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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原来他是青州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他使的刀名为金光交错刀,而青年的名字叫作蚩尤。
事隔一年后,蚩尤再次做出惊动九州岛的壮举。青州是部落最密集的地方,包括大大小小八十一个部落,其中每年向神农进贡百万银的大部落便有九个。
据说蚩尤偕同自己一族的死士,十日内以武力攻下了九大部落中的四个,成为青州乃至九州岛内最大的部落之一。
随着神农氏的逐渐衰落,也不知多少年前开始,若是有一方部落的规模大到足以影响神农的江山,炎帝无力一一打压,便通常采取安抚措施,封这个大部落为诸侯,除了每年仍需进贡外,诸侯部落的首领可以封王,并享有一定独立的权利,这样使得各诸侯间相互牵制,避免着一方独大。
两年前,蚩尤族的崛起,炎帝正式下了旨意,赐封蚩尤族成为九州内第四个诸侯部落,但蚩尤本人却毅然拒绝了自身诸侯王的封号。
三年前蚩尤先让世人看见他个人的力量,三年后又让世人看见了他蚩尤一族的霸道。之后蚩尤之名几乎无人不知,而民间也流传着无数版本讲述他神勇无敌的故事,渐渐的,人们为他取了个更加易记的代称,提起蚩尤,大家想到的只有两个字,便是“战神”。
这位战神,真正的平步青云,但最怪的就是几乎没人了解他的过去,蚩尤,就像个谜题,声名远播,却又没几人亲眼见过。
“你还好吗。”应龙见离朱有些发愣,疑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听你像小时候那样叫我。”
离朱在逃避他刚才的话题,应龙只是随口问起,也就罢了,不再细究。
他上前,与他一同停住,对望,“以前我是怎么叫你?”
“红。”
“红……”
跟着他默念,记忆的片段在脑中飞驰而过。
“少主,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红,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这是他残缺的梦境,每每醒来,都会忘了自己的声音,此刻才突然记起,那时,他唤他红。
“真的是好久没听到了,这个代号。”
魑鬼教里,只需一个代号。
他是在自寻烦恼,一声“红”,激起的是股酸流,这个世上就是会有人不厌其烦地作践自己,摧残自己的脑神经,如此而已。
“或许,你可以多讲点以前的事。”
这是应龙第一次主动索求魑鬼教的信息,离朱轻轻颔首,浅浅的笑。
他并不想让他完完全全想起曾经,魑鬼教的记忆并不美,也不值得去回想。还不如往前看,计划下未来,一起去建立更美好的,理想中的,来取代过去的种种。
“你好像还没给我个落实的答复,你不答声好我无法确定,你不确切地说出来,就算不断的点头,对于现在的我也无法完全沉下心。”
应龙明白,这句“好”会有多重,只不过他刚刚的态度已经如此明确,再让他说一次,也只是证明他让离朱觉得多没安全感。
“萧某早已表态,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权利。”
“是,我当然知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而且,我还要一个人的命,我想抹消他的存在,却不能亲手杀他。”
“这个,我也了解。”
没人比离朱更了解这种感受,他何尝不是也恨风后入骨。
他是在在悲哀中寻找自己仅存的安慰,应龙在说要一个人的命时,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
要承认自己的恨需要的是何等大的勇气,尤其,这个恨的初衷,是嫉妒。
当应龙丧失了理性时,只能证明他嫉妒姬邦卉早就嫉妒到发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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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魑鬼众生(1) 。。。
白日被姬常支开后,宁封子与顾三一行几人,在离大行山不远处找到间被废弃已久的庙宇。
本来顾三打算找到避雨地后,立刻派人去会合姬常,却是被宁封子阻止,说什么三殿下指不准已经到西陵族了。
这也就罢了,现在雨都停了,宁封子还不让他们行路,硬要在这破庙里歇一夜。
这让顾三那个担心啊,打开始就不该让应龙与三殿下一起行动的,本来就没几个人,分什么两路人马啊,要是到时候姬常出了什么事,他人头不保啊。
都怪那个宁封子,答应姬常答应得那么顺,换成他去答话的话,肯定就想尽借口推脱了,任姬常再任性,也支不开他。
“宁封子啊,我们真要在这破庙里住一晚再启程?”
