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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姬後。木公子和他的朋友来了。”门外的内侍适时的话语响起,让一对父母,紧张焦急又欢喜。
“让他进来。”信元帝有些激动,迅速下令。信元帝的声音很大,脸站在殿外的木子弦二人都听得清楚。
门外,木子弦听到了信元帝的声音,担忧娘亲之余心中还是升起怪异的感觉。
内侍请木子弦进入寝宫,木子弦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拉著狐狸,狐狸捏紧木子弦的手,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木子弦微微皱眉,还是不放开狐狸的手。
“她是你的娘亲,就算分开了二十年,她也是你的娘亲。”
淡淡的语气涌入耳中,木子弦慢慢平静下来,对著狐狸微微一笑,抬脚跟随内侍走到寝宫内。
作家的话:
我很喜欢诗寒,看客们觉得诗寒怎样?
☆、第三十八章。皇子身份
他的娘亲还是那麽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角的清泪不停的流,华服硬挺的中年男子手忙脚乱的替她拭泪,又有些无措地看著木子弦,嘴张张,一句话也没说,又低头扶起床上的娘亲。
“阿慕!”颤抖的声音,熟悉的名称和宠溺,木子弦鼻头一酸,一滴男儿泪划过脸颊。
木子弦抓住娘亲颤抖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我,娘。”
“阿慕,熙儿,我的熙儿。”木言儿抱住自家儿子高大的身躯,不住地哭,当年她走的时候,她的熙儿还那麽小,如今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心中的愧疚涌现出来,泪水也滔滔不绝。
信元帝站在妻子身後手足无措,这样哭对妻子的身体伤害很大,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劝慰了,看著相拥的母子两,鼻头酸酸的,他不认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也不知道他,愧疚、遗憾一股脑儿地涌出来,坚挺强硬的君王差点和妻子一样痛哭流涕了。
木子弦劝慰著娘亲,眼角瞥到信元帝的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娘亲说过,自己叫达龙熙,为什麽要自己和这个人一个姓。
木子弦没多想,也不容他多想,他只看了信元帝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木言儿身上,柔声安慰。
“娘,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麽哭,儿子会心疼的。”
“娘,儿子现在接手了祖父的家业,把木家做得比以前更好了。”
“娘,儿子想你了。”
“娘,中秋快到了,儿子想吃你做的月饼了,娘给儿子做好不好?”
“娘……”t
一句句的劝慰出口,木言儿渐渐停止了哭泣,边笑边流泪。
“娘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红豆馅的月饼好不好?”
“好!”
“娘给你梳头,我的儿子最讨厌自己梳头了。”
“娘,儿子已经长大了,能自己梳头了,儿子是木家的家主,怎麽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娘你小看你儿子了呢!”
“是啊!娘的儿子最厉害了,娘可是听过木家的名声呢!”
“娘,儿子这麽厉害,娘高兴吗?”
“傻儿子,哪有人这麽夸自己的?”
……
一句句的答话,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听得旁边的信元帝一阵心酸,坚硬的男儿泪再也藏不住,从脸颊滑落,信元帝忙撇开脸拭泪。
木言儿累了,在儿子的怀里睡著了。
木子弦把娘亲扶到床上,信元帝连忙帮忙,娴熟的动作,显示这个人总是做这个。
木子弦看著信元帝,信元帝为妻子整理好被角,发现儿子在看自己,一下子又显得守著无措,他信元帝达龙贤斯征战沙场,指点朝堂,那样不是信手拈来,从容不迫的?但是面对妻子和失散多年的儿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木子弦看著信元帝,男人眼里的尴尬,内疚和後悔,木子弦看得清清楚楚,见那堂堂一国帝王手足无措地看著自己,木子弦叹了口气:“我们……出去谈谈吧!”
“好!”信元帝点点头,他也怕吵醒妻子。
姬後寝宫偏殿,狐狸端著一杯茶把玩著,却不喝,眼睛看著偏殿的门,一动不动地发呆。
俊美的容颜,有些无神的表情,一缕青丝随著微风划过白皙的面容,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像是飘渺的仙人,又像深渊里的恶魔,万千风情,无时无刻不在引诱著人性的欲望。
木子弦出现在偏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只是那对深邃如夜的眸子在见到木子弦後,犹如朔日的夜空,灿若星辰。
“木木!”狐狸起身,看向木子弦:“怎麽样?”
