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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独酌,一人独行。
和花温酒二三杯,其中风味,几时梦回?若待一年江月满,画舫雕楼,灯火璀然。那日袖边同语,回看清风往昔。奈何?奈何这红尘不解?
手中淡木油纸伞,堪堪遮肩,在人潮涌动中轻吟风雨萧条,看江上行舟流云,不知心中那人该是何人。雨中容颜憔悴,口吐寒烟,不懂江南风趣。擅画姹紫嫣红,可如此丹青怎属这季节?
……
已是下午,这雨又停了,但江黛卿和闻南回都没有回来。
苏炎晖微醉,拿起一把伞,别着扇子便去落梅教落梅宫。
顾雪然和纪如玉没有发现他走了,于是苏炎晖独自一人顺利的来到了那片树林,刚下过雨,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正欲走向树林深处的玉梅宫,却听得身后“啪”一声,很轻,但那是枝条被踩断的声音!
神经立刻紧绷,手中未撑开的伞已经抛出,直直向后方飞去,苏炎晖迅速转身,却看见白蝶已经接住了伞,站在他身后。
“苏副教主,你听我解释!”白蝶慌忙走到苏炎晖身边,把伞还给他。
苏炎晖将信将疑地接过伞,上下打量着他。
白蝶今日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好半天才支唔道:“苏副教主,我……我本来想找宫护法,但骊龙宅没人,我看到您走过去,觉得问您肯定会知道……”
苏炎晖看着这紧张的白蝶,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家伙对宫丫头有意思,于是问道:“是打算对宫丫头告白么?”
被说中了心事,白蝶表现得和其他小男生一样,紧张,心跳加快,脸红,肾上腺素激增。
“这……”
而宫织星和她平常一样,这个点儿就出来散散心,每日照顾着大家起居,她也挺累了,刚从玉梅宫出来一步,就看到苏炎晖背对着自己,他的面前是红着脸的白蝶。宫织星赶紧躲在柱子后面,仔细听着这两人在说什么。
起初没听清,不过看白蝶那个红苹果脸蛋,宫织星一直以为白蝶对苏炎晖有意思,心里生闷气,这苏炎晖,抢了她爱的闻南回还不够,这下还要把她新看上的白蝶也抢过去么?!不能冲动,还是先听清再说。
终于,宫织星听清了以下对话内容。
白蝶:“好吧,我就是来要给宫护法……告白的。”
宫织星的脸瞬间变成了另一个红苹果。
苏炎晖:“宫丫头正在帮墨儿护法呢,恐怕你见不到她了。”
白蝶:“苏副教主,我真的是真心的,您怎么不相信我呢?”
苏炎晖:“不……不是我不相信你,宫丫头真的很忙,你不能过去打扰她。”
“苏副教主!求求您了!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
宫织星看到白蝶竟然给苏炎晖跪了下来!
苏炎晖也伤了脑筋,急忙俯身去扶他:“白蝶,真的不是我不让你见她,你快起来!”
谁知白蝶比驴还要倔,就是不起来:“苏副教主要是不让我见宫护法,白蝶就不起来了!”
苏炎晖挠头:“你这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宫丫头给墨儿护法呢,不便打扰,不然我帮你带个话吧?”
白蝶也没办法,只能起身,掏出一封书信,交给苏炎晖:“苏副教主,既然如此,这是给宫护法的……嗯……情书。麻烦您帮我给她吧!”
