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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溯皇从车辇上下来的时候,正对上夜湮的眼。
“你……”夜溯皇震惊的望着夜湮,“你怎么会在这?!”夜溯皇指着他道。夜湮面不改色的行礼,“微臣见过夜溯皇。”
一旁的池邪看着两人的气氛,出口,“夜溯皇,这是我朝新册封的太傅。”夜溯皇身体颤抖起来,“怎么会……你居然拜入临池为臣了……”他一直以为夜湮只是去找溯燚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他是真的没想过夜湮有一天会与他站在……对立面。
“夜溯皇。”夜湮淡淡道,好似第一次见面般的陌生。“皇上在昭夜殿等候。”
昭夜殿,临池王朝举办盛典与宴会的地方。
今天,这里举行用来给夜溯皇
洗尘的宴会。
只不过,现下是出奇的安静。皇帝陛下不说话,临古将军不说话,新上任的太傅不说话,就连一直没个正经的摄政王也异常的沉默。
诡异,着实的诡异。
大臣不敢擅自揣测君王的心意,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等到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所以,一时间整个大殿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夜溯皇。”最后还是池沐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你千里迢迢来至我朝,原因为何?”
夜溯皇眼睛一直放在夜湮身上,听到池沐的话,才开口,“沐临帝,想必你也知道,自从朕登基以来,夜溯国内一直是动荡不安,周边小国也是蠢蠢欲动。”
“嗯。”池沐注视着夜溯皇,这是要开口了么?借兵?……结盟?
“所以……”夜溯皇忽然顿住,看着夜湮微微停顿,还是道,“朕想借友国之势,镇压下那些小国贪婪的心,与友国结为盟友。”
“哦……?”池沐嘴角浅笑,果然……“夜溯皇,你也知道,我临池并不是……”“我夜溯原为临池供奉3年粮草,望沐临帝答应。”夜溯皇急急打断池沐的话。
池沐面色略沉,被人打断话的感觉很不好呢……他转头看向夜湮,决定把这问题扔给他来解决,“太傅,你的意见呢。”
夜湮看见了池沐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思索片刻道,“臣认为,夜溯目前国家动荡,民生凋敝,连续奉献三年粮草……恐怕夜溯王朝会现亏空吧。”池沐点头,“那爱卿的意思是?”夜湮扫了眼脸色微白的夜溯皇,“臣觉得可以现暂时帮夜溯王朝压制周边小国,但结盟一事,还需再议。”
“夜湮!”夜溯皇忽然大喊,“你本为夜溯王朝的前任将军,你就忍心看着夜溯灭亡么?!”夜湮眼底压抑着怒火,双手紧握,“臣不知夜溯皇你的意思。”“你!”夜溯皇停住,他瞪着夜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感觉心中升上来了一股悲凉。
“夜溯皇。”池邪即使出口阻止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天色已晚,请随宫人们到寝殿休息吧,至于结盟一事……还是以后再议。”
夜溯皇无奈,在临池,没有他可以嚣张的资本。
池沐看着夜溯皇离去的背影,对着夜湮池邪两人说,“你们也下去吧。”
于是,一场宴会就这么散了,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这夜太傅……是夜溯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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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醒
夜湮和池邪两人一起出宫,往王府走去。
“夜湮,你真不打算帮夜溯一把?”池邪对着一路沉默的夜湮说道,夜湮身子一僵,随即恢复。“我早已脱离夜溯,何谈帮与不帮。”而且,就算想帮,池沐会同意么?
“可那毕竟还是你的家。”池邪好奇,他不知道一个这么重情重义的人这次为何如此决绝。
夜湮微微叹气,“家早已毁,家里的人也依旧沉睡,我要守护的东西全在临池,为何还要对夜溯有所顾忌?”
