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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
“哥,不对啊。”莫芜发问,“我记得你说过,这幅画画的是游子遥看家人的情景,可是这画里只有四个人,游子呢?”
莫芋站起身来走近,“游子站在案前画了这幅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中的长者,“这幅画,是爷爷画的。”
莫芜又惊又疑,“哥,你、你一次性说完。”
“那里,”莫芋右手一指,直指老者额头,“你不觉得他的天庭太饱满了么?”
莫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老爷爷额头凸出一块,如同寿星老头的额头一般,只是画的极其细微,不走近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般人又不会死盯着大堂里的一幅画看,这样一想,那地方便显得尤为可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
26
26、第二十六章 。。。
“芜儿!”莫芋一声惊呼,只见莫芜已经找凳子搭脚准备爬上去,那老者位于画的中上方,莫芜手短够不着,莫芋在下面不停催促他下来,他索性一跃,手掌刚好拍在老者额头上,与此同时人也失去重心,笔直摔了下来,稀里哗啦,案子上的灵位果盘等碎得一片狼藉。莫芋脸色微变,赶忙上前扶起他,莫芜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兄弟俩看着爷爷奶奶的灵牌发呆。
“哥,是不是碎成两半了?”莫芜有些怯怯,他小声唤了句“爷爷奶奶对不起”然后转过头去看莫芋的脸色,莫芋想怪他又怪不起来,只是颇有些无奈的上前收拾灵牌,慢慢的扶起摆正。
“哥,那里果然有东西!”莫芜揉着屁股,“我感觉到了,拍下去没有直接挨着墙,而是像个夹层,大概是纸什么的折了几叠放在里面。”
“真的吗?”身后突然一把声音响起,把兄弟二人齐齐吓了一跳。莫芜回头一看,立马吓得大叫一声,“啊——是、是是你!”他下意识挨紧莫芋,仿佛眼前的人是洪水猛兽,一瞬间就能把他吞没。
“乖媳,老家这几日住的好吗?”
莫芋扶着灵位的手一直颤抖,他惊恐地瞪着灵位,咬住下唇不敢回头。
是了!那把熟悉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心里梗塞的东西突然消失,脑袋里有什么豁然开朗,然而随即无限的恐惧涌了上来,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慢慢转过身,逼自己抬头,门口那个苍老健硕的身影逆光而站,莫芋不敢看他的脸,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被任何一个害怕或吃惊的表情出卖。
“乖媳看起来并不怎么吃惊啊!”那个身影向前,一张和善的笑脸渐渐显现,“是算好了本王会露出马脚吗?”
“你想要怎么样?”他压下脑中千头万绪的乱麻以及几近错乱的情绪,抓住衣角逼自己镇定,“你跟着我们多久了?”
“今天才到,”百里王爷又上前几步,“赵四说你天天盯着这墙发呆,我就猜想你爹是不是什么时候把秘密告诉了你,而你终于忍不住来江阴探秘来了。”他话音未落,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此时应该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赵四。
“哥!”见赵四出现,莫芜终于忍不住惊叫出来,有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呜,我怕……”
莫芋把他往身后掩去,给他也是给自己打气,“不怕,他们想要什么就拿去好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老王爷心下一明,“恐怕现在还被你爹蒙在鼓里呢!”他冷哼一声,朝赵四使个眼色,赵四点地一跃,利落的朝画中老者袭去,只听哗一声纸裂,赵四已飞身下来,手上多了个纸叠,而老者头上俨然一个洞。莫芋身子抖了抖,大概孩子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此时也不安地动了起来,莫芋抓着桌角看着老王爷迫不及待拆开那纸的样子,悄悄别过头来对莫芜说,“跑!”
莫芜早就吓得腿软,“哥……我不敢……”
“这点用都没有!”莫芋小声训他,“你跑了哥哥才有救,不跑我们俩都得死!”他肚子越来越疼,只得使劲推了莫芜一把,“跑!”
莫芜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弓着身子,从通往后堂的门里悄悄溜了出去。
“难道真的是藏宝图?”老王爷兴奋地展开那张纸,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狂喜,“十几年了,终于找到了!我要发达了,我要发……”他声音突然刹住,随即怪异起来,“这是什么!”