苏炎晖突然笑了,接过那封书信。
“好的,请白公子放心。”
“嗯……那么,告辞。”
白蝶说着猛然转身,撞在一棵树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苏炎晖看他那副样子,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然后一串银铃一般的女子笑声也传了出来。
宫织星笑完才想起来捂嘴,可惜为时已晚,耳朵被苏炎晖揪住,生拉硬拽到白蝶面前。
白蝶迅速起来,拍拍泥土。
“宫丫头可是一直听着呢?嗯?”苏炎晖恶狠狠说道。
“哎哟,放手,苏兔崽子!姑奶奶还要你来管!”宫织星打开苏炎晖的手,嘟着小嘴揉揉耳朵。
“宫护法……呃……”白蝶的脸已经像煮熟的螃蟹,不知所措。
“好了!你别说了,小蝴蝶,瞧你那样儿,姑奶奶我都听见了。”
白蝶觉得自己血压极速飙升,整个人绷成一根木头。丢人死了。
“喂,紧张什么?!小蝴蝶,明白告诉你吧,我——”宫织星抢过苏炎晖手中的情书,立马撕成碎片。
苏炎晖与白蝶同时大惊。
“好吧……宫护法,恕今日白蝶冒昧了,我这就走……”
腿上像绑了两块铅,白蝶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本姑娘不需要你那酸溜溜的情书,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白蝶这下真的要升天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第四十七章
本来天空有着一层云,这时突然云间散开一个缺口,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来,正好照在苏炎晖的脸上。
苏炎晖闭上眼,抬脸尽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阳光。
宫织星看看升天了的白蝶,无奈的摇摇头,而云朵逐渐全部散去,阳光已经洒满大地。
“墨儿怎么样了?”苏炎晖低下头,睁眼看着宫织星。
“教主他……你也知道他身体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要练至顶重是没有问题了。”
苏炎晖不答话,抬起一只手,然后那阳光便被他盛在手里,满满的,已经溢了出来。
练至顶重,没问题。但是一旦练至顶重,就会在一年之内死去。这算什么?上天跟他苏炎晖开的玩笑么?
“宫……宫护法……”白蝶像是机器人一样说道,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暗恋的人也暗恋你。
“怎么了?”宫织星虽然表现得很豪迈,很镇定,但毕竟男女感情之事,同样是第一次经历,她也心里小鹿乱撞。
“宫护法……”
“怎么还叫我宫护法呢?!笨!”
“啊……那个,姑奶奶……”
苏炎晖不禁笑了,这家伙比起自己来差远了,连调情都不会,还要追宫织星这种母老虎!
“笨死了呀你!”宫织星也被他搞的又气又笑。
“织星……”白蝶脑子里的电路终于修好了,眼睛冒光地看着她,然后激动的抓起她的手。
“嗯,这还差不多嘛,小蝴蝶,等以后本姑娘有时间了,就娶你!”
于是白蝶大脑又断路了。
“呵呵……”苏炎晖撑开扇子,挡住半张脸笑了。
宫织星看着苏炎晖也笑道:“很久都没见你这小兔崽子笑了!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以后见了教主你可别跟之前似的哭丧个脸,高兴点,听明白了?”
苏炎晖点点头。
“好了,不废话了,我还要回玉梅宫呢,不送了。”宫织星说。
“啊?这么快……好吧。”白蝶失落的看着宫织星,再无助的看看苏炎晖。
苏炎晖用扇子敲一下白蝶的脑袋,道:“以后待宫丫头娶了你,你们俩有的是时间甜蜜,还不满意?”
宫织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立刻跑开了,而还愣在原地的白蝶看着宫织星的背影,忘记了脑袋上的疼痛,直到他看到那身影进入了玉梅宫,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好吧。”白蝶摸摸脑袋,转身往外走,苏炎晖也跟着他一起走。
二人边走边聊了起来。
“白公子,什么时候看上宫丫头的?”
“就在那次比武大会上。”
“那次比武大会?!她当时的蛮力可是吓坏我了,我还说谁会娶这么一个母老虎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她了,也许是缘分吧,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好面善,要不然,我当时才不会不顾师命去挑战落梅教呢。”
“原来如此……可真没想到宫丫头对你也有情义啊。”
“是啊……不知道何时我与她才能再次相见。”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繁华巷口,二人就此别过。
苏炎晖心情因为这件事好了许多,一路上逗留在赌场里看人们豪赌,自己又不会,不敢玩,要是裴亦墨在这儿,这些公子哥们恐怕得哭着回家了。
走出赌场,随意在摊位上挑了一串糖人吃着走回客栈,大老远的,就看见客栈门口站着永远一身黑的顾雪然。
“干什么呢,小白脸?”
见苏炎晖又恢复了往日的放荡不羁笑点低,顾雪然长出一口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