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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轻响后,门,打开了。
——“今天轮到你了。”
那人走进来。
——“孩子,来,跟我去实验区吧。”
他说。
杰夫?康迪
科林?哈蒙德
特维尔紧紧拽住手中的头发。
这太荒谬了。
这绝不可能。
科林?哈蒙德已经死了,他早就死在第四研究所的爆炸中了。他们是两个人,康迪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手中的头发越拽越紧,他慢慢埋下头。
噩梦。
没错,这是噩梦。
他要醒过来。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他猛然站起来,发足向外狂奔,慌不择路,如同被无数梦魇追赶。“哐当”一声,他刚跑出密室的门,就被椅子绊倒了,他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手腕和小腿火辣辣的疼痛。
他怔怔的抬起头,恰好看见试验台旁的容罐,漂浮在溶液中的婴孩,没有眼皮而凸出在外的眼睛,正正对上他的视线。
一眨不眨。
这是噩梦。
是噩梦……
“啊——啊!!!”
特维尔仰起头,发出了几近崩溃的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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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康迪被通缉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昆坎城中。亚历山大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卡俄斯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但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有接,卡俄斯不会亲自接电话,很正常,可兰帕特也不在,只有管家在电话里一板一眼的说:“先生又出去几天未归,兰帕特去追了。”
是的,身为伤患,总是要乖乖待在屋子里好好养伤的,可一旦伤势有所好转,甚至愈合的差不多时,你就很难指望这两位让医生都惊讶不已的伤患能足不出户的待在房间里了。于是苦命的兰帕特正在追寻途中,他指望着能尽早找到在外游荡的两位,好带回医生的监管之下。
其实这两位走的并不远,只是在外停留的时间稍稍久了一些。他们就在寇安城朝东西方向过去几十公里的密林中,那里有一些珍稀植被和一些奇怪的风俗,显然这两者都是卡俄斯的兴趣焦点,至于霍克特么,他才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只要卡俄斯能把武器还给他,并且能够摆脱那群烦死人的侍从,是去热带丛林还是冻死人的冰窟,都是一样的。
不过当然了,不比霍克特,卡俄斯总是有不少打发空闲时间的方法,像是他那些惯常的高雅活动,歌剧或是交响乐演奏会之类的——而他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些,反而离开蔻安城来到这片密林,除开他那风俗学家一般的兴趣外,很大的原因是在霍克特身上。因为霍克特完全无法欣赏歌剧或是音乐会,他倒是不介意在宽敞的包厢里睡上一觉,但卡俄斯在见过他无聊到几乎吐泡泡的样子后,就不再扯他去那些地方了。
——这些,霍克特当然是明白的。只不过这片密林,无论怎么看也有点太过危险了吧?
霍克特一脚踩上一堆枯树枝,用枪口顶了顶宽大的帽檐。
这一路上,他射死了三条蛇,一只豹子,两只豺狼,当中甚至还出了一点小意外,因为尚不适应狭小的视野,所以他还额外打下了一窝马蜂。
这真是一场多灾多难的观光活动。
才这么想,上方又有什么东西窜了下来,直直的悬挂在他跟前。霍克特反射条件的往后退开视野,定神一看,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他舒一口气,捂住心口摇了摇头,果然是多灾多难。他当然不怕蜘蛛,但他得承认,他被这样的一次突然袭击给吓到了。
他身后,卡俄斯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他的样子就像在什么花园中散步,而不是一个闷热的满是掠食者的密林。他走过去,仔细端详一下这只蜘蛛,它浑身漆黑,长腿上长有绒毛,两只绿豆般的眼睛黑幽幽的。
“我猜应该就是她了。”卡俄斯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据说附近有一个村落,不用布匹制作衣服,而是用这孩子的蜘蛛丝。”
“所以呢?陛下打算现在把它射下来,带回去泡在福尔马林的罐子里?”
