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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是三个毫无用处而且敷衍的字。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撇清一切,还我快乐,还我感情了是吗?”纪梓笙突然激动起来。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这句话,璃佐选择了沉默。
“况且,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因为喜欢殷彩,不喜欢我了,所以对不起?我告诉你,不需要。”纪梓笙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些,甚至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我纪梓笙不是非要有你才活得下去。”
“我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听见纪梓笙这样说,璃佐不生气,只是,越来越愧疚。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你放心吧,不用的什么。”纪梓笙的声音这才轻了下来。“你选了谁我和殷彩都只会彼此祝福,别愧疚什么了,你真要说对不起的话,那我更愧疚了……”话音弱了些,纪梓笙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你愧疚,你愧疚什么呀?”璃佐不解,他觉得纪梓笙完全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又何来愧疚。
纪梓笙在心里长叹一声,璃佐终究是个毫无城府的人,他自然不会去想太多≡然也不知道,当年殷彩和他在一起,为的就是要让他带殷彩进宫,才好刺杀皇上。
璃佐也不知道,纪梓笙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殷彩的任务失败了,所以,换他来。换和殷彩长相神似的纪梓笙来。
璃佐大概也不知道,纪梓笙和殷彩还在骗他,一直在骗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他们要杀皇上,这是不可否认的。尽管殷彩已经放弃了仇恨,但是,纪梓笙没有。殷彩不杀皇上,纪梓笙杀。不论谁杀,都一样报仇了不是么。
“其实你爱的一直都是殷彩,不是么。”纪梓笙笑了笑,笑容并不好看。
璃佐摇摇头:“彩儿没回来的时候,我对你动过情的,真的,有过感情的……”
“那是因为你把我当作殷彩。”纪梓笙还是笑,那么强:“其实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璃佐不禁微微皱眉。
“你以为我真的和殷彩那么像么?我是学他的,学他的风轻云淡,学他的与世无争。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我一直都在学他,这不是我,不是原来的我,是我在骗你,你明白了吗?我在骗你阿。我和他除了脸,一点儿也不想,你怎么就没发现呢?阿?璃佐?你为什么不发现?”眼角有些湿润,酸涩的感觉一直蔓延,蔓延在心里,形成一条细细的河流,一直流,一直流,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璃佐站起身,轻轻抱住他,他知道他还是爱殷彩,他只是不愿见纪梓笙因为他而哭泣。
他只是想安慰纪梓笙,仅此而已。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意弄人∠天就是爱和人们开玩笑。
殷彩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四皇子府……
璃佐,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我出现得太晚,让你把我淡忘了……
可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还有太多事不知道……
纪梓笙挣脱璃佐的怀抱:“失礼了,抱歉。我会告诉殷彩的,你快回去吧,我一会儿让他去找你。”纪梓笙对璃佐笑起来,很淡的笑,淡到若不是璃佐看见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就会以为他是在无声的哭泣。
璃佐想:自己果然对不起纪梓笙,把他当作殷彩带进宫来就是一个错误。他不该把纪梓笙当作殷彩的。
纪梓笙想:殷彩,我没有跟你抢¨佐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殷彩想:所以,我还是失去了……
第六十二章 因为他爱
有时候,仅仅只是差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的时间,一点点的机会。
那些一点点,毁了太多原本美好的事物。
从此面目全非。
莫衷看着眼前两人拥抱过后又放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其实,他也以为璃佐会选择殷彩的。方才,殷彩转身离开时,那个眼神,换谁看了都会心疼。
