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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尊重吴匀,指桑骂槐戳人脊梁骨的事情常有。太子宫里的人暗地里都知道,这吴公公明里是近侍,事实上也是太子殿下的男宠,别人不敢说,可小李子狗仗人势讽刺的话没少说。奴才乱说话这主子的不可能没有关系,吴匀也知道,这太子妃看自己那眼神,他自然也不会同楚虹说这些事情。
好在,小李子随太子妃去晚宴了,否则这会儿不定说什么嗝应人的话。推脱喝醉了,吴匀离席。
到御花园走走,夜色下花草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才喝了几杯也没有什么醉意,这会儿倒真是有些头晕。靠坐在假山石凳上,头抵着冰冷的假山,丝丝凉气很是舒服。
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丝竹之声,那里是楚皇大宴之处。金鱼池里偶尔响起水声,那是鱼儿划过水的声音。那年,那次楚虹与他同在池边给鱼儿投食。是去年楚虹才当上太子,他很是高兴,路过金鱼池的事情。吴匀似乎看到鱼儿簇拥着抢食儿的欢乐画面,不由的扬起唇。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皱起眉,抿着唇。
赵静淑是赵皇的小女儿,今年才十八,作为两国友好象征,她远嫁楚国,也有半年。虽说封为仅次于太子妃的良娣,但见到楚虹面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同房了。就连仅有的两次同房都让她怀疑,每次都是事先喝什么汤,等她睡得迷迷糊糊才见到太子进来,早上醒来早已没有什么太子,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她曾派人到御医院问,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问送汤来的吴匀,吴匀只说是补汤罢了,同是赵国人她相信他不会骗她。只是她的子嗣什么时候才能怀上!
丰收庆典楚皇设宴,她以身子不爽为借口没有去。纸条被点燃烧为灰烬,父皇催促她尽快怀上子嗣,可这又怎么是她能控制的。她隐约听到宫里传闻太子是断袖,难不成真是!
赵静淑揉揉太子穴,烦恼着。这时她的贴身侍女彬儿进来,“公主,吴公公求见呢。”
赵静淑一愣,整整衣袖,“可有人看到他进来?”
彬儿:“奴婢说娘娘身体不适不喜欢被打扰,已经把人都打发走了。他来的时候宫里没有其他人。”
赵静淑点头,“让他进来吧。”
吴匀走进来,躬身道:“给公主请安。”
赵静淑手一抬:“起来吧。你这么晚来是有何事?”
吴匀沉默了会,看着赵静淑道:“我担心他发现我的身份了。”
赵静淑:“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吴匀:“还不曾,只怕现在身份没有暴露迟早也被他识破。所以我此次前来见公主是想同您说,我打算提前实行计划,就在下个月他的生辰宴会上!”
赵静淑有些震惊与生气,“你如此草率只会害了赵国!”
吴匀面无表情:“我会小心不会连累到陛下的计划。他现在还不曾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只说是不甘心被他当一个男宠对待,他自然不会怀疑到赵国。如此一来,就算是失败楚国也不会为难赵国!”
赵静淑震惊的张大嘴巴,看着吴匀的眼神变了又变:“你是说,你呆在他身边是以,男,男宠的身份!太子他真的是,是断袖?!”
吴匀对她的反应冷笑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亲手为我父亲和那么多武家军的英魂报仇!”说着转身离开。
赵静淑从震惊中冷静过来,她看着吴匀离开的背影。赵国的百年大计怎能容你毁掉,不听话的棋子只有弃之的下场。武家人能为百年大计做一点点贡献,亦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吴匀从赵静淑宫里出来,回到自己房里,整个人浸在冷水中。
在寒冷的天里就算是热水浸身都还有寒意,更何况是冷水。吴匀在水中不住发抖,脸上毫无血色,唇色已经惨白,嘴里传来细细的牙齿碰撞声。
今早他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楚虹床上!昨晚他累得昏睡过去,没想到楚虹让他睡在同一床上!身边已经没有楚虹的身影,他想起来,今日是庆典大礼,楚虹想必已经走了。
他呆愣了好久才从床上下来,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蔓延着。
五年前,他为报仇隐姓埋名,甚至失去男人的尊严。他恨那个人恨得吃他肉喝他血,他隐忍着,杀掉那个人是他活着唯一目标。
可是,令他害怕的是,那么深的仇恨怎么会,在他不经意间慢慢变得麻痹。他不可以忘记仇恨,不可以忘记武家军那么多条人的仇恨!有些时候不受控制脑海中出现关于那个人的画面,不在是血腥和仇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有了欢乐的片段!