“她睡了!”木子弦拿过狐狸手上的茶杯,将里面苦涩而甘甜的茶液一饮而尽。
狐狸注意到木子弦身後的人,微微挑眉:“信元帝?”
闻言,信元帝微微皱眉,从没人会这样叫他,他是个帝王,虽然在妻子和儿子面前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除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外,若是有人挑战他的底线,他是不会收下留情的,但是这个人是儿子的朋友,看著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是普通朋友。
信元帝点点头,算是应了。
狐狸又看向木子弦,木子弦却让信元帝做到高位,自己拉著狐狸站在下方,直勾勾地盯著信元帝,信元帝被儿子盯得全身发毛,立即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你想知道什麽?熙儿。”
“我只想知道,我娘的病怎麽回事,还有我和你是什麽关系?”木子弦平淡地说道,他已经不在乎娘亲当娘究竟为什麽离开自己了,也不想知道自己娘亲的苦衷,他不想再让娘亲像今天这般哭了,他也不想承受二十年前的,已经没有意义的痛苦。
他现在只想让娘亲活下去,还有明白自己的身世。
“我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信元帝明白了儿子的话,叹了口气。
木子弦和狐狸都没有太惊讶,他们早已猜得个八分了。
信元帝看看儿子,又幽幽道:“你娘亲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毒了,如今已经三年了。”
木子弦看著自己的父亲,皱著眉:“娘中的是什麽毒?”
“不知道,除了宫里的太医,你娘不愿让其它人看,宫里的太医也没办法探出你娘中的究竟是什麽毒。”
“我知道了。”木子弦沈默了会儿,拉起狐狸向姬後寝宫行去。
木子弦停在寝宫门前,低著头,闷声道:“狐狸,帮我。”
狐狸心疼地将木子弦拉倒自己怀里,轻声道:“不用怕,我可是魇死门门主,什麽毒药都难不倒我,要是我没办法,还有清千呢!想哭的话,就躲在我怀里哭吧!谁都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木子弦没了声音,狐狸胸前的衣襟却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狐狸不愧是魇死门门主,只一次便诊出了木言儿所中毒是梅影,可在人的身体里潜伏十年,十年後让人无声无息地病亡。
梅影并不难解,几乎所有用毒的人都知道解毒药方,但是每个人的体制,中毒时间等各种因素都会影响解毒效果,这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很好地把握的。而且能探出是梅影的,也只有个中高手才有这个本事了。
木言儿的毒潜伏了十年,拖了三年,想要解毒并非一朝一夕的事,狐狸将具体的解毒药方,用量,时间一一细说了,最初的三天是狐狸亲自用药,并用银针舒穴引毒,三天後只需要慢慢调理,清除余毒便可,时间是半年,一百八十一天。
信元二十年八月十二,中秋前夕,帝寻回皇长子熙,通告天下,普天同庆。
纳达皇城,浦沅殿,狐狸懒洋洋地靠在精致的红木榻上,端著进贡的佳酿,轻轻抿了一口,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贡酒的清甜在口中回味,久久不散。
木子弦无奈地看著榻上悠闲的人,微微叹了口气,他本不想被公诸於众的,奈何禁不住母亲、父亲的劝说,他知道二老是想补偿他,也不为难二老,只是现在有了这个身份,木子弦却又不知何去何从了。
狐狸睁开眼,淡淡地看著木子弦,眸子里的宠溺让人无法忽视。
“他们公布的是达龙熙,又不是木子弦。”
狐狸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自然又平淡,却给了木子弦当头一棒。
他做了二十年的晁慕,五年的木子弦,现在又是达龙熙,当初他可以无视晁慕,现在自然也可以无视达龙熙。
子弦笑了,笑得开怀。
狐狸和他,两人都戴著面具,狐狸可以逍遥自在,而自己却只能戴著面具独自悲哀。
那是因为,狐狸知道自己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