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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凌靖仇肯定道,“芜儿敢锦囊留言,必是将每一步都算定了的,你记忆是否出现差错,是你都拿不准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呢?所以症结肯定不在这里,你记得应该没错,而且当年你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确是亲身到过那里。”
他话没说完莫芋眼光一闪,似乎有什么被触动到一般,他确认道,“没错,我绝对亲身到过那里,但是有一点似乎……”
“什么?”
“我并没有目睹整个过程。”
他此言一出,房里的两个大人都像想到什么似得,突地沉默了。
“那么,在你没有看到的时间里,他们必定做了什么。”
莫芋有些恍惚,“我不在的时候……那就只有爹和莫芜两个人……”
他接着道,“当年爹带我和芜儿去山里,说要玩个好玩的游戏,半路上有人卖糖葫芦,爹就叫我买几串,自己带着芜儿先走,我嘴馋,路上吃吃逛逛走很慢,我把糖葫芦全吃完了,只剩一串给芜儿,等我到时,他俩已经埋好东西开始填土,后来爹又念了一遍地址,叫我和芜儿记住,回去后芜儿就把位置用暗号记了下来,就是那张图纸。”
他将回忆捋过一遍,提出一种可能,“爹和芜儿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凌靖仇认同道,“而现在,芜儿通过锦囊的方式,将他知道的告诉你。”
“于是你知道的,与他知道的合起来,就能找到宝藏了。”
宝藏这个词似乎有些敏感,莫芋问凌靖仇道,“我……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凌靖仇一笑,“怎么?你也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那可真叫人失望了。”
“不是,”莫芋解释道,“我只是奇怪,为何你一直执着要找到宝藏,已经权倾天下了,还有是得不到了呢,一个小小的所谓的宝藏,很值得么?”他又道,“虽然我们都认为那会是个价值连城宝藏,或者至少也算是神秘的宝贝,但里面真正是什么,就连我也没有见过,爹和莫芜将它放在瓶子里,等我赶到时,只见半个瓶身埋在土里而已。”
凌靖仇听他话,眼神有些黯然,“我并非于执拗地想得到那图纸里的宝贝,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夙愿罢了,我一生命途皆是因它而变,不看清楚它是什么,又怎么甘心,莫芜宁愿死也要让我了结这心结,如今我早已不在乎这劳什子图纸,但芜儿也算用心良苦吧,我就算成全他一番美意吧。”
他这样一说,让莫芋松气不少,“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些好奇罢了。”他勉强笑笑,好让凌靖仇沉下去的心能活跃不少。
但他心里早已浮起另一种不安的杂念,也许这重新回想起的某些细枝末节里,勾出一点似有似无的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呃。。。字少了哈~没写下去的原因是把自己写怕了。。。汗 明天上午去医院 所以,中午不知道能不能更新~我尽力赶回来吧~呃这文快完结了~希望圣诞的时候能完~这几天要拼命了 呵呵~大家早点睡~评论实在没精神回了 我过两天补上昂~么么大家~mua~
69
69、第六十九章 。。。
江南秋雨连绵,天空阴霾密布,一点儿也透不出光来。
泥泞的山道上,隐约可见四个大大小小的身影,一袭青衫的青年男子抱着孩子行在前头,稍矮瘦的那个微微落在后面。
凌靖仇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身手依旧矫健,莫芋则完全不行,他爬了大半天山,累得话也说不上来,反倒是莫篱拉着他,“娘,你快一点啦!”
四人一路好容易爬上一处山崖,凌靖仇指着前面处断崖道,“江阴城南荒山,茶铺十三里九百九十九步,就是这儿了。”
莫芋四下环顾一番,皱眉道,“不对,我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看来你爹骗了你。”凌靖仇下结论,踏步往崖下望了望,海潮汹涌,拍打在岩石上激起一阵巨浪。
莫芋低下头,“会不会是量错了?”
