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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莫篱眼珠左转转右转转,看着两个大人严肃的样子,“你们别吓我,感觉毛毛的……”
他话未说完,凌靖仇打断他,“快跑!”
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莫芋拉住,死命往前跑去,后面传来一声惊天巨响,莫篱回头望去,差点尿了裤子,只见黑糊糊的水汹涌而来,像要把他们吃掉一样,他赶紧抓紧莫芋,“娘!快跑啊!”
然而人终究没有水快,几人迅速被漫过,强大的水流带着他们在洞里横冲直撞,莫篱被呛了好几口,“这到底是什么啊,呸呸!”
“是油。”
“啊?”
“油!煤油!”
莫篱无意中的那一铁钎,竟直直钎到了油脉上,浓稠的黑煤油混杂着喷涌而出的泥浆迸发出来,几人随着这一股油流漂
70、第七十章 。。。
浮,竟巧合被带出了溶洞,一下子被推射出来,重见天日。
“啊!”莫篱和无咎同时大叫,因为不太巧合,这出口与陡峭的岩壁平齐,四人一出来即是悬空,眼看着都往下落,关键时刻凌靖仇凌空一纵两下到莫芋身边,使劲将他甩了上去。
“救命呀!”两个孩子还在呼救,凌靖仇抽出青冥剑,长剑脱手嵌入山壁,将两个孩子钉在上面。
“靖仇!”莫芋疾呼,凌靖仇顺势下落,猛地跌到一枝伸出的树干上,摇摇欲坠。
“爹!”“靖仇!”两声疾呼传了过来。
凌靖仇一笑,伸手指了指,要莫芋先救两个孩子。
“舅舅……”
“娘……”
两个孩子同时向他伸出手,不料剑刃锋利,一下割开了孩子的衣服,两个孩子均是一沉,伴随着衣钵撕裂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哭腔。
“娘,救我啊娘……”
“舅舅……”
莫芋瞪大眼睛,面对同时伸过来的两双小手,犹疑地愣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除了中国节以外我最喜欢的外国节 (^o^)/~ Merry Christmas!!!!!
MUA!!!潜水的孩子们都浮上来吧!让我挨个抱抱;亲亲╭(╯3╰)╮
大家;还有一章就完了完了完了。。。。。。了。。了。。了。。。。完了之后专心写莫篱和无咎。。。。。。。。。。。。。。。。。。。。。。。。。。。。。还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鞠躬!!!
71
71、第七十一章 。。。
黑色的煤油伴着泥浆滚滚而下,莫芋眼睛红肿的跪在洞口,身子不住颤抖,两个孩子加起来百余斤重,以他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同时拉起来,他只能救一个……
两个孩子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莫篱倔强地闭了嘴,看起来放弃了这种有些狼狈的呼救方式,但他眼睛里的渴望又不自觉出卖了他;无咎从来不会也不敢哭闹,他有些心灰,舅舅是莫篱的亲娘,必定会救他了。
“爹……”无咎回头,可怜兮兮看了凌靖仇一眼。
凌靖仇压住的那根树枝,已经在渐渐崩断,他提了大部分气起来,才能让自己勉强不掉下去,也许这片刻的缓冲没有意义,但至少可以多看无咎两眼。
莫芋的手伸在两个孩子中间,两个孩子面临的生死之别,不过在他的一念之下。莫芋哭着喊不要,心里的泪早已淌成河。
他本不是这样优柔的人,他也有大义和气节可以发扬,若莫篱是莫篱,无咎是无咎,他会毫不犹豫救起无咎,莫芜已经不在,凌靖仇也心念成灰,他宁愿忍痛放弃自己的孩子,也要保住弟弟唯一的延续。
而现在莫篱不是莫篱,无咎也不是无咎,芜儿!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啊!他伸手向莫篱,却看见无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才是自己的亲儿啊,就算自己救莫篱,背上自私忘义的黑锅,他也会失去自己的亲儿;可是若救无咎,他含泪看向莫篱,他才是陪自己渡过五年朝朝暮暮的人啊,若真相能永远掩埋,那么岁月就能冲淡一切,莫篱才是他的儿子。
我的弟弟啊,你为什么要陷我于两难,你可知你一念之下叫我承受多艰难的抉择!
