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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五官一丝不苟,无尘觉得,倒是像极了刀刻的木偶,看则好看,就是没有生机。
像是察觉到了无尘心中的想法,格力惠突然的回头。视线相交时,无尘心怦跳了一下,果然,帝皇是天子,有真龙之称,哪是一般人可以乱想的。
看着无尘慌忙移开的视线,看着那张俊俏白皙的脸上,隐隐透出几分红,格力惠原本堵着闹着的心,愉悦了几分,紧绷的俊脸,也跟着柔和了。只是,视线在瞥过无尘身边的颜九卿时,又硬的冷冽了几分。
颜九卿官拜兵部侍郎,虽然长着娃娃脸,面上可欺,但到底也不是单纯无知的人。何况格力惠和石连明德从小交好,颜九卿和石连明德又是好友,冲着这一层的关系,格力惠和颜九卿私下,也算的上交情不错。所以此刻,帝皇冷然直视颜九卿的眼神,让颜九卿缓不过神来,当下乱想,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皇帝的事情?颜九卿想了又想,从他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想起,别说叛国之事,就算是背后骂人,他也没有做过,当然,心底骂人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颜九卿总结,一定是有人在帝皇面前告了他一状。所以,颜九卿收回了心神,把从他入朝之后,所有得罪过的人,全都想了一遍。
无尘看了看格力惠,又看了看颜九卿,他唇角勾起一小小的弧度,颜九卿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愤怒的神情,当真有趣又好笑。
“朕登基,邻国送来不少好礼,朕今晚借花送佛,也让大家跟着乐一乐。”格力惠携着倾无双入座,“这第一份礼物,大家来猜一猜。”
“陛下可否给个提示,天下之大,能猜的东西实在太多。”百官为首的丞相,季番道。
“相爷说的有理,还请陛下给个提示。”另一官员道。
格力惠点头:“这样吧,这礼物说难倒也不难,朕换个方式让大家猜。”说道这,格力惠看着季番,“季相也有此雅兴,那么就季相先来吧,猜一……季相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若是和礼物吻合,朕有赏。”
“这个?”季番托着下巴沉思,“臣人生中最重要的,当然国家了,但要邻国将江山奉上,臣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季相忠君爱国,可喜可贺啊。”一大臣道。
格力惠环视大家,最后看着瑞王:“瑞王可还记得蒙海纳蒙老师?”
蒙海纳乃帝师,不过早几年已经过世了,此刻听帝皇突然提起,百官百思不得其解,倒是石连明德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蒙老师的老家,不正是在瑞王的领地上吗?”
几位文臣恍然大悟。
不错,蒙海纳是帝师,可当年石连将军陪着帝皇一起读书,那蒙海纳自然也是他的老师。而当年先皇就是闻蒙海纳之名,才昭其入宫为太子太傅,一介平民转眼间官拜太傅,虽然没有实权,可这名誉,也是天般的大。
此刻听帝皇提起,便有人明白,蒙海纳和瑞王年龄相仿,二十几年前,两人绝代双骄之才华,享誉整个瑞亚国。
是的,瑞王相貌虽不怎样,可是年轻时才华横溢才叫先皇顾忌的。
瑞王正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的喝着,听格力惠提起蒙海纳这个名字,手顿了一下,才不得不放下杯子道:“臣上了年纪,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蒙海纳这个名字臣是有些印象,不过应该是很久以前了,臣想不起太多往事了。”
听他如此说,格力惠也不计较,依然道:“瑞王谦虚了,瑞王和恩师齐名,朕也早闻瑞王的盛名,季相说,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是国家,而那邻国自然也不会无故将江山奉上,显然他的答案是错的,那么真请瑞王来猜猜。”低沉的声音,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
别说在坐的百官明了帝皇的心思,就连其他的诸侯也警惕了起来。帝皇这一问,莫不是借机探听诸侯的心思。
若是回答的好了,难免有奉承的意思。若是回答的不好了,也叫帝皇挂了心。被帝皇挂在心里,可不是好的预兆啊。
顿时,诸侯们面面相视,心里祈求着帝皇下一个目标千万不要找自己。
瑞王面带微笑,可心里也不得不严谨了,格力惠这毛小子,一上来就给他下马威,这意思很明显。可现在人家是九五之尊,他再人家的地盘上。
不过令瑞亚更在意的,是格力惠的心思。
恐怕年轻的帝皇比先皇更有魄力,同时,更有削藩的心思。
先皇动的心思无法实现,新皇却是一刻也不愿等。
想了想,瑞亚道:“为人父母的,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儿子了。”他微微叹气,这回答的,相当好,“我家瑞寒今年二十有五了,别说妻没有讨,连个妾也不曾有,大家倒是说说,本王能不着急吗?”
