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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言,留我一个人让我和谁去实现这个诺言?
“其实祭月说得没错,我的优柔寡断会害死自己最爱的人。若我再坚定点,像瞳浠一样,那我也不会和你分开了。真的,我现在后悔了,恨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你。但却来不及了,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陆莫单手掩面,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哽咽。
世琛,你一定很怨我吧,怨我从来没有跟你坦白过,怨我一直都没有做出抉择。世琛,黄泉路上你一个人走一定很孤单吧,别担心,等我杀了那人,把陆家和顾家堡安顿好,我就下来陪你。说好的,你不来找我,那我去陪你。生不能白头,死亦要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点事,就拖到了凌晨。今天我尽量早点。还是,求评论求点击求收藏~
☆、攻占
微风渐起,粉嫩的樱花从枝头散落,落在树下人乌黑的长发上、明黄色的衣襟上,但那人却不甚在意,墨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庭院中正襟危坐的人,脸上满是属于孩童的天真和好奇。
“你是……哥哥么?”
正在庭院中看书的少年闻言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衣袖被白嫩的小手捏得皱皱巴巴,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还有着一丝怯意。
少年似是不喜被人打扰,好看的双眉微微皱了皱,引来的却是小孩更加的紧张。
“你是哥哥么?”小孩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又再询问了一遍。
打量了眼前的小孩一番,少年才蓦然想起这个喊自己为“哥哥”的孩子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尽管自己从未见过他。
少年的沉默在孩子眼中无疑是一种默认。于是小孩松了口气,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孩子的笑容里没有少年常见的虚假、恐惧、恶毒或是不屑,而是满满的纯真和高兴。一时间,小孩那双乌黑的眼眸在少年眼中竟比这春日的阳光更加耀眼,让人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
再一转瞬,眼前的场景又变为缀有流苏的床帐和木制的床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宫殿。
容何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床顶雕刻的鸾凤游龙图纹。
容祎离开王宫已有十天了。
不知道这十天他过得如何。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的他是否还能习惯外面的生活?他离开之前是否有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去处?他是否有好好地照顾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地在容何的脑海里冒出,已过了半夜,他却仍旧感觉不到丝毫睡意。
容祎的离开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孩子从小就倔,吃软不吃硬。自己强占了他那么多年,恐怕他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了。一般男子都不会甘愿雌伏于他人之下,更何况他这个自小心高气傲的弟弟。曾经他还担心容祎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事,如今看来……
容何兀自笑了笑。
离开总比死亡要好得多。至少,他还能好好活下去。
“报——”
殿外突然传来的禀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容何是和衣而睡,闻声立即从床上起来,下床到了正殿,就见禁卫军首领,自己的亲信之一,正单膝跪于殿前,口里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见此,容何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沉声道:“何事?”
“禀王上,”禁卫军首领道,“属下方才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说是琉幻太子率二十万大军进攻我国,战况紧急!”
琉幻进军?!容何似是不敢相信。虽然暮迟和青晖因不敌琉幻而退兵,但琉幻并没有足够的兵力能攻占暮迟,这点他和魂渊都心照不宣。如今魂渊却举兵而来,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疯了,二是他有完全的把握。
不过他能有什么把握?容何皱眉。论兵力,琉幻和暮迟相当;论人才领导,魂渊与他不相上下。除了当日阻截了两国联军后备的一支神秘铁骑,琉幻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而且那支铁骑比起上战场杀敌,更适用于用于奇袭和潜入。
等等,潜入?
容何先是一惊,而后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否定摇头:不可能。那东西除了暮迟历任君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魂渊更别想从那儿突袭。
强自镇定下心神,容何伸手从衣里掏出一块虎符,扔给跪在面前的人,开口下了第一道指令:“孤命你领虎符而去,率我国二十五万大军至边关迎敌,定要死守住东北双城,绝不许琉幻踏过第一防线一步!”
“属下领命!”禁卫军首领应道,行过礼后朝殿外跑去。
待人走后,容何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准备往议事殿走去,将暮迟大臣全都召集起来共同商议这事。
但还未迈出殿门,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就抵在了容何的脖颈处,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拉出一条血痕。
容何虽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自己的武功师出名家,平日里自己也勤修武艺未曾荒废,武功造诣也可称得上是天下前五,但身后之人却如此容易地就制住了自己,且自己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就像这人,这刀都是凭空出现一般,让人丝毫都抓不到痕迹。
“来者何人?且报上名来与孤正大光明地比试一场。”容何道。
闻言,那人却是低笑了一声,语气熟络:“多日不见,太子殿下还是一样的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改啊。”
话音刚落,容何就是面色一变——这嗓音他曾听过一次,虽然低沉却带有一种特殊的慵懒之意,是他在琉幻王朝的宴席上听过的,且记忆犹深的,属于琉幻王朝七王子,琉夜瞳浠。
容何挣脱不能,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只能说:“琉幻七王子大驾光临,孤真是有失远迎。”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不请自来反倒是给太子殿下添了不少麻烦。”没有否认的话语证实了容何的揣测。不过,他此刻又有了新的疑问:瞳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七王子不把这刀拿开,孤可要怠慢了。”
“太子殿下客气。难道太子殿下不好奇我来做什么的么?”瞳浠问道。
容何也不客气:“还请七王子赐教。”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瞳浠微微一笑,靠近容何的耳旁,轻声道,“暮迟必亡。”
说完,松开了手,容何急忙转身,却见瞳浠早已退出了几丈远。不过,令他吃惊的是,瞳浠的银发和琉璃蓝的眼眸都变成了乌色,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容何此时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
瞳浠毫无畏惧,目光像是透过了容何,看向了遥远的地方,淡淡道:“玄影三十六骑已经攻占了暮迟王宫,不出两个时辰整个王都都会落入琉幻手中。暮迟,亡了。”
“荒谬!”容何大声呵斥,“我暮迟王宫固若金汤,岂是尔等宵小可以轻易攻占的!你此举无非是扰乱军心,孤自是不会上当。”
瞳浠不语,从袖中掏出一卷牛皮纸,隔空扔给容何。
容何一拂袖,卷轴散开,铺在地上。上面画着整个暮迟王宫的构造,每一条明道暗道都标记得清清楚楚,更与容何脑海中的完全一样。
纵使容何平日如何冷静,此时也不由得失了方寸。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是容祎?”
只有容祎才知道这东西在哪,也只有容祎可以无声无息地盗走它。除了容祎,再无别人能够从他这里得知暮迟的王宫密道地图,这暮迟王室世世代代最为珍贵的秘密。只是他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容祎会为了逃离这里甚至不惜背叛暮迟,背叛这个他应当豁出命去守护的国家!
伸手覆上双眼,容何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自嘲又似是苦涩的笑容。
终是千算万算,却始终算不过人心。
对于容何的疑问,瞳浠没有否认,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看着容何,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待容何平复了心情,看向瞳浠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坦然:“容祎他,还好么?”
“嗯,此战一过,他便是功臣,日后太平盛世时加官进爵,可享受百年荣华富贵。”瞳浠道。
容何听后竟是淡笑:“如此便好。”
“你不怨他?”瞳浠问。
怨?容何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本就是孤欠他良多,他不过是让孤付出了代价罢了。”
要怨就怨我自己吧,不顾你的意愿,将你锁在我的身边,日日夜夜,你定是早就厌恶了吧。其实,祎儿,我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