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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到只有三尺,他一身亵衣,无话可说,更火上浇油的是,已经能听到远处不停有人叫着,“有刺客,杀死吴妃的刺客逃进了营地。”
离朱下巴微抬,“跟我来。”
只有这一句话,还以为会对他逼问,不怀疑他吗,再怎么也该问问他有没有追到刚才偷袭离朱的刺客吧。
默默地跟着他进了旁边一个营帐,只有一张矮桌,一张被铺,离朱什么也没说,却立即解开了腰带,将黑色绸衣褪在了地上。
“躺到铺里去。”他不停手上的动作,将亵衣也解到松散,拨乱发丝,白皙的肌肤时隐时现。
“这是……”此情此景,应龙咽下一口唾沫,忘了该说些什么。
“先什么也别说,躺进去装睡。”
应着他的吩咐做了,时间刚刚好,恰巧同时有士兵将布帐给掀了开。
“谁?”离朱故作惊恐,秀发轻撩,红色的瞳尤似有迷蒙雾气。
“国…国师大人。”
闯入的木讷士兵被眼前的离朱吓得结巴,却还是循规蹈矩地将这不大的营帐给扫过一遍,再次将眼睛定回到离朱身上时,耳根骤红。
“这位兵爷匆匆忙忙有何要紧事?谁许你不通报就擅闯的。”不慌不忙地绑系衣衫,离朱的声音略带沙哑,毫不忌讳那士兵对那熟睡的人心生怀疑。
“回国师,是这样的,刚刚在营外树林里发现了吴妃殿下的尸体,并且刺客还逃进了营地,熏大将军规定现在军营里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光破坏了我的兴致,还觉得我私藏刺客咯。”
“不,不,小的不敢。”士兵再次偷瞄瞄安睡的应龙,又不敢当着离朱搜查他,加上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便想着告退离开。出去前还被离朱叫住,让他拿两件衣服回来。
见他走了,离朱松了口气,在铺上坐下,“还好来了个傻的。”
应龙撑起身子,看着他纤细的后背,一时哑言,突然想起,他,杀了姬常的母亲。
“应龙,我对你好失望。”离朱沉着声,自嘲地笑,“风后那样的人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吗。”
“你什么意思。”风后二字向来比任何东西都易刺激到他,应龙外表坚硬,对于风后却是敏感至极。
他移到应龙身边,近得能听到吐纳,他说:“你成天想着为你风家报仇,可你家公子却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与血海仇人私会,你说会不会风家被灭门,也是你家公子的计划,要不为何神农士兵上门抓人那天他会恰好不在,又能够只身逃到轩辕氏来?”
每句话都似银针不断插进应龙的心,他几乎是龇着牙,拳头颤抖着紧握。
“怎么,难道杀了吴妃还不够,还想杀我?你瞪着我也没用,我说的全是事实。”
“那个暗算你的刺客是你派的?你试我……”
“对,我早收到神农氏卿士大人会莅临的消息,但并不是试你,我是让你看到真相,看到你家公子的真面目而已。我一开始确实也没想到,风后不过一个小小商人,竟会这般厉害,这头太子忙着和青州蚩尤族联姻,那头二世子就想着和神农氏交好了。”
愤恨地听着离朱挑衅的话语,他对离朱顿生了杀念,一时而已,他发现自己竟下不了手,是因为离朱收留了他吗,抑或是刚才救了他?他很少这么错乱,至少他知道了,他无法再在离朱身边继续留着。
“你对我下不了手吗?还是说你家公子不让你杀我?应龙,你醒醒吧,你对于风后来说什么也不是,就像今天,如果你因杀了吴妃被抓,风后不会救你,甚至还会怪你,怕你连累他。”
“住口,你根本不了解公子,萧某真的会杀了你。”
捞下这话时的应龙,冷冽地让他心寒,离朱知道,他真的惹火他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门,应龙的命门就是风后,不过这关,应龙永远无法改变。所以他不会住口,他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他,风后不会对他好,只是在利用他罢了。
可能离朱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可悲过,他竟在庆幸应龙真没对他出手,于是,他接着说:“我劝你最好别把我对你说的话告诉风后,你也不想不完成你家公子交代的任务吧,我会同之前一样对你,我不会担心你将我的事汇报给风后听,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呆在我身边的都好,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个世上真心待你的只有我。”
