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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给他,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不纳她们,他就是抗旨不尊吗?那他玉含烟是他的什么人啊、臣子?情人?还是 男宠?玉含烟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曲解了刘彻的心意,他按着自己的思路一路想下去,越想心越冷,他的手哆嗦着,嘴唇越来越白。 月奴明显地感觉出玉含烟的呼吸粗重起来。她望向屠苏,心里很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屠苏一把抱住玉含烟,他也感觉出来玉含烟的异样了。
“我没事,我只是忘记了自己是谁了。我只不过是大汉天子的一个男宠而已,承蒙皇上如此的爱惜,玉含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玉含烟平静地说。他的脸上挂 着迷人的微笑:“一个男宠是不能侍宠生骄的,更不能抗旨不尊啊。你能抗得过皇上吗,你应该感激皇上才对呀,你还不想连累全家是吧?”玉含烟说着,声音逐渐 高亢起来。
“玉含烟――你是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男宠而已,现在皇上没有时间来和你逗着玩,你一定要给皇上好好地养着精神,于上有了时间来看你的时候,你就不能有丝毫的倦怠了。不 然皇上一生气,你的小命儿就没了,哈哈――”玉含烟轻笑着说完,猛地推开屠苏,他的痴心已经化成了飞灰,在刹那间灰飞烟灭。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踉跄着向门口走云,直到“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直喷而出,他才觉得轻松了不少,不再像方才那么压抑了。他无声地笑了起来,就带着那挂在唇边的血。
刚进到屋子里的李得初吓坏了。他上去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倒的玉含烟。在他心里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什么再三叮嘱他要像侍候皇上一样的侍候这位小主子的饮食了。原来这位小爷的病还真不轻呢?
屠苏求救似的看着李得初:“李总管,少爷他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少爷的身体不是一向都很虚弱吗?”李得初不明白屠苏为什么要有此一问,何来的这么紧张,已经司空见惯的事了,有必要如此吗?
“没有,少爷身体虽看上去好像弱不禁风似的,却从未有过什么病,他一向都是很好的。”
“我刚来这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大夫来了,仔细地把了一下玉含烟的脉,半晌才道:“病人肌体无事,只是心事太重,又无端地受了一些刺激,动了肝火,不碍事的,我给你们开一副药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
送走了大夫,屋子里的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
月奴默默地守在玉含烟的身旁,看着那英俊的脸出神。她在心里怪自己,是自己一时冲动,伤害到了少爷的心。他一直都很在意刘彻的身份,可她却为他忘了情。
“月奴,少爷怎么样?是在睡吗?”屠苏送走了大夫,小心地走过来。
“月奴看少爷不是真的睡,只是不愿意看到我。”月奴说着站起了身,她很悲伤:“大管家,你来照看一下少爷吧,我去给少爷把药煎了。”月奴走了。
屠苏看着假寐的玉含烟:“少爷,不管少爷是不是真的睡了,少爷该知道。刘公子这么做是为了少爷好。少爷心里怎么想的屠苏不知道,但是,屠苏看得出来,谁是真的关心少爷,对少爷好的人。屠苏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了,从没说过一句谎话。”
玉含烟真的没有睡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够睡得着呢?他的思想在跳舞,他控制不住它乱跑,他的意识很清醒,心却不是平静的。他的思维已经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去了,四周暗无天日。
“少爷,不管你怎么想,总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睁开眼睛看看屠苏好不好啊?少爷!”屠苏摇着玉含烟,他是他生的希望,他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他只比 他大五岁,从他依呀学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直到现在,他和他的感情已不是兄弟般的了,而是父子般的。他处处护着他的少爷,而他的少爷也从不拿他 当下人待,这更让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主人那么势利,他的少爷一生都会在快乐中渡过的。他一想到他们以前过的那种无忧的日子,就很痛恨 现在,小主人已经给折磨的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着爽朗笑声的小主人了,再也看不到他调皮的身影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云烟,一去不返了。
月奴端着药碗走进来,她用眼神探寻着。
“少爷,起来把药喝了吧。”屠苏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玉含烟坐起了身子,看着屠苏,伸手接过了药碗。他喝了一口,很苦。他受不了那种苦涩,一口将药水吐了出来,甩手将药碗砸向门口,碗碎成了几片。
在月奴和屠苏的惊诧中,玉含烟已经站了起来:“给我梳洗。”
铜镜前,玉含烟出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里的他是那样的明眸皓齿,是那样的清朗脱俗,没有一丝杂质。可镜外的自己,却是满腹的苦恼,他有许多的不懂: 他不懂他为什么知道他是那样的在意他之后还要给他送来这些女人?他不懂:他是在关心他还是在糟蹋他的感情。他第一次想到了酒,他不想让自己太清醒了,那样 太痛苦。他已经承受不起这种折磨了。他对酒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他知道那东西不好,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那东西来让他忘却。
“屠苏,把上次皇上带来的葡萄酒给我拿上来。”
屠苏不敢再违拗他的意思,他顺从地把酒拿了过来,为他小心地倒上了一碗。
拿起那盛满红色液体的碗,他看出那酒的颜色是真的好看。红红的,很是亮丽那味道也很好,而它的香气又是那么的迷人。他想到了他第一次喝它的时候,那时, 他还不知道它是酒呢。他不知道酒也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他眯起眼,望着碗中那鬼魅一样的色泽,他慢慢地啜饮了一口。入喉的感觉是凉丝丝的,只是一口便已经 沁入心肺。那是一种美好的迷醉,就像他曾被他无数次搂入怀里一样,他的感觉是美好的,这让他更加地迷恋起它来了。它的进入,让他更想起了他,这给了他一个 错觉,只有在喝它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他和他在一起。
“屠苏,你叫上两个人跟我走。”玉含烟放下碗对屠苏说。
玉含烟那幸福欢快的表情让屠苏一时还摸不着头脑,他示意月奴看好玉含烟,自己出去叫人去了。
随着玉含烟出来,屠苏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到酒肆去,那曾是他最讨厌的地方。他不但去了酒肆,而且还和老板订下了十坛好酒。看着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脸上,屠苏感到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他想阻止他,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他只能无声地将那些酒让两个家丁抬回了府上。
从此,玉含烟再不是以前的那个玉含烟了。他除了一日三餐要有酒外,终日还拿着个酒囊。醉了便睡,睡醒了便喝。半个多月来,他根本就没有清醒过。屠苏什么 办法都用过了,他跪下来求他,他装作没看见。他将所有的酒都藏起来,他会一个人去外面喝。最终屠苏害怕了,只有给他买回来,让他在家里喝,这样总还安全 些。
屠苏整个人都瘦了,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不得已,他找来了李得初:“李总管,怎么办?少爷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李得初这半个多月来过得可谓是提心吊胆的,玉含烟若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中酒毒而送命的。到时,他的死期也该到了。他每日里如坐针毡,可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大管家,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少爷捆起来不让他喝吧?”
“捆起来?不让他喝?那他也不会吃饭的,到时还不是一样。”屠苏刚过来时,玉含烟又醉倒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看还是给郭大哥写封信吧,让郭大哥回明公子,请公子定夺吧。”
李得初想了想,纸里包不住火,也只有这一条可走了,他点了点头:“派谁去呢?”
“让一个面生的人去找郭大哥,将这里的情况一说,由郭大哥看着办吧。”
“也只有这么办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李得初可真不愿意在这里侍候这位小爷了,现在看来,郭舍人倒没骗他,比他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郭舍人意外地带回来玉含烟的信,着实让刘彻高兴了半天。他展开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