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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连你都几乎败在她的手里?”靳骁飞惊愕不已。
沈婉月没好气地说:“熏心,岂能不败?凤舞御阳神功,乃是集合于媚术,魅惑色心,趁虚而入,在最为软弱之际,一举击杀。”
“哈哈……看来楚少侠之江湖的绰号‘酒色风流杀手’,练就的功力还不够深,竟然被一个蝶舞迷惑了心智。”靳骁飞听后,竟是笑了起来,像是在讥诮楚皓天,但也不是。
亳州城,红巾军大殿。
聂谷沉着脸,坐在貂皮檀香木椅上,身子斜倚着木椅的扶手,一只手托着腮帮,整个大殿,空无一人,静寂得有几分出奇。
小明王韩林儿的属下,在聂谷威慑之下,虽然屈就于他之下,但是心中皆是对聂谷恨之入骨。毕竟,这一支军队,皆是由刘福通率领,一路打拼出来的。
虽然刘福通对小明王韩林儿刻薄,但是,对三军将士,倒算说得过去。所以,虽然表面上威慑于刘福通,但是对刘福通颇有几分敬重。
因此,虽然聂谷以武力夺取了兵权,但是,根本难以服众,所以,他们对聂谷虽是忌惮几分,可军心难安。
今遭,聂谷一个人呆坐在大殿之上,空无一人。并非那些将士逃避聂谷,而是整个红巾军此时的士气低落,聂谷自然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哼,我道自命不凡的‘金钱杀手’聂谷会名动江湖,没想到,不过是甘心做了军队的鹰犬,独自在此感受孤家寡人的落寞。”一声可谓是冷嘲热讽的话语幽幽地传来,像是从地底下萦绕开来。
但并非从地底下传来,因为聂谷缓缓抬起头,已经看见一位衣着紫色衣裳的女子,衣裳上绣着飞舞的蝴蝶,而且就算从声音,他也已经能够听出来者何人。
“蝶舞?你怎么来了?”聂谷抑郁的脸色忽而露出了几分惊讶神色,竟是霍然起身,迎了上前。
蝶舞阴冷地说:“我来,你应该清楚我来的目的,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我岂能不来雪耻。”
“哈哈,”聂谷发出两声苦笑,“好,哀莫大于心死,你要报仇,尽管来吧!”
蝶舞柳眉凝聚,“哼,聂谷,饕餮峰上,你弃我而去,总算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练成了凤舞御阳神功,今天让我手刃仇人,心中岂不快哉。”话音未落,她飘然而起,挥掌击出,一掌贯向聂谷的天灵盖。
聂谷蹬地一跃,飞掠而向后方,蝶舞的手掌之中,雄厚之力将那把貂皮檀香木椅一掌劈成几块,眉宇敛聚,玉足点地,纵身而起,衣袂飘飘,“嚯”一掌,又击向聂谷。
聂谷凌空右手握住剑柄,“呛啷”一声,干将莫邪融合为一的巨剑应声出鞘,横空狂扫,剑气疾吐,狂澜四射,席卷向蝶舞。
蝶舞双掌翻飞,一招“鹞子翻身”,跃过聂谷的头顶,疾使一招“回头望月”,掌风挟着劲流,击向聂谷的肩胛穴,掌风狂浪,虽是温润如沐春风,却是一股灼烧之气击在聂谷的肩胛穴上。
聂谷身体一震,顿时周身经脉酸麻一团,持剑的手亦是顿觉软弱无力,险些脱手,他一阵愕然,急忙回转身形,一招“回风拂柳”,削向蝶舞的玉足。
蝶舞冷哼一声,倩影旋转而起,犹如旋风般,狂卷而上,骤然一招“千斤坠”,力沉千钧,玉足避开聂谷的巨剑,踩向聂谷的肩膀。
聂谷未曾料到蝶舞武功竟是如此出神入化,确切说,蝶舞的每次出手像是早已洞悉了聂谷的招式,而且每一招竟是克制聂谷的攻势,她这双脚踩在聂谷的肩头。
聂谷感觉泰山压顶,几乎吐不出气,巨剑一抖,欲一剑冲天,直刺向蝶舞。
蝶舞身影一飘,早已将身子横斜而下,双掌齐飞,雄劲之内力,双掌重重震在聂谷的胸口,将聂谷击退了数步。聂谷退后了十余步,踉跄着,险些跌倒。
不待他反应过来,蝶舞欺身直进,双脚一招“旋风穿心腿”,犹若毒龙钻一般,双足疾如闪电,踢在聂谷的胸口。
聂谷一阵愕然,瞠目结舌,只感觉胸口一阵灼痛,身子早被蝶舞踢飞而出,重重撞在了大殿内的墙壁上,而后又跌落回地面,双膝跪地,“哇”张口,狂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双目凝视着蝶舞,一张冰冷的面庞,“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蝶舞阴冷笑了几声,“凤舞御阳神功,专克制你阴阳八荒魔功的神功,聂谷,如何?这就是你背信弃义的下场,受死吧!”她脸色一沉,运掌如风,箭步上前,真气灌注于手掌之间,拍向聂谷的百会穴。
“哈哈……生又何欢,死有何惧?既然了无生趣,不如一死百了。”岂料,聂谷竟是凄然地狂笑着说道,更是双目紧闭,像是等待蝶舞这致命的一掌击来,立刻得到了解脱。
诚然,死是一种解脱,恬然而死,更是一种超脱,心已死,苟活亦不过是一种行尸走肉。然,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若然一个人生无所恋,定是对生已经绝望,对生绝望,唯有死才是归宿。纵使苟延残喘,却是最大的罪过。
聂谷只求一死,他为何执念于死?一切对于他而言,竟是那般唯美,他却在此时选择了死亡。(未完待续。。)
第280章 仇恨交织情欲浓 探武境**之道
蝶舞眉宇一沉,待玉掌离聂谷百会穴寸余之际,骤然撤掌,紧蹙眉头,凝思问道:“你为什么一心寻死?”