顾三一会儿去门口望望,一会儿又在庙内踏步,与姬常分开这么久了,坐立难安。
“你要走你就走啊,没人拦你。”
宁封子瞄都不瞄他,坐在废草堆上,悉心整理自己的指甲。
“哎呀呀,你看你,怎么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顾三被他激急了,“刚刚躲雨还说得过去,现在雨停了,不快点去和三殿下集合怎么行。”
“你知道三殿下的位置吗?”
“所以才要找啊。”
“那你刚刚不去死粘着殿下,跟着我干嘛。”
跟着他?
顾三张大了嘴巴,反了,当真反了,说起来好像自己才是伍长,这宁封子不就个小兵吗。
“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伍长吗。”
宁封子不耐烦地说:“顾伍长,刚下过雨,道路难行,我们这儿又没熟识大行山一带的人,迷路怎么办,遇到贼人怎么办,不如等天亮了,求个安心。”
“你还是不是兵了,胆子跟个娘们一样,我们就是捉贼的,我老顾还真就想碰到些山贼啥的,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时,只见宁封子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对着一旁坐在地上歇息的几个士兵说:“你们几个,如果也想走的话,就跟着顾伍长走吧。”
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又看到顾三愤恨的威迫眼神,想想还是伍长大点,便真的纷纷起身,要与顾三一同离开。
顾三是闹闹而已,本也没下定决心,现在倒像是宁封子在赶他走了。
这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对着宁封子吼道:“你这不男不女的,算你有种,你等着,我老顾一定在三殿下面前告你一状。”
顾三昂首挺胸,带着五六个兵士转身就走,庙外黑压压一片,几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哼呵。”
宁封子冷哼一声,继续一人在这略显阴森的庙堂里捣弄着他的手指,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可此刻好像突然感觉到庙里还有点什么,回头一看,竟发现仍有一人没跟着顾三离开。
“嗯?你怎么不走?”
“我也认为太晚了在不熟悉的地方,不易行路,安全第一。”
宁封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似在赞赏般,“有点见识哦。”
那人谦逊地一颔首,以表谢意,接着又靠在木柱上,闭目养息。
宁封子停住了手指的动作,道:“你为什么认为此时不易行路。”
“很简单,因为这里是大行山。”
“你来过大行山?”
“没有,但闻名已久。”
“大家都只听闻大行山一带风景秀丽,又佳人聚集,也没听过有什么野兽出没,匪类更是不在这里安营扎寨,走走夜路顶多绕上两圈,何来安全之说。”
宁封子就像有意刁难,明明刚才是他对顾三说,怕有危险,才不行路的。
那人睁开眼,含笑道:“我只知道到任何地方,身为异类,都得提点心。”
“你说我们是异类?”
“就像我冀州北部之人,去到青州,必会时刻小心翼翼一样,如今在西陵之地,众所周知西陵几乎全是女子,我们一大群男人,不就变成异类了吗。”
“嘻嘻,有理。”
宁封子从没想过,在现在这个环境下,还可以找到个聊天的,早知道早点赶走顾三,也不会如此无聊。
他打量了那人一会儿,说:“看你的样子,不像个当兵的。”
“那像干嘛的?”
“你虽肤色铜黑,似长期在外,却并不是练兵而至,虽然气宇轩昂,眉宇间带着些书卷气,可又不是文弱书生。你耳门阔,双耳有耳珠且下垂,额广阔开扬,肉厚如覆肝,生来既是大富大贵之命,而且此富会延续多代,我猜你定是个商人,而且……”
宁封子的话顿了顿,让他不禁好奇。
“而且?”
“而且,还是个奸商。”
“哈哈。”
那人睁开眼,也观察宁封子半晌,道:“我看你也不像个兵。”
“大家都这么说,我本来就是个算命的。”
“而且……”
“哦?而且什么?”
“而且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