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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推紫君背后,那粗鲁的力气让紫君往前颠踬好几步,章松桥哈哈大笑的狂笑转身离去,紫君则是眼神空洞的看向莫武真。
一个狂乱,一个呆滞,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紫君变成了一个麻烦,他是皇上仲裁而来,丢不得,也用不了,要让他当仆役,怕传了出去,被皇上听见了,变成了参奏的把柄;丢了,也怕以后皇上问起来,不好交代,所以只好另辟一室,将他奉为上宾。
他又是章松桥王爷亲自送来,府里的人也知道,连他娘亲都听到了紫君的风声,没有几日已经开始念起他。
“你养了个绝色男人在府里?这是造什么孽,你什么时候嗜好这个了?”
“不是的,娘,这是皇上命王爷送来的,相信只要在府里住个几天,王爷就会把他接回去的。”他诚心希望是如此,要不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紫君。
“王爷?哪个王爷?”他娘一听到王爷两字,便特别敏感。
他吞吞吐吐的道:“是章松桥,章王爷。”
他娘马上变了脸色,“你这孩子才被这坏人给设计陷害,调到了边疆驻防,这一年多来,他那风流的名声臭名四播,连皇上都知晓,他们章家父子全都是一窝臭蛆,你们父子两人究竟要怎么上当才甘愿,这男人肯定也是他玩厌,塞给你的。”
莫武真急着转移紫君话题,以免自找秽气,“爹识得章家老王爷?”
他倒从没听爹说过,娘亲脸色十分难看。“哼,识得这种臭蛆,讲出来也没什么好说嘴的,他玩遍了京城的女人,自家的王妃早死管不了,若是没有早死,只怕也早已气死了。”
“娘,您有话好说,何必连故去之人也牵扯进来。”
他被章松桥陷害后,他娘现在一提到姓章的,便是批评连篇,尤其现在正在火上,她扠了腰身。
“跟那种男人在一起的下贱男人,吃着我们莫家的饭,住在我们莫家的屋檐下,这种丑事我可受不了,叫他出来,我要赶他出去。”
“娘,皇上安排他来我们这里住,您说赶便赶,置皇上权威于何地!留他吃口饭也不算什么,您就别再生气,也别再闹这件事了。”
一听皇上名讳,让他娘总算冷静了下来,莫武真怕她脾性一来,真的要去找紫君的麻烦,不如先叫紫君出来见面,缓和一下气氛。
“娘,我唤紫君出来,您就好声好气的别再多说,改日我再向皇上禀报,这些日子先留着他吃饭吧。”
“算了,既然是皇上的命令,将军府也不是养不起这一口饭,就让他待些时日吧。”
莫武真请人叫紫君出来,紫君这些日子整个人都瘦了,话少,笑容也少,整日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他清瘦之下,人却更显得清灵瘦小,猛一看还以为是女扮男装的姑娘。
紫君进堂,他娘手中的茶杯翻覆在地,双眼突出,倒像看见鬼怪一般。“这女人……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他娘语气十分激昂,明明刚才还冷静着,现在却指着紫君问他,“听说你为了这女人,跟章松桥闹得不可开交,你跟这女人在一起过了吗?”
“娘,你冷静些。他是男人,叫紫君,不是什么姑娘家。”
“造孽,全都是你爹造的孽,王爷府来的,不会错的,只有像那么脏的王府,才会养了这等下贱的人。”她自言自语之后,捉住他的手问道:“阿真,我要你老实讲,你跟这人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吗?”
“娘,您别吓我,您这副样子吓坏我了。”
他娘怒吼的再问一遍,“我问你问题就赶紧回答。你跟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了吗?”
“没有,娘,您别再吓坏我了。”
他娘站起,立刻拂袖而去,什么话都没再说。莫武真对紫君道:“对不住,紫君,我娘今天不太对劲。”
“没事,我累了,可以回房了吗?”他无精打采,什么事也不想管,更何况是他人的家内事。
“好,你先回房休息去吧。”
今天这些事搞得他脑袋都昏了。晚膳时,他娘没出来吃饭,爹亲脸色难看的吃起饭来,似乎想问他什么话,却又止住。
“爹,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听你娘说,有个章王府里的人来这里住着是吗?”
