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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百里瑾被他一吓,赶紧跑到窗边,踮着脚把小虎子的脑袋往外推去,刚推出去,就快速的把窗户关上。接着就听到小虎子的惨叫,“哎呦!我的鼻子!”
这场闹剧直到最后,以陈子陵门板伺候为总结。坐在饭堂中,百里瑾看着刚刚从门板后被放出来的陈子陵,一脸的疑惑不解。小虎子捧着碗,好心的为他解释了下这君子苑的规矩。
君子苑就是他们这队少年御龙卫的处所,而现在当值的御龙卫住在另一个院子,离着甚远。等到当值的御龙卫到了去陵园的年纪,又会有新的人进来,两院就这么不停的交替着。
而‘夹门板’是君子苑的一种游戏,犯了错或是惹了众怒的人都会被推到院中月亮门的门板后。说着小虎子还特意指给百里瑾看,看着有三寸多厚的红木门板,百里瑾不由得担心起陈子陵。
陈子陵扒了口饭,抹了抹嘴,还不忘给百里瑾夹一块肉,说道:“没事,这里谁没被夹过门板啊!夹门板不可怕,钻毛竹才可怕呢!”
“钻毛竹?”百里瑾不解的看着陈子陵,他以为被那厚门板夹的,就够可怕了,还有更可怕的。
突然一个圆圆的脑袋窜到他眼前,只见一个塌鼻子,圆脸,脸颊上还有小麻点的小子。捧着碗不断的往碗里、嘴里夹菜,碗里的饭没见少,倒是菜少了许多,又添了许多。
那麻点小子指着饭堂窗外对着的院角说道:“看到那角种的毛竹没?那毛竹的叶子都有倒钩,还攀着荆刺。谁做错事就脱光衣服,穿着裤衩去钻那毛竹,外面还有人抽竹条!那个痛啊!”大大的喘了口气,又夹了块鱼进嘴里,那麻点小子才说道:“那个痛啊!我说不上来!”
百里瑾怯生生的看着院中的毛竹,顿时后颈渗出了冷汗。陈子陵见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怕,大哥绝不会让你钻毛竹的。”
夜里,百里瑾看着仅有一张床的房间,愣愣的问道:“大哥,今晚我睡哪?”
“床上!”陈子陵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指着床。
“那大哥你睡哪?”
“床上……”说完陈子陵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百里瑾羞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睡里面,我睡相好,不会踢到你的。”
“哦!”百里瑾羞答答的点了点头,爬上床往床里面躺着。拉着薄被,遮着大半张脸,看着也爬上床的陈子陵。
陈子陵侧躺在床上看着百里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对看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百里族的人?那你胸口也有榴花咯?”
点了点头,百里瑾的声音从薄被中传出,“大哥想看?”
陈子陵有些犹豫的看着百里瑾,他其实很好奇,可是又不知道百里瑾愿不愿意让他看。转念一想,百里瑾都是他的人了,应该不会小气到不让他看吧?便开口说道:“你让我看吗?”
“嗯!”把遮在脸上的薄被拉下,百里瑾撑坐起身子,慢慢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左胸心口上一朵含苞待放的榴花花纹。
陈子陵吃惊的坐了起来,看着百里瑾的胸口,抬头问道:“能摸下吗?”等到百里瑾点头,就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又摸了摸,惊奇的说道:“跟胎记一样,扣不掉的!”又伸手摸了摸,脸红的说道:“百里,你的皮肤好滑。”
“百里族的人,肌如玉脂。”说着百里瑾就红着脸,快速的穿起衣服,转身背对着陈子陵躺好。
陈子陵也笑呵呵的躺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推了推百里的背,说道:“百里,你生气了?”
许久得不到回音,陈子陵打了个哈欠,说道:“百里,你睡了?”
“没……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想……”
陈子陵这么一问,百里瑾的耳朵顿时就红起来,觉得自己很没羞。可是又好奇的很,最终还是细如蚊音的说道:“我……我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算不算圆房了……”
百里瑾的声音极小,若是一般人恐怕就听不清了。可是,陈子陵入宫两年,练了两年的听声辨位的功夫,再小的声音也听得清楚。当下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说道:“百里,你没羞!”