“你看,你对我还是有误解。我知道,你还在为我曾经要收藏你尸体的念头而耿耿于怀,可是我还需要解释多少次呢?我只是对珍稀物种感兴趣而已,并且我对‘珍稀物种’的定义很狭隘。”一边说,卡俄斯一边轻击掌心,“好了,出来吧。”
从草丛里钻出的,是一只畏畏缩缩的黑猫,它已经躲在角落里想要不引人注目很久了,因为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双比恶魔还可怕的红眸看了它一眼,又示意性的飘一飘蜘蛛。
“——喵!”黑猫弓起背,它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快一点。”卡俄斯漫不经心的拉了下手套。
“——喵!!”黑猫发出呜咽声。
它看上去很无助,就像一只被无良主人威胁的宠物,可惜这个主人拥有的一副柔软心肠,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发挥作用。于是他走近黑猫,俯下身,用两根手指揪住它颈后的皮毛,慢悠悠的说:“在我这儿装可怜是没有用的,我以为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伴随着黑猫凄惨的叫声,它在半空划过一个利落的半圆,不偏不倚的砸上悬在半空中的蜘蛛。“啪嗒”一声,它们先后掉到地上,晕过去了,不同的是蜘蛛是砸晕的,黑猫是吓晕的。它还保持着晕倒前惊恐的姿势,浑身的毛炸开着躺在那里。
霍克特走过去,用鞋尖蹭了蹭它的爪子。
“用不着可怜它,人类,它不是猫,只是在这儿它只能保持这个样态而已,如果你看过它原本的样子,会为它现在这种行为感到羞耻的。”卡俄斯一面说,一面半俯下身,开始更为仔细的端详晕过去的蜘蛛。
“这么说起来,它怕蜘蛛?”
“可能吧,的确曾经有那么几次,它对节肢动物不太拿手的样子。”卡俄斯顺口说道,他掂起蜘蛛身上的丝,放在指间微微拉扯,“……的确比一般的蛛丝有韧性,但如果说到用来做衣服,可能还是需要什么特殊工艺。”
“听说当地人会把采集的蛛丝泡在某种树的汁水中。”霍克特凑过来蹲下身,摸着下巴给出一些建议。他蹲下身时,T恤的领口向下垂去,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卡俄斯瞥了一眼,倾身过去咬一下他的喉结,在上面留下一个湿润的痕迹。
“走吧,看来我们需要拜访一下当地人。”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被完全遗忘在原地的猫,两分钟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距它只有十厘米远的蜘蛛,细微的挪动一下毛绒绒的肢体。它惨叫一声,原地窜起来,一路觅着两人的痕迹追了过去。
于是等两人拜访过当地人,又去周边晃过一圈,终于回到寇安城时,已经是两天后了。车子停下的第一个瞬间,看见的就是兰帕特哭丧着的脸。霍克特从驾驶室溜下来,把所有的麻烦扔给卡俄斯。兰帕特孜孜不倦的跟在卡俄斯身后,把亚历山大倒给他的牢骚话再一一倒给卡俄斯。
“先生,您下回不能这样了,至少您得跟我说一声往哪个方向去。这两天亚历山大先生担心坏了,他每天都往这里打电话,您要是再不回来,他明天就要往寇安城来了……”
卡俄斯从大门进去,再从一楼到四楼,他始终跟着,絮絮叨叨的几乎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誓要磨破卡俄斯的耳膜。
卡俄斯终于受不住,他边推开书房的门,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可以了,兰帕特,我已经充分了解你的意思了。”他往书房内走去,脱下外套搭在衣帽架上,“这两天我不在,我想可能亚历山大除了抱怨之外,还有些什么其他消息?”
这是典型的转移话题。
但既然卡俄斯问起正事,兰帕特只好清清喉咙,把那些还未倒完的规劝之语咽下去,说起了杰夫康迪的事。卡俄斯坐进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中,斜撑着下颚,听的心不在焉。杰夫康迪的倒台在他的计划之中,而当那人类向他索取文森的联络方法时,他知道这个倒台的时间又将会提前不少。
既然一切都没有跑出他的意料,卡俄斯也就提不起关心的兴趣了。
当然,这不代表这件事已经完结了。
在把这简短又有不少细枝末节需要补充的事件说完后,兰帕特半后退一步,弯下腰:“还有,先生,阿黛尔小姐被康迪一起带走了。”
很少有人知道,在巴美尔和诺尔亚之间的战争开始之后,亚历山大就往巴美尔——或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