在应龙混乱得一塌糊涂时,离朱居然在这时笑了,可是,这笑容却无比苍凉,明知他有所目的,也要将他留在身边,是因为什么,离朱的真心又是代表了什么,他不爱多加思考,尤其是对于公子之外的人。
这时,又有一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件袍子,“国师大人,您要的衣物。”他话刚落,立马作出惊讶状,原来与国师离朱同欢的竟是萧应龙,当真吓了他一跳。
听着这阴气十足的声音,离朱皱着眉头说:“你是谁,刚才那小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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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是福是祸(3) 。。。
“回国师大人,在下宁封子,为步军剑兵。”
他并没初见国师该有的畏惧,挽挽衣袖,将两件袍子放下,目视应龙,且嘴角略勾,道不清是笑是嘲。
反观离朱对这人起了惑心,毕竟军中宁封子这类该被归为怪人,“看你模样不像自小习武,听口音也不是当地人士,怎想到入我轩辕军。”
“嘻嘻,国师大人果真好眼力,小的也就直话直说。不久前我夜观星象,发现北边出现红鸾祸星,直指逐鹿城,此星必将挑起争斗,小则内乱,甚至能够祸乱天下,而经小的寻查,这祸害出现在军中几率最大。”
“呵呵,听你的话,你不是当兵的,倒是个相士。”离朱只把他的话当作即时消遣,他可不像那些愚民,成天被这些神学玄术哄得服服帖帖,但这个宁封子在他眼里却是颇为可爱,至少是会把握机会之人。他才不会认为宁封子过来送衣物只是碰巧,只不过宁封子失策的是,他离朱对于玄学方面的人才并无兴趣,要毛遂自荐的话,当是找错了对象。
“看样子国师大人没将我的话放进心里啊。”宁封子眼珠一转,瞄向应龙,抬手指道,“这位萧兄弟总该信我所说吧,你去训那马不就是一祸吗。”
应龙陷入回想,无话辩驳,而离朱此刻却是面色瞬沉,道:“放肆,你口气倒是很大。”
“国师大人,要不要小的送你几句话,准不准到时自有定论。”
离朱两掌一合,道:“有趣,愿闻其详。”
宁封子走近他,对着他的脸打量半晌,小指微翘,掐算道:“国师大人最近所有瓜葛都是来自故人。”
故人二字,听则泛泛,可离朱的心不禁提起,他本来不会中这种模糊的招,此刻脑中却自动地开始回忆,故人,故人,这段时间让他烦的岂止一个故人。
“何为故人?又是哪位故人?”
他这是在刁难,再高明的相士也不可能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他生平第一次与此等神棍叫真。
宁封子胸有成竹,提高声音,“故人有三,一是你伴他多年的,二是寻你多年的,而三,则是你寻他多年的。”说到三时,他移了几步,顺便一摆袖,刚好拂过离朱身边应龙的眼前,跟着,他再次掩嘴,观着离朱的反应。
离朱被他激到肃声站起,也难怪他如此激动,一一对号入座,宁封子的话三里中其二,第一个他伴之多年的自然是轩辕王姬凌峰,大家都说他在控制着轩辕王,但他最近却越发觉得姬凌峰自己拿主意的事变多了。而第三个他寻之多年的,定是指应龙,只是那第二个寻他多年的会是谁?他可从来不记得这个世上会有这样一个人。
“国师大人觉得小的所说可准?”
“你到底是什么人?”离朱猜想他会不会是魑鬼教曾经的一个小小教徒,他以前没去注意过,但这教徒却对只位于黑龙之下的他甚为了解。但是,宁封子这种气质的人,如此特殊,他会注意不到吗?
“嘻嘻,国师大人想必终于信了小的所言,小的只是一个不得志的江湖术士罢了,不值一提,不过如果国师有兴趣,小的非常荣幸能为您解题。”
离朱摆手让他下去,有时间时自会相邀。他目前对宁封子只信三分,这已是他的极限,刚才宁封子的话,即使是信口开河,也需要点本事,只是怪就怪在,这人有自身的一套,又懂得把握机会毛遂自荐,为何还未扬名,甚至甘居于这个荒凉大营。要知道,在这苍苍九州大地,算命的比当兵的吃香,就好比雨师屏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