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可争气,天天和柳旭玩成疯癫都能不误学习的那种。
柳旭就不一样了。
柳旭考了个武状元。
太傅气得让他面壁思过一年。
偏巧就是在那一年,先皇驾崩,太子继位。
朱明风那时候也就是个十八,血气方刚著呢。
柳旭就在朱明风登基那年,入宫当了他的贴身侍卫之一。
干了四五年依旧是个侍卫,朱明风的原因很简单,宫中人心险杂,高处不胜寒。
柳旭怎麽不明白。
说到这已经有些跑偏了,前头说到的是柳旭给赶出来的茬。
朱明风登基四五年光景,期间大大小小政务都能独当一面,天下也算治得还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说法。
许是舒坦日子过得久了,官儿的皮也跟著痒痒了,譬如说先皇那一代已经治下去的贪污贿赂,在近段时间开始故态萌生,不少握著大权的更是蠢蠢欲动。
大权的多了去,就挑最大的开刀。
丞相。
明里暗里查到的事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之前念在他两朝元老,施以警告。
效果不是很明显,有句话叫打蛇随棍上。
说的就是丞相。
只不过什麽事都有个万一。
前段时间让丞相保举的苏州知府左如堂,私吞了朝廷拨下去的补助款,闹到丞相这边,就让他一手压了下去。
虽说那左如堂和丞相有那麽点亲戚维系,但此举无异於将事情恶劣了发展,让一些清正之士捅到金銮殿上来了。
正所谓忍无可忍。
丞相倒是个机灵人,见状当下请了彻查此事的差,回头便禁了左如堂的足,没把贪污一事说破,只说跟苏州补助款无端空亏有所联系,示为疑犯,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後,方可自由出入。
外人看著挺有道理,换做别人,还不得先来个下马威直接抓人。
毕竟人一知府大人,凡事讲个证据,无凭无据就锒铛入狱,有失公道,软禁虽然也难过,但好歹自个儿家舒坦不是。
遂将丞相的威名传了个沸沸扬扬。
当中的门道,哪是能叫人轻易看得出来的。
舒坦日子过久了的不止官员。
百姓都有点儿太过春光明媚。
这几日线人来报,说是丞相在这几日当中,去倾人楼去得勤,似是与人有约,从府中出门的时机无一有差,正午便去,一个时辰便回。
烟花之地,不足为怪,只是偏逢在案子未结,不怪也怪。
倾人楼是有何过人之处啊?能叫年事已高的丞相都如此眷顾?
只怕消遣是假,会人倒是真。
这便差了柳旭前去蹲守,哪知一连几日都只见丞相一人,未见何人同行。
朱明风心想不对,思前想後,发现尽顾著盯丞相,竟把那左如堂给忘了。
派人左如堂在京城的住处查探了一番,报上来的说法是,左如堂时常不在家中。
不在家的左如堂。
常去青楼的丞相。
朱明风心里这才明了。
正准备待柳旭回来,说说往下一步怎麽做,却见柳旭今儿一早就回了。
问其缘由,柳旭只起了个头,朱明风便笑了,幸有屏风遮挡,没让柳旭瞧见。
只道无需再往下讲。
结果如何,猜也是猜得到了。
人善被人欺。
这是柳旭的总结。
朱明风一愣,继而笑道,这倒也算是个实话。
说完停了笔,抬头瞧他,只是,你这给欺得有些莫名,一定你没在那地方放得开,叫人生疑了。
柳旭嘀咕,那种风尘之地,卑职怎麽放得开。
朱明风将手里头的奏本往桌上一扔,风尘之地也不过是哄哄女人开心的活计,有什麽好放不开的啊?罢了罢了,明日朕亲自去一趟。
一较风流…第三章
第三章
朱明风身上有的长处不少,譬如说他长得玉树临风,搁哪都能招花引蝶,更别说是莺燕一堂的倾人楼。
其实往深了说就是长了副不是正经人家的脸,虽然这说法太伤人。
会想亲自走一趟倾人楼,倒不是听说里边姑娘多漂亮。
昨儿线人说,左如堂不在家里。
今儿线人说,左如堂还没回家。
朱明风思来想去突然就冒了个念头。
左如堂哪儿都没去,就住在这倾人楼里边。
与丞相一日一见,商量完事,夜半才潜回家中。
这一想就觉著许多事都能想通了,诸如疑惑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为何独独挑了烟花之地来作场所之类的想法,现下琢磨琢磨,当时的确是叫丞相这一著棋惹走了眼,差柳旭紧盯著不放,以至於落下了左如堂。
想归想,说穿了就是来探个虚实。
理由还算正当,说给柳旭听的时候,柳旭白眼一翻,埋头对著碗里的东西吃上了。
假公济私一直没说出口。
在这必须得插一段朱明风进了倾人楼的想法,不是一般的失望。
他说宫里但凡是侍寝的婢女蒙眼抓一把都比这的姑娘仙。
柳旭听著不对头,您怎麽是来看姑娘的?