“生无所恋,何恋苟活。”聂谷颓丧地说
“蝼蚁尚且贪生,为何你如此轻生?”蝶舞疑惑不解。
聂谷长叹一声,闭上眼睛,沉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是,你是该死,但是,我很好奇,一个自以为是的‘金钱杀手’为何不恋红尘?”
“你不懂的。”聂谷不免又是一番伤感,他又叹了一口气,“龙啸奉虽然派我来红巾军杀了刘福通,但是,刘福通眼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任由他摆布的棋子罢了。”
蝶舞沉吟半晌,“你不是和他女儿唐钰儿缠绵悱恻,都已经快是龙啸奉的乘龙快婿了,难道龙啸奉还会算计你不成?”
聂谷无奈地冷笑两声,“乘龙快婿?我不过是龙啸奉争霸天下的一枚棋子。钰儿竟然对我下毒。”
“‘妙手香姑’唐钰儿对你下毒?什么毒?”蝶舞露出几分惊愕神色,盯着聂谷。
聂谷低沉道:“情毒,绝情丸,唐门奇毒。这种毒药服下之后,会让人失去对先前痴迷的女人丧失记忆,他们要我忘记柳茹艳,一心一意跟随唐钰儿,以帮助他们完成天下霸业。
蝶舞想了一会,摇摇头,还是不明白,”唐钰儿对你情深意重,怎会这样做?”
聂谷苦笑一声:“为了他们图天下的大计,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当我得知这一切,蝶舞,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么?”
“后悔?你后悔什么?后悔对唐钰儿的感情?”
“不,后悔当初我不该弃你而去。我应该好好珍惜,但是,我却没有珍惜。我很恨我自己,恨我对你那么残忍。”聂谷如数家珍一般,倾诉自己的“罪孽”。
蝶舞心微凛,却是打断聂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聂谷顿了顿,痛楚地说:“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蝶舞沉默了。她不知道还该不该再相信这个男人所谓“全部是真的”的话,天底下,最大的谎话想必便是“全部都是真的”,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个男人非常之可怜。
怜悯是最大的慈悲,可是不懂为什么。她竟是愿意怜悯这个恨之入骨的男人。
“你有何打算?”蝶舞低沉地问,但是态度俨然已经缓和了许多。
聂谷柳眉一扬。惊讶地说:“你肯原谅我?”
蝶舞没有回答。她心里想起了凤舞派掌门的遗嘱,杀尽天下会阴阳八荒魔功之人,她沉默了许久,却是问道:“若是让你再选择一次,我和唐钰儿,你会选择谁?”
女人有时真是白痴。这种白痴的问题,此时此刻,是白痴都会回答。况且聂谷不是白痴,既然凤舞御阳神功克制阴阳八荒魔功。聂谷就算是白痴,他也不会回答选择唐钰儿。
聂谷的确不是白痴,因此,他绝不会以白痴的话语回答白痴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地说:“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选择留在天荒魔宫。”
蝶舞心一阵刺痛,她感觉那是一种被抛弃之后的讥讽,天荒魔宫毁于一旦,尽是被聂谷的屠杀所至。
“聂谷,你不要再编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莫说一次机会,纵使十次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选择的依然是唐钰儿。”蝶舞问题虽然白痴,但是她头脑不是白痴。
男人的花言巧语,就好像一杯美酒,容易醉,但也容易醒。醒了,醉意全无。她已经很清醒了。
“龙啸奉既然算计于我,我便将计就计,佯装归附于他,待取得他的信任之后,伺机将其铲除,为你报仇。”聂谷说得义愤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