“是的。”他还要为这一件事解释多久啊。
“他是玉叶的小孩是不是?”
玉叶,听起来是个女子名字,莫武真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紫君的娘亲叫什么。”
莫段流吃了半碗饭就离座了,空气中诡异的气氛令莫武真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娘是这般怪里怪气,他爹问话也是遮遮掩掩的,真不知道两老在搞什么把戏。
紫君关门,他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全都是章松桥狂笑的恨意表情,明明想这些事是凌迟自己,把自己折磨得身心俱疲而已,但是他无法不想,他不是想将章松桥害成这样,他只是想做对的事而已啊。
现在还是一样,想起章松桥,心里面的疼痛宛如要撕裂自己的身体一样,他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回复往日平静生活。
不,失去了章松桥,他再也不可能平静,再也不可能开心、高兴的过一辈子了,所有一切的平静早已离他远去。
敲门声传来,紫君讶异的开门,门外是他从来没看过的老人,他示意着要进来,他迟疑道:“请问您是谁?”
“你知我是谁才来将军府的,又何必多问。”那人说话像是打着哑谜,只是语音充满令人不快的嫌恶。
“我不懂您说什么。”紫君疑惑更深。
那老人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是玉叶的儿子,不是吗?”
紫君张大了嘴巴,“玉叶”这两个字,连他姨母都极少提起,他的生母的确就叫做玉叶。
“您……您怎么知道我亲生娘亲的名字?”
“不必作假了,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除了这将军府不能让你继续住下去外,你也别想以此要胁我,我不可能让你接近武真的。”
紫君越听越怪,这府里叫武真的,也只有莫武真这个人了,这人却叫将军的名字,代表他们是亲近的人。
“您究竟是谁?”
“你不必假装吃惊了。我当年告诉过玉叶,要我娶她为妾是不可能的,她还不如向章王爷献身较快呢,想不到她却私自怀了孩子,以此要胁我,我跟夫人付了她多少打胎的银钱,她还不知足,嚷嚷着非要进将军府不可,我夫人气得买通了产婆,想不到派不上用场,竟是她姊姊接生的,生了后,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来将军府闹呢。这才打探过她竟生产时死了,真是老天有眼,让这贱女人死了,要不然我将军府的清白都被破坏掉了。”
紫君双手颤抖,宛如一道巨雷打得他浑身抖颤,娘亲告诉他姨母,说她跟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很快就能脱离贫穷。
姨母身在王爷府,自然就以为她口中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王府里的主子——章石王爷。
而那日他在小园,跟章石老王爷谈及过往的事情,章石老王爷只记得姨母的事,却对他母亲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说他年少时,喜爱热闹,所以家里客人多,歌妓也多,记不清楚了。
而眼前的人若是当时王府中有权有势的客人,日日去到王爷府,自然娘亲与他日久生情,而这人叫莫武真为武真,又提及自己的夫人……
“您是老将军?我跟莫武真是兄弟?”
事实揭露让他再也站不住身,那老人狠狠一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武真称兄弟!你不是武真的兄弟,玉叶是有几分娇娆姿色,但她姊才是绝品,竟被章王爷给独占了,我要姓章的让给我玩乐一夜,他不但不愿,还出手打人。
“那女的只不过是个下三滥的歌妓而已,他却当她是珍宝一样,我呸!我趁着夜黑掳走了她,她却毫不惧怕的打了我一巴掌逃了,分明是仗着章王爷的势力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所以我见她妹玉叶乐得张开双腿服侍,才玩乐几宿而已,玉叶就想要进我将军府了。这等下贱的女人,给我擦鞋,我还嫌肮脏呢。”
脸上这一掌毫不留情,显然真的是把他当成低贱的人打。紫君瞪着他,所以姨母才说,那些在上位的人只是把他们当成卑贱的玩意玩乐,所以她在王爷面前纵然跪着,也是脊背挺直、毫不退却,这就是姨母的个性。
“你这是什么眼神?就像那可恨的女人一样,她只会对章王爷献媚,却拿着这种眼神瞪我,也不瞧瞧她只是个低三下四的歌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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