月光,透着淡淡的云层洒在夜湮的脸上。
带着一种飘渺而又朦胧的诱惑。
池邪凝视着他,心下不由的轻轻一颤,这妖孽……
和他家小皇帝一样,长的都是天妒人怨,没有天理。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不寻常的波动。
“出来!”夜湮低呵。眼前黑影一闪,面前出现了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阁主。”瞑沉声道,“空泉已经找到,已在王府养心别……”话未说完,面前的人已然不见。
“还愣着干嘛?”池邪伸手拍了拍瞑的肩,“你家主子已经过去了。”语落,也是一提气,踏空而走。
摄政王府,养心别院。
一人一头如流云般轻盈的银发,坐于院中,眼瞳漆黑如墨,深沉如蔼蔼夜幕。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脸从容。
夜湮和池邪一踏入院中,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那人一抬眼眸,声音轻柔又富有磁性,“终于回来了?让本座好等啊。”他手腕轻轻一翻,酒杯便落在旁边的石桌上。
“你……你就是空泉?!”池邪大惊,他又受了一次打击,原来这还有更天妒人怨的。“怎么?不信?”空泉轻轻一笑,美到窒息。
“空泉。”夜湮倒是直接开口,“救人。”
空泉黑眸一转,看向夜湮,“那孩子本座已经看过了。”他转身朝房里走去,夜湮池邪跟上。三人一起来到床边,“他这是心病,只要找到他心头牵挂的那个人,取其心口处三滴血,再加上这些药材,便可好转。”空泉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给夜湮。
“不过,给他取三滴血的那人,必将功退大半。”
夜湮将手中的药方大致看了一遍,转手递给一旁的池邪,池邪默默挑眉,不明所以。“帮我集齐上面的药材,我七天内把木简给你带来。”
额头黑线落下,池邪接过药方收好,对方诱惑太强大,他也很无奈。
空泉起身,眼里意欲不明的督了夜湮一眼,“本座在接手的病人好之前,是不会离开的。”他轻轻靠过去,在夜湮耳边低语,“心头之血,必将伤其心脉,用匕首在左胸口开约一寸的伤口放血。”他轻笑,“祝君好运。”
池邪也随着空泉的步伐离开,一时间,房里就剩夜湮溯燚两人。
夜湮移步床边,抚摸着溯燚安静的睡容,“燚……三天之内,我定让你醒来。”夜湮的眼睛本来是淡漠毫无生机的,此刻却仿佛注入生命般流动,闪动着如银子般细碎的温柔。
“燚……我真的……好想你。”
低低的声音传出屋外,月色已罩住整座王府。
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衬托着,屋里那对惹人心疼的情侣。
清早。
夜湮一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池邪命令着下人将一堆药材往这搬来,眼瞳一一扫过那些药材,发现竟是一个不缺,不经感叹临池雄厚的国库,要知道那些药材,有些甚至连他的焱炎阁都弄不来。
“怎么样?本王效率还不错吧。”池邪闲闲地给夜湮抛去一个媚眼,被夜湮直接忽视,“嗯。”声音平淡。“那木简……”“七天之内,必将带到。”
语毕,夜湮让下人将药材送去厨房,他要亲自动手熬药,溯燚喝的药,马虎不得。
望着夜湮心急的样子,池邪无奈的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男女无法摆脱,男男……也依旧如此。
两个时辰过后,夜湮端着一碗药汤来到溯燚的床前,那药汤不仅没有漆黑如墨,反而倒是纯净的如一碗白水,里面飘着三个红点。
又见夜湮脸色偏白,明显是已经放过血了。
夜湮将溯燚揽入怀中,将碗口对着溯燚的红唇,缓缓送入。整个过程夜湮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怀中的人睫毛微微地颤抖了下,一双淡淡似水的眼睛初睁。
☆、心动= =+++
墨色的眼眸带着点点柔光,看向夜湮,三年未见的思念,差点生死离别的心伤,瞬间上涌。
“夜湮……”他喃喃。
蓦地,伸伸手环住夜湮精干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低低抽泣。
夜湮将怀中的人轻轻拉开,心痛的抚上他的脸,用薄唇吻去溯燚眼角的泪水。
“乖……”
“夜湮……没有了……江山没有了……天下没有了……”
夜湮目光一暗,心里微微落寞,天下……么……果然啊。你爱的还是那个,天下?夜湮在心里自哀自怨着,怀里又传出溯燚断断续续的抽泣“你给我打下的江山……你为我用性命拼下的天下……夜湮……”
心情瞬间变为晴天,夜湮紧了紧抱住溯燚的手臂,沉默。
挂着泪珠的长睫轻颤着,溯燚抬头望向无言的夜湮,“你……”
剩下的话全部被夜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