不!他决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再发生,楚虹和他,必须你死我活!
第14章 第十四章
话说,楚虹在护国寺斋戒三日,转眼之间就到了最后一个夜晚,明日他便可以回皇宫。吃了几日清茶馒头,楚虹嘴里已经淡得不行了。又说那日缘空被楚虹逗得利害,再也没有再去给他送饭了,别的和尚楚虹自然没有兴趣去多言语,闷得很。
才收到五木带来的消息,他吩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楚虹心情不错。三日来,他第一次走出禅房,天已经黑了。
寺里很安静,和尚用过斋饭都各自回房念经打坐,少有走动的。楚虹想着再走走就回去,没想到就遇到缘空小和尚。
只见缘空端着个空盘子,看到楚虹迎面走来,鼓着嘴假装看不到他,就想低头走过。
楚虹看到他心里有些高兴,缘空这样子十足的孩子心性。楚虹拦住他,“缘空小和尚走路横冲直撞,可是后面有什么东西不成?”
缘空见着躲不过,行了礼,“太子殿下。”倒是有些不情不愿。
楚虹上下打量他,缘空好似在生什么闷气,“小和尚这是哪去?”
缘空闷声道:“给师傅送茶水。”
楚虹往他来的方向看去,原来了空和尚的禅房在那,他倒是不知道,他倒是好奇那和尚的禅房到底是什么样。“本太子与了空和尚有话说,小和尚可愿意前面带路?”
缘空皱眉头,师傅才训斥他,他才不去!“拐弯第一间便是,太子殿下自己去吧,我忙得很!”说着快步离开。
这小和尚年纪不大脾气到不小,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楚虹按他说的,走过回廊拐弯。可是,拐弯的第一间禅房里没有半点烛光,难道是了空出去了?
楚虹在禅房门前徘徊,想着了空那和尚见着他也不知道谈些什么,还是回去算了。正想走,这时房间里传开了说话声。
“太子殿下踌躇多时,可是有事情找贫僧?”说着门打开,了空站在门口看着他。
楚虹摸摸鼻子,原来他在。
了空:“有什么话进来说吧。”他自己已经走进去了。
楚虹也不拒绝,既然他如此说了,他就进去了。
走进了空的禅房,果然和外面看到的一样,黑。房里没有任何光线,连一点烛火的气息都没有。好在楚虹眼睛不错,还能看到一点点屋里大概的轮廓。
了空在蒲团上坐下,“贫僧没有点烛火的习惯,望太子见谅。”
楚虹在他对面坐下,“长老不识人间烟火,应该的。”他有些失望,了空的禅房和普通的禅房无二。
了空:“太子来是有何事?”
楚虹呵呵一笑,“没事,就是想长老你了,来看看。”
了空微顿,阿弥陀佛道:“太子说笑了。太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贫僧还要诵经,恕不能相陪。”
楚虹勾起嘴角,“长老所说的其他事是指何事?”
了空:“若是太子想交流经文佛理,贫僧自是十分乐意。”
他素来不喜欢什么经的佛的,又何来交流一说。楚虹嗞笑,“长老觉得本太子与佛有缘?”楚虹以为以了空的风格,他一定会说什么缘分自由,顺其自然的空话。却不曾想了空是如此说。
“依贫僧看,太子与佛是缘从天定。若是太子愿意,贫僧可为殿下手抄佛经,供殿下早晚诵读,以太子殿下的慧根不日一定必有大成。”
他的声音平静自然,楚虹听来却是刺耳异常,心中莫名一股愤怒之气油然而生。有佛缘有慧根么!他还要亲自手抄佛经助他大成!楚虹冷哼着,“那本太子还要谢谢了空长老的渡化啰!可是让长老失望了,我凡尘俗人一个,七情六欲是天性。清规戒律佛理经文这些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说着楚虹站起来走出禅房,微不可视的一道红光一闪己逝。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