他伸手不决,痛恨交加,再耗下去两个孩子都不保。凌靖仇感到树枝“嘎吱”一声轻响,他当机立断,甩开腰带用最后一点力气,将无咎卷住,顺着下落的力气将孩子也带了下去。
“生死由天,命数到了无须强求啊!无咎,我们下去找你娘。”
与此同时莫篱的衣衫彻底划破,莫芋赶忙将他拉住,他眼看凌靖仇父子跌落万丈深渊,无咎的小身影消失在云雾中,不由悲痛欲绝,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
“不——————————”
他视凌靖仇为知己,两人虽不亲密却时常默契,凌靖仇怕他煎熬,主动替自己做了决定,哪知这叫他更加心如刀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入悬崖却无能为力,莫芋哭得心力交瘁,再没有半分力气,莫篱也累得厉害,他历经这一场艰险的生死考验后,神经彻底放松,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莫芋颤抖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他几乎不忍打开,但为了让自己能够恨起来,他还是摊开了纸张,上面只有三个字
“原谅我。”
莫芋惨嚎一声,不禁泪雨滂沱。他的心,生生叫着三个字卸成几百块,血肉模糊,疼痛细碎如泥,填满身体的每个角落里。
父子俩抱在一起痛哭好久,这才相携下山。半路莫芋不甘心,要返回那悬崖底端去寻找凌靖仇二人的尸首,但天色渐晚,他同莫篱转转悠悠,反而迷路在山中。
“娘,这里是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
“我怎么觉得好像来过,娘,我们是不是又兜回来了?”
莫芋拉住莫篱的手,“牵紧我,不要放!”
他才失去无咎,眼前的莫篱叫他更珍惜,无论如何,这种生生要去他半条命的生死分离,他再也经不起了。
突然他手上一凉,莫篱小手带来的那抹温热瞬间被抽走了,莫芋当即心一空,害怕地大喊,“篱儿!”
“娘,我在这儿呢!”篱儿的声音就在旁边,“鞋里进沙子了,我倒倒。”
莫芋长嘘一口气,以为可以放下心来,不料他刚才那一声大喊,招来了不速之客。只见有火光朝这边过来,有人大声询问,“什么人!”
莫芋父子一吓,都不敢说话,那来人走到面前,将火把往他二人脸上一照,“什么人?!这么晚了跑山里来干什么?”
“我……我们迷路了。”
“迷路?”那人打量了一下莫芋,见他衣衫口音,问道,“是本地人么?”
“是的,江阴本地人。”
“哦,那你们跟我走吧,黑灯瞎火的,不好送你们下山,来寨子里歇一宿,明早再走。”此人乃这山中野寨的巡山小喽啰,也是逼良为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
莫芋父子跟了那人回寨,只见山寨把守严密,灯火通明。那人引他们进入,要他们在大厅稍候,“稍等片刻,我去请我们当家的。”
“有劳。”
不一会儿,这寨子当家的便走了进来,喽啰道,“巡山时偶遇的迷路人,还请当家的收留一晚,明早再打发他们走。”
莫芋背着身子,只听那当家淡淡道,“也好。”声音细腻清亮,竟是个女子声音,他转过身来,见那女子红衣劲装手持皮鞭,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不知为何,瞧来还分外眼熟。不料那女子一见他便双目瞪大,显得难以置信般,她猛地扑上前去,激动道,“王妃!是你么!我是竹桃!竹桃啊!”
竹桃!莫芋眼前一亮,也是不敢相信般,他拉着竹桃的手,“你……”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竟无语凝噎。
主仆相见分外感人,莫篱莫名其妙看他俩眼泪汪汪,又坐在一起说了许久话。
原来竹桃那日被掳,竟真是给山寨的二当家做了压寨夫人,那二当家文质彬彬,不似一般野夫粗鲁,对她也好,竹桃喜欢舞弄兵器,他便手把手教她,过几年见她有勇有谋,在寨子中颇得人心,便干脆将当家的位子让与夫人,自己乐得在山中采药,整日吟诗作画。
没想到竹桃竟有这样一番境遇,看她如今的品格样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