我是说比如,要是有人被圣音教所骗,加入了他们的活动,会……会怎样?”
“只要没有铸成大错,应该无碍,”万年青淡淡说道,“百姓有的无知有的年幼,难免会被蒙骗,但要是随着他们做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么就……”
“那么就怎样?”
“呵呵,我也不好说,”万年青抬头笑了起来,“按我朋友的意思,这事可是要祸及家人的,我本来以为圣音教已经公然反抗朝廷,应该不会再有人依附他们才是,哪料这一路看来并非如此,先不说有些声名狼藉的邪派黑帮纷纷加入他们,就连一些世家子弟,也没骗了进去呢,太行派素昔真人门下三位弟子,都判处师门进了圣音教,还带头参加了两次灭门血案。也不知这圣音教是能魅惑人心还是怎么的……”
“哼,”赫连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一群搔首弄姿的小妖精,我还不信了……”
“夫人,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她的声音里多了些力气,说道,“公子真是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