老奸巨猾。
格力惠心里冷哼。瑞王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自己的不是。诸侯世子不仅被当做质子关在京都,眼下连人生大事都被耽搁了,这不是在指责皇室的不仁道吗?
格力惠本意的确是试探瑞王等诸侯的,却没想到被他将了一军。当下脸色僵硬了。
公子无尘 第二卷 第4章
章节字数:3600
一声轻笑,犹如溪水流过。
只听得谦和的声音传来:“我倒是听说小王爷风流桀骜……”话到一半,那声音停下,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清俊卓雅的未侯爷一手拿着酒杯,双目含笑的抬着头。
这一刻,众人如见了那白衣如雪的画。
不过,桀骜之后,倾无尘便收了声,不再继续。也不过,话到此,便也够了。
格力惠双眼微眯,用着极度深沉的眼神看着无尘。他心中有些讶然,无尘是个事不关己的人,方才这席话,实在不像是平日的他会说的。不过不能否认,格力惠的心是暗暗高兴的,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是吗?
原本只是深沉的眼神,看着看着,竟变得专注了起来。那旁若无人的专注,就算别人没有留意到,无尘心中也生出了几分警惕,这人……
“哈哈哈……”瑞寒放肆的大笑,“世子看上去不陷红尘,怎一占上红尘,也听起舆论八卦了?”
“哦?”无尘挑眉。这眉眼一动,眉间的赤红朱砂也跟着上扬,仿若有了生命,美不可言。
瑞寒第一次见无尘,是在格力惠还是太子的时候,为庆祝石连明德打了胜仗的宴会上。那时,他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个青年,就算是残缺了双腿,也难掩此人绝代的风华,那无可挑剔的容貌,不沾凡尘的优雅,第一眼,瑞寒觉得,此人是从雪莲中走出来的。
他虽然笑的温和,可是瑞寒看的透彻,那笑,并不达到众人的眼底。
那时,顾着太子和大将军的面子,大家都和无尘客气的打着招呼,但是瑞寒知道,而他确信这个青年也知道,那些表面上跟他打着招呼的人,在心中,对他是不屑一顾的。
瑞寒那个时候想狂笑,那些人,错把豹子当兔子了。
这个青年就像沉睡的豹子,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人来人往,他心中有一道高傲的墙,那道墙若是能够为别人筑一道门,瑞寒就觉得,会是那人,一生的荣幸。
那个时候的瑞寒,还没有领悟到自己已经为一个男子动了心,那禁忌不能碰触的情,已经徘徊在他的心口了。
后来他明白了,每次想拒绝,别更加深陷。好比他欣赏着一朵白色的蔷薇,他喜欢这个颜色的时候,却发现,那蔷薇还有不同的颜色。到他把蔷薇每个颜色都收进眼底的时候,就沉沦到万劫不复了。
以至于后来,他背叛了家族。
瑞寒心一悸,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人,不管是挑眉还是喝酒,那举止,该死的漂亮。所以他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世子名为无尘,我原以为是不着尘埃的。”
“人若入尘,心焉能不占埃?”无尘回答。
“那世子占的,是哪种的埃?七情六欲男欢女爱?”瑞寒一图痛快,显然忘了现在是帝皇的宴会上。
无尘顿了一下,看着瑞寒的眼睛,突的生亮了几分。就这一瞬间的明亮,令瑞寒,当真移不开眼了。
这人的眼睛,就像深潭,能够吸引人的魂魄。
格力惠的眼神越来越冷了,如果说方才他记恨颜九卿只是一时的,那么现在,他对瑞寒可是记上了心。
瑞寒此人,心高气傲,而且绝顶聪明。瑞王送瑞寒来当质子,格力惠怎会不明白其中关联。不过,国事于他,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