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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你怎么了?”
杨毅的声音很大,掺着惊恐。房外对视的陈子陵和小白都听到了,两人推门进屋,就看到百里瑾捂着胸口,缩着身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而杨毅正紧张的拿金针在他身上扎着。小白一见,就纵上床上,从身后搂着百里瑾,擦着他头上的汗水,一脸茫然的看着杨毅。
“怎么回事?”陈子陵怔怔的看着痛苦的百里瑾,急声说道:“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伤到他了?”
“不是!是……是毒发!”杨毅又往百里瑾的身上扎了几针,低头把着他的脉搏,问道:“他吃了几次的断肠草?”
“三十五次,今晚是最后一次!”
断肠草!那不是剧毒吗?为什么百里瑾要吃?陈子陵想要知道,可是看着正在为百里瑾医治的杨毅,所有的话都止在口中。只能跪在床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不痛……不痛!痛痛飞……飞……”
噗!
陈子陵眼前一片猩红,伸手摸了摸脸,是血,百里瑾的血。刚刚一口就这么喷在他的脸上……
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把压在胸口的东西吐出来,可是整个人却更难受。努力的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摸索着,抓到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着,张嘴唤着,“萧……”
看着百里瑾紧紧的抓着小白的手,陈子陵慢慢的收回手。猛的站起身,伏在百里的耳边说道:“撑着,我去找皇上!”转头对杨毅说道:“一定要救他!”
“驾!”一匹快马直奔皇宫,马上的人不断的挥动的手中的鞭子。洛瑞修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当得真够麻烦的,不但要帮皇帝管兵,还要管皇帝是家事!
“皇宫重地谁敢擅闯!”
“滚开!老子火大着呢!”挥着鞭子打在挡在前面的侍卫身上,洛瑞修急着要见萧启。
刘彦游听到喧哗声,慢悠悠的从城楼下晃了下来,朗声喝道:“谁敢在皇宫外喧哗?”
“小游子,你最好马上给我开门!不然今晚看我怎么办了你!”
一看是洛瑞修,刘彦游眉头一皱,快步跑了过来,拉着马缰绳低声说道:“师哥,已过戌时宫门已关,你这是要……”
“开门!”
看着洛瑞修越来越黑的脸,刘彦游连忙挥着手叫着,“开……开宫门!”宫门缓缓的开出一个口,洛瑞修就驾马冲了进去,刘彦游在身后连忙叫道:“师哥!皇宫内不准纵马!”
洛瑞修跳下马,伸手抓过身边的太监问道:“皇上可在御书房?”
“洛……洛尚书……皇上在未央宫……”
翻身上马,洛瑞修便向未央宫而去。远远的就看到皇帝的仪仗停在未央宫外,下马上前说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见皇上!”
“洛大人,皇上现在谁也不想见!”
洛瑞修正想发作,就看到陈子陵脸上沾着血想未央宫跑来。心里一顿,大声问道:“可是百里出事了?”
陈子陵身子一顿,点了点头,对着一旁当值的御龙卫说道:“让我进去!”
“老大……”当值的御龙卫有些为难的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让开。
“何人喧哗?”萧启慢慢的从未央宫中走了出来,看到陈子陵的样子,皱眉问道:“怎么了?”
“百里瑾要死了!”洛瑞修忍不住叫道,那个老神医告诉他摄心草唯有断肠草可解,但是百里族人要食用必须配上雪中莲,否则三十六天后必死。
“洛瑞修!管好你的嘴!”听到洛瑞修诅咒般的话,萧启心里顿时一怒。这几日百里瑾处处都躲着他,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听到任何让他不悦的话!