只见那张发黄的油箔纸上画满了符号,从竖条圆圈到方块不等,笔迹看起来既拙劣又毫无规律可循,与其说是什么惊天秘密的藏宝图,倒不如说更可能是小孩子无聊滑稽的涂鸦之作。莫芋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痛,冷冷的看着眼前拿着所谓“藏宝图”反复盘看的两人,眼里不自觉划过讥讽。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就是骗局。那么费力地要把自己娶过去,百般讨好……莫芋想起那张笑眯眯的老涎脸,一口一个“乖媳”,身上抖起一阵鸡皮……都是为了这样一张薄薄的纸而已。
“乖媳,”老王爷终于记起来,这大厅里还有莫芋一个人,他抖了抖手上的纸,“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莫芋眼神空空,不知道看向哪里。
“真的不知道?”他一把攫住莫芋的下巴,“劝你别耍花样,要不然……”他一扫莫芋旁边的位置,脸色大变,“那个小鬼呢?”
“呵呵,”莫芋勉强笑了出来,“你想要藏宝图想蒙了头吧?居然连莫芜跑了都不知道。”
感觉到下巴上猛地一紧,莫芋不自觉仰头,“那张纸压根什么都不是,那只不过是莫芜小时候的恶作剧,写了魔法符咒放在隐蔽的地方,我也写了一张,埋在院子里。”
王爷冲背后一喊,“赵四!”赵四便追了出去,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莫芋,有些好笑道,“你以为你说些不着边的话我就会相信,赵四当年直接从巡捕门到我身边,号称脚力一日千里而还,我倒要看看,那小鬼是不是能跑得掉!”
莫芋把脸撇向一边,照例不去看他,只是心里还没来得及担心莫芜,就感觉肚子猛然往下坠,他脸色一变,抓住百里王爷的手往下一掰,“我、我没时间……跟你废、废话,我肚子……痛……”
百里王爷一犹豫,果然看他身下有液体流了下来,看来是胎衣破掉,羊水流了出来。可巧竹桃这时买菜回来,瞧见莫芋这副模样,顿时尖叫起来,“哎呀,要生了!”她赶忙搀住莫芋往房里去,莫芋疼得全身发抖,不停吸凉气,竹桃一个女人,搀他实在勉强。她回头看百里王爷,有些诧异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可是眼下事出紧急,她来不及细问,只能求道,“王爷,帮奴婢搀一把。”
百里王爷站在那里,冷冷不说话。
竹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芋疼得眼睛都睁不开,眼泪直冒,“别……别求他,他、不会……管的……”
老王爷见他能有这番领悟,难得开口,“得之你幸,失之你命;我不插手,你就该谢谢我了。”
莫芋惨淡一笑,“我是、无……无所谓……只是这肚里的,也是……你……孙子……”
老王爷哈哈大笑,眼神陡然怪异,“你怎么知道,百里巽风就一定是我儿子?!”
竹桃惊诧地回过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莫芋心中一紧,肚子又一阵剧痛袭来,他惨呼一声,抓紧竹桃,竹桃含着泪,赶忙将他送回房里躺下。
躺着的感觉并不比站着好,莫芋躺在床上双脚大张,疼痛使他抓紧床单,指节揪得泛白,竹桃赶忙去烧开水,回来见他在床上疼得喊不出,只蹬着两条腿死命挣扎,光景惨淡的像是脱掉水濒临死亡的鱼,竹桃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上去哭了起来,“您别折磨自己,要生啊,使劲往下生……”眼下去找产婆已是来不及,莫芜赵四都不在,就她一个没出阁的黄花闺女,无助得让人心凉。
莫芋咬住自己的头发,蓄力往下,他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这样就能出来,他只知道好疼,肚子疼、全身疼、心疼……百里巽风曾经说过,生孩子时一定陪在他身边,说过陪他游遍天下,说过爱情海枯石烂,还说过……莫芋眼睛一闭,脑子里全是百里巽风的脸,他的笑,他的冷峻,他的吻……那么多个百里巽风在晃,可是真正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