“不会,”凌靖仇断言道,“六年里我派了不下十拨人来察访此地,每次回报的都是这里,就算有误差,也不超过半里。而今你却说完全没到过这里,除非是有大偏差,否则不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我爹骗我?”莫芋喃喃道,“他为什么要骗我?骗我……”
“因为你不是他亲生的啊!”莫篱说道,孩子稚嫩的声音,在雨中显得尤为清晰。
他娘对他算坦白的了,除了不告诉他爹是谁以外,几乎什么都说,所以莫芋的身世,他反倒了解得清清楚楚。
莫芋抬头问他,“亲生和不是亲生的,差很远么?”他眼里流露的疑惑,是莫篱这样的小孩子都看的懂得,他知他娘此时必定心里不好过,便对凌靖仇说,“我们走吧。”
凌靖仇点点头,抱起无咎,随他们二人一起下山。
山下茶寮里冷冷清清,除了两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外,就再没有其他人,荒年日子不好过,茶寮老板也难得招呼他们,四人坐下自便,莫篱烧好茶,端来分给大家饮用,他娘呆呆望着棚外,淅沥沥的雨线顺着棚檐流到地上,积起一小汪水洼。
“娘,喝茶。”莫篱将茶端到他面前,“一处找不到,换一处就是了,别太着急了,总能找到的。”
无咎也从凌靖仇膝头滑下来,跑到莫芋面前,“舅舅,喝茶。”
莫芋看着两个小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故意挺起小胸脯,像个小大人一般,一个小小糯糯,睁着大眼睛瞧自己。他心一柔软,升起满满爱怜,“来无咎,舅舅抱抱。”
“好!”小孩乖巧伸手,窝到莫芋怀里。
“娘,我好像才是你儿子吧。”有人吃醋了,莫篱将茶放到桌上,“啧啧,我长这么大,你可没抱我多少次。”
“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是我不抱你么?”他一脚踹过去,“你压根不让我抱。”
“那可不,我都这么大了,还窝在你怀里,那可就丢人了。”他故意看着无咎,“啧啧,燥得慌哟!”
“混小子说什么呢你,”莫芋赶走莫篱,摸摸无咎的小脑袋,“无咎乖乖哈,不要理他。”
“哦。”
无咎在怀里,总算让莫芋平复不少,他看向棚外,看着看着,觉出一些异样来。他回过头对凌靖仇道,“我发现,那边好像有些眼熟。”他指着一个方向问道,“那是何方?”
凌靖仇沉思一会儿,“正北。”
莫芋喊来店家问道,“前面这处是不是改了路,我虽瞧着眼熟,但细看又有些不像。”
店家道,“是嘞,前些年拓宽官道时,把两边的树都砍了,以前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在树下等生意。”
他这么一说莫芋惊喜道,“那便是了!”他转头对凌靖仇道,“芜儿说的‘反’,必是地图所指之反向,那藏宝地点不是在城南荒山的十三里处,而是——”他站起来,走向刚才所指的方向,“北边。”
凌靖仇跟上他,两人都因重新燃起的希望而步伐矫健,莫芋背着无咎也没觉得劳累,两人仗着步子,数到九百九十步时迫不及待挖了起来,果不其然挖到了当初埋着的瓶子,莫芋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了,就是这个。”
凌靖仇倒出里面的东西,其余三个人都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大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凌靖仇翻扣瓶子,倒啊倒啊倒,倒了一卷皮纸出来。
“唉!”两个小孩当即失望,滚到一边去唉声叹气。
莫芋眼里的火光也暗了下去,凌靖仇展开这卷羊皮手卷,却没曾想竟是一副详尽的地图,地图某处用朱砂打了个记号。而地图所绘地势,皆为江阴当地地理,莫芋只要稍加回忆,便都能对上号。
“埋得这么严实,竟是只是一张地图。”莫篱撇撇嘴。
“正是因为埋得隐蔽,才说明这张地图重要。”凌靖仇摊开地图,又细细查看了一番,“怕是这张才真正埋了东西。”
莫芋点点头,指着那处朱砂道,“离这里不远,我们速速赶去。”
四人又忙不迭赶路,忙活了一天,大家都很疲累,但仍旧撑着一口气,只是到了那朱砂所指之处,这口气也终于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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