“他说的是真的……”陈子陵的声音低低的传出,“他一口血就吐在我的脸上……”
萧启一愣,转身攀上洛瑞修的马,挥鞭向君子苑而去。
“百里,别睡啊!师哥去找药,很快就会回来的。”杨毅紧张的扎着金针,满眼出来红还是红,也不知道百里到底吐了多少血,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口中的话。
37、离殇 。。。
“结……给我……”
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小白,百里瑾伸着手想要着什么。瞎掰一边擦着他口中的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同心结塞到百里瑾的手中。
“给他……说……说我都知道了……告诉……告诉他……我……他……”紧紧的握着,百里轻轻的一笑,这是他中了摄心草后第一次笑,手一松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百里!”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 不要问我为什么最后是在小白的怀里?【侯爷你爱小白==】不要问我百里死了没?【拍!故事没完,明摆着死不了!你就狗血吧!】
38
38、榴花 。。。
“嘭!”
摆放在桌案边上的一旁糕点砸在了地上,上好的青花瓷盘碎得满地都是。宁王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撑在桌上。有种心口被人扎一刀的感觉,怔怔的看着那盘糕点出神着。
“王爷,您没事吧?”
边上的小厮紧张的问道,宁王只是摆了摆手,将一旁的奏折递了过去,哑声说道:“八百里快马送到京城,告诉皇上西宁国大军进犯!”
萧启进屋时,只觉得满眼的红。他一直认为百里瑾穿红衣好看,可是现在百里周围的红却让他心惊。为什么满眼都是红的,唯独那张脸却白如纸?百里在笑,在对着他笑,可是为什么却闭着眼不看他一眼。
“杨毅,问什么把金针都拔下来?朕让你马上弄醒他!”萧启压低了嗓音命令着正在收拾金针的杨毅,不敢大声一点,就像是会吵到百里瑾一般踮着脚尖移到床边,双眼死死的盯着小白抱在百里瑾身上的手,冷声说道:“谁准你碰他的?”
慢慢的松开手,小白将百里瑾手中握着的同心结拿了出来,缓缓的递给萧启,“他让属下告诉陛下,‘我都知道了,我……你……’后面一句他没力气说了,属下没听清。”
接过小白手中的同心结,萧启又被那抹鲜红刺痛了眼。百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最后那句又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这样?早朝的时候朕还看到他站在殿外……”想要上前,却不敢动一下,害怕会碰到一具冰冷的身体,害怕那具身体不再柔软。
“皇上打算怎么安置百里?是准备做成立俑还是跪俑?”
杨毅扯着自己的袖子轻轻的为百里瑾擦拭着嘴角的血渍,他们的相遇有些尴尬,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早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兄弟。看着他对陈子陵的情,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被萧启代替,心里只能感叹,却什么也不能说,毕竟有些事不是用说的就行了。
“闭嘴!他只是睡着了。”
抬头看着不敢向前的萧启,杨毅哼笑了一声,缓缓地中床边站起,低声的说道:“皇上,摄心草能蛊惑人心。您既然下决心要用,为何不再心狠点,唯独最后一次不给他用。你可知他每日每夜都在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他是人,不是皇陵里的陶俑,他有心的。只要您待他好,他都会牢牢的记得。还是皇上觉得被人当做替身的感觉很好?他为了想起以前的事,每天都在吃断肠草。可是他不知道没有雪中莲,断肠草会要了他的命的。皇上,现在百里是再也离不开您了!”
说完,杨毅跪地行了一个礼,转身便向外走去。在经过萧启的身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少年天子的颤抖。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小白看了眼百里瑾,小心的将他平躺着放在床上,慢慢的退出房间。关门的时候,轻声的说道:“他肚子里有娃娃了。”
艰难的移动着脚步,萧启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三步的距离像是走了千年。终于移到了床边,手指小心的碰上百里瑾慢慢变冷的身子,心里一痛,连忙将人搂进怀里。
“为什么这么冷?你怎么不懂多穿点衣服?”低头吻着百里瑾冰凉的耳朵,萧启的声音充满了悲凉,“你是不是在逗朕玩?不玩了,你给朕起来,朕还没带你去鎏州呢!”
房中没人回答,只有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