但是殷彩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自己转身。把时光留给璃佐和纪梓笙。
莫衷并不是不想让璃佐选纪梓笙,纪梓笙是他的哥哥,他当然消纪梓笙幸福。可是,脑海中一旦闪过殷彩的眼神,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心疼。
那么绝望的眼神,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深渊,什么也抓不住,连哭喊,呼救都力气也没有。伴随着耳边的徐徐风声,就这样沉沉地往下坠,直到,坠入那无边无际,满是黑暗的无垠地狱。
莫衷觉得,刚刚那一刻,殷彩像是又死过一次。
“璃佐殿下……”莫衷轻轻唤一声≈中的画卷似乎要被他捏碎。
“莫衷回来了?殷彩呢?”纪梓笙走去帮莫衷拿东西,在门外张望几圈也不见殷彩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殷彩不喜欢在宫中行走,此时几近黄昏,他也不知会去哪里。
莫衷看了看璃佐:“大概是伤心了吧,毕竟,他也喜欢璃佐殿下。”
璃佐愣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莫衷画里的意思。殷彩不会到处走,那么刚才必定是和莫衷一起回来的,所以……
“彩儿刚刚回来过,是吗?”璃佐小心翼翼的问。
莫衷咬着唇,轻轻点头。
“他看见什么了?”纪梓笙连忙放下东西,走过来问道。
“我看见了什么,他就看见了什么……”莫衷看着他们,眼里是说不出的感情。尽管纪梓笙是他的哥哥,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他陪伴他的哥哥,但是,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此刻,那么消璃佐可以追出去,告诉殷彩他真正的选择。“璃佐殿下,你喜欢哥哥多一点,是吗?”
纪梓笙突然笑起来,“没有没有,那是个朋友间的拥抱。”
璃佐也笑,看见纪梓笙如此轻松,他就放心多了,正准备出门去追殷彩,纪梓笙却伸手拦住他:“现在别去,殷彩他这个人,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难过的时候,最好谁也不要出现,不然他更不开心了。过一会儿就好,他会回来的。”
璃佐点点头,他好像也记得,殷彩是有这么个毛病¨佐在心里笑一声:难过的时候不让人陪着,这不是和连城哥一样么。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难过的时候不想让人陪着,不过是因为不愿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罢了。他们多消此时自己最重要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哪怕没有拥抱,没有安慰,没有言语,只要站在他勉强能看见的地方,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就好。
只要,他还能看见你的身影,就不会孤单。
殷彩和连城都是这样,只不过,不论感情多深¨佐也不明白殷彩,璃锦也一样,不明白连城。
“我想知道,彩儿是怎么出去的。他当时那么重的伤。”璃佐突然问起来。其实他很早就想问殷彩了,只是迟迟开不了口。
“皇上自己放的。”纪梓笙冷冷一笑:“很奇怪是吗?我也觉得奇怪。皇上他把殷彩扔在长安的城门外,找了个满身伤痕的死人假装殷彩,当着璃锦的面把他扔进火葬场的枯井里。”
璃佐微微皱眉,皇上放的,为什么放?
“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吧。”纪梓笙看了看他,直到璃佐点点头,才继续道:“那天,我和梁渊想出城,结果看见人们都围着一具,嗯,像是尸体的样子议论,梁渊过去看了看,立刻吓了一跳,他对我说:梓笙,他和你长得一样。”纪梓笙轻轻一笑,仿佛在回忆那个时候的场景:“梁渊不知道殷彩是我表哥,我们一直都认识。后来,就把殷彩带去梁府养伤,说来也真是可笑,殷彩一直都在梁府,只是,你们都不知道。”
璃佐更是错愕了,他们几个人在梁府住了好几天,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没什么可惊讶的,梁府并不是你们看见的那么点儿,梁府大得很,一点也不差这个四皇子府『府里的下人也多得很,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你们看见的只是假象,梁府其实是个地宫。”纪梓笙微微弯起唇角,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笑:“其实,殷彩一醒来就想去找你,但是没办法,他去不了,伤太重,足足昏迷了六个月才能勉强睁开眼。”
璃佐还是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无话可说。
“这几日,他一定没有让你碰他,是不是?”纪梓笙望向璃佐,璃佐还是点头。纪梓笙笑笑:“那就是了,他全身都是疤痕,永远都褪不掉的,他不想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