“我……我……”百里转过身,看着陈子陵,咬着唇,一副急的要哭的样子,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才没有!我爹和我爹爹就……就睡一张床……我们现在……现在也……”
把头从枕头上抬起,陈子陵皱着眉说道:“我们不算吧!要抱过才算!”
“哦!”百里瑾低低的应了声,刚要转身的时候,就被陈子陵抱进怀里,但马上就放开了。没一会就听到陈子陵快速的说了句,“好了!抱过了,我们圆房了,快睡吧!”
“哦!”百里瑾边应着,边红着脸拉着薄被把头蒙住,身子却微微的往陈子陵的方向移了移。
陈子陵侧头看着被窝里鼓起的包,伸手轻轻的搭在上面。手刚搭上,那包轻轻的动了下,就不再动了。陈子陵挥灭床头的烛台,自言自语的道:“明个我要给娘上香,告诉她我讨媳妇了。”
“哦!”被窝里闷闷的传出一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3
3、烤兔子 。。。
五月榴花红似火,转眼百里瑾在宫中过了四年。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站在高高的土坡上看着围场上追逐的马匹。
旗帜飞扬,骏马刨蹄,声声的号角从围场中传出。惹得围场边上练武的御龙卫各个都是心猿意马,恨不得能策马上阵一展雄姿。时不时的趁着练武休息的间隙跑到土坡上观望着。
“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这样,策马弯弓?”当年的麻子小子,如今脸上的麻子变得更多,大家都叫他麻饼。此时正无比羡慕的看着场中的当值的御龙卫。
“等你十六了,就能和他们一样了!”百里瑾说完便转身向围场走去。原本五月是不狩猎的,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兴起。这可苦了百里瑾,因为他偷偷的在围场中养了一窝的兔子,想说和陈子陵开开小灶。如果被谁打去,那真是亏的很。
好在现在的百里瑾年纪不到,还是穿着预备御龙卫那身深绿的飞鱼装。衬着围场周围绿葱葱的树丛,轻松的翻了进去。弓着身子顺着小径,往自己圈的兔子窝走去。一路求神拜佛,保佑兔子千万别被人打去。
再过个拐角就到养兔子的地方,百里瑾不由得加快的动作。一路上不见任何马蹄的印迹,百里瑾满心欢喜的拐了个弯,却迎上一根抽来的鞭子,惊得他连忙后退三步。抬头一看,就见一六、七岁的男孩,一手挥着长鞭,一手抓着血淋淋的兔子,正眯着眼睛瞪着他。
百里瑾先是为那孩子手中的兔子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但马上因为那男孩身穿的紫金蟠龙袍,腰系澄黄玉带。收起了脸上的不满,恭恭敬敬的单膝下跪,道:“见过殿下!”
那皇子向百里瑾身边走近了两步,用手中的鞭子托起他的下巴,淡淡的说道:“我当是这树中的妖精,原来是个人啊!谁让你穿着这一身的绿吓本殿下的?”
不敢直视皇子,百里瑾垂着眼睑,答道:“属下该死,不知殿下在此,惊了殿下。属下是预备御龙卫,这身服饰是上头定下的。”
“看出来了!去那边把兔子都给殿下我抓了!别弄死了,刚刚一抽就死,一点也不好玩!”那皇子一边挥着手中的鞭子,指着百里瑾养兔子的方向,一边把手中的死兔子扔到一旁,见手上沾着血就往百里瑾的脸上擦去。
百里瑾只能僵着脖子,任由那皇子把腥臭的血擦在他的脸上。突然那皇子把手移到他眼睛处,做出一副要剜他眼睛的样子,吓得他睁大双眼,颤声问道:“殿下……殿下您要……要做什么?”
那皇子轻轻一笑,把手收了回来,眨着眼睛说道:“你的人长得不怎样,但是眼睛很漂亮,我还当是假的呢!”
确定皇子把手收回去,自己的眼睛还在,百里瑾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的模样确实不俊朗,也不算难看,只能算平凡,扔到人堆里就一大片。唯一出彩的就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刚刚那一瞬间还以为要被挖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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