当然不是来看姑娘的,是姑娘不小心让我看见了。说著往怀里自认还算玲珑的妓女颈窝里闻了一把,茉莉香,清清淡淡,挺新鲜,和之前逛过的青楼不太一样。
姑娘显是让这说法逗乐了,这话怎麽说,上这地方,只是看看,能解得了火?这位爷看著可不像清心寡欲的主儿啊。
那是,要真想我解火,你一个怕是受不住,朱明风凑近了在她耳根子笑得暧昧,我想,不如你多叫上几个,陪爷乐乐?
两人嘻嘻哈哈逗闹开了,那姑娘还真就招了几个姐妹一块伺候。
君不忘正坐堂中跟著几贵客听新来的姑娘弹七弦,一盅茶都还温著没动,就听怀香跟自个儿说那人果真带正主儿来了。
这倒是比预料中的快。
见过麽?
没,人是贵气,几姐妹都说面生,没认出是谁家公子哥。
君不忘想了想,若是第一遭来这倾人楼,也大可不必先差人瞅个几天?或者说昨儿要没把那人赶回去正主儿也不打算露面?这又是何必?
不得其解,让怀香代了自己位置,起身就往外卓走。
倒真是显眼的主儿,人群堆里一眼看过去就认著了,还在最角落那桌,身边跟著在昨天让自己轰出去的随从。
此刻左拥右抱一口一个小美人叫得正欢。
这要是个小老百姓,绝对是让浸猪笼的料。
还在打算怎麽前去搭话套套的好,楼上一姑娘探出身子,逮著堂中君不忘的身影就喊,“老板!上楼来一趟,有人找。”
喊不是特别大声,就楼上楼下能听清的声调,朱明风却是留了个心眼,眼角不时往楼梯口瞥。
一看那上楼的人,顿时笑开了,搂著姑娘问道,你们老板是个男的?
诶?您才知道啊?
那是,我光知道这楼里姑娘多美了,哈哈,又亲又抱,几句话哄得小姑娘心花怒放,又问,那你们老板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头一抬,脸上带笑,就跟出水芙蓉,还真是别家找不著的货色。
她说,我们老板姓君,叫不忘。
君不忘。
不言悔,不相忘。
朱明风是这麽想的。
只是觉得不现实,让自己这想法给逗笑了。
区区青楼,哪来的这麽情深的说法呢。
多情倒是真。
辗转到这,朱明风笑得更愉悦了些,折扇一展,扇了起来,盯著已经上到二楼的男人忽然朗声道,真是个好名字,夜夜笙歌,不忘春宵,妙哉啊!
旁边亦有同感的嫖客纷纷回望,笑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这麽想。
诶,真别说,咱们可都想到一块去啦。
哈哈,我也这麽想的,这麽说来那君老板还真是生来就要当青楼老板的料啊。
哄堂大笑。
二楼处的背影果真怔了怔,回过头来。
当时朱明风正对著他,笑声里尽是戏谑。
那是哪家公子哥儿都不比的张狂。
张狂得不可一世。
君不忘定定看了朱明风有几眼。
停留的时间没有太长,君不忘仿佛是想了些什麽的模样,朱明风原想他是当没听见不作回应,却是见他转身之前,轻轻一笑。
这才进了方才姑娘所说有人找的房。
少爷,您是不是闲慌了?柳旭吃得有点撑,一路下来就听朱明风胡说八道了老半天,听到末尾,他一老实人都听出了调笑的味儿,没闹明白。
人老板怎麽招他了?
朱明风张嘴接了姑娘剥了皮的葡萄,没回答,这茬搁了好几年後君不忘亲自问起了朱明风才说。
原因很欠虐也很简单,朱明风说就看著他作为一个青楼老板,连走路都那麽斯文觉得他好欺负。
君不忘的解释是天生的,他祖辈就都是这样斯文,听著该是个书香门第。
这都是後话了,当时的朱明风,不知道,也不明白。
就是知道了,也不定会说点好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就这样。
人就是得在喜欢上谁的时候才会良心发现,晓得为那人著想吧,甭管之前跟那人多大仇怨。
朱明风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