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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小队羽林亲卫已经整装待命,百里巽风放下莫芋,跃上马背,坚定地朝他喊,“等我!”
莫芋拼命地点头,看见戎装威武的百里巽风策马而去,带着他们的约定,远方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片光明。
七日过后,莫芋怀足七月,肚子较之以往有了质的变化,胎动明显肚脐微尖。有经验的仆妇断定此胎定是儿子,百里老王爷高兴,下朝便带人来家里拜访。
莫芋和莫芜正在后院下棋,莫芜小孩子心性,坐不了一时半刻,便嚷嚷着乏味,莫芋打他手,压着他下完一盘,莫芜被他让一手,还输十几目,便彻底耍赖不干。第二盘两人改下五子棋,下到一半,听到丫鬟禀报,“王妃,凌大人求见。”莫芋大喜,催促莫芜,“回房呆半刻,待会再陪你玩。”莫芜前脚走,凌靖仇后脚翩然而至,莫芋回头,七月不见,凌靖仇一如既往的清俊。过两日冬至,天气早已转凉,凌靖仇畏冷,早早裹上绢锦层层的齐耳抹领,但他脖颈修长,一番打扮反倒衬得颈背更加挺拔端正,远远从廊子上走来,当真有书中才子的风范。莫芋笑道,“凌大人怎么不带扇子了,此物一少,你这翩翩公子的味道可就少几分了。”
“莫芋可是在取笑我?”凌靖仇眉眼温润,远没有百里巽风那般凌厉,秋冬更替之时,越发显出他深沉的气质。
“哈哈哈哈,”莫芋爽朗一笑,“也是,大冬天的还扇扇子,凌大人可真要引人侧目了!”
他俏皮活泼说得欢快,凌靖仇瞧他黛眉黑发,粉唇大眼,比上
次更多了份娇媚,心下本不禁一动,却瞧见他肚腹浑圆,几层厚衣下仍微凸而出,刚跃起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莫芋,你这是……几个月了?”
凌靖仇问这话倒叫他有些羞赧,只低头道,“今日七月足。”
“身体可好?”
“还好。”
凌靖仇嘴角勉强一翘,“那就恭喜你和小王爷了。”
莫芋本定位他为知己,哪知两人相会竟无话聊,一时间冷了场。得知他有喜,凌靖仇五味杂陈,今日再亲眼所见,真真在自己本就不太爽的心里横插一刀,半天也无意再说。
莫芋问他,“我爹最近尚好?”
“尚好。”
“还请大人多多费心。”
“芋儿何必如此客气,谦虚套词我二人无须讲。”
“对了莫芋,近来益州蝗灾,你爹得知消息,对尚在此地的妻子十分挂心,不知莫芋有无消息。”
“益州蝗灾?”莫芋摇头,“他们并未找过我,你一说,我也有些担心。”
二人正说着,竹桃跑了过来,瞧见凌靖仇也在,便伏下来与莫芋耳语几句,莫芋无奈,小声吩咐竹桃,“随他,你跟好他,别叫他又跑远了闯出什么祸来。”
“是。”
见凌靖仇看着他二人,莫芋忙解释到,“巽风养的猫,整日里上蹦下跳,很闹腾的。”
“哦。”凌靖仇点头,“猫是很顽皮的,要小心它有爪。”二人又寒暄几句,凌靖仇起身告辞,莫芋目送他远去,暗自松了口气。莫芜这个不消停的小鬼,可不要给他闯出什么祸来才好。
凌靖仇绕过走廊,回头一看,确定莫芋望不到他,便身形一转,朝竹桃离开的方向跟去。
“哎呀!小祖宗……慢点!”突然竹桃的声音传来,凌靖仇顺势一望,一抹熟悉的小身影一晃而过。
20
20、第二十章 。。。
王府的围墙非常高,不过有棵树依势而长,竖枝横桠一直延伸到墙外面。莫芜估了估高度,想到十万八千里远的狗洞与后门,一个野猫上树,利索的扒了上去,等到竹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只看见树尖上有人向她挥挥手,那小鬼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转眼身影一纵,跳到墙那头去了。
“哎呀,要命的小祖宗!”竹桃跺跺脚,气急的反身回去了。凌靖仇从墙后现身,寻迹飞身而上,墙里墙外早已空无一人,一小片衣角挂在树梢上。
再次踏入这莺红柳绿之地,莫芜还是有些胆怯。那些花枝招展的姐姐,挥舞着涂着猩红指甲的白骨手,毫不害羞地搂着男人脖子,放肆大笑。莫芜缩着脑袋,狼狈地躲着攻击,好不容易找到快活坊,门口招徕客人的老鸨一眼就认出了他,“哟,这不是绿儿家里俊俏的小哥儿么?”她咧着血瓢样的嘴,别有深意的笑道,“小哥莫不是开窍了,要找女人了……”
莫芜脸色发红,“我、我找绿儿姐姐……”
“哟!知道找熟呢,没看出来小哥年纪不大,倒是上道啊!”老鸨一阵浪笑,牢牢抓住莫芜的手腕往里拽,“绿儿……绿儿……你小相好找来了!”莫芜头低得死死的,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下去。老鸨不避讳的喊着,一楼几个龟公一听,相互使了个眼色,跟在老鸨后面上楼来。
“在这等一下,老身叫绿儿去!”走到一间房前,老鸨把莫芜推了进去。莫芜四下一看,这不是上次与白衣公子相遇的那间房么?精致奢华的让他感叹了好久呢,只是这回房里灯不太亮,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冷清。是那绿衣姐姐的房间么?莫芜想着,转身正要问,却见数个魁梧大汉站在门口,几人□着看着他,莫芜感觉不妙,问道,“你们是谁!”
“绿儿几天前跑了!”老鸨插上门,恶狠狠道,“我正愁找不到她人呢,老天爷可巧就送你这么份大礼过来了。”
“你不是她亲戚么?她的债就就由你还了!”老鸨捏住莫芜的脸蛋左右打量,“长得比十个绿儿都强,又年轻……”她情不自禁的咂咂嘴,这么副惹人怜的小模样,该得那些大人少爷掏多少银子哟!
“这两天调教调教,过段时间挑个吉日开苞!”老鸨眼里凶光闪过,对几个男人道,“你们看住了,别叫他跟绿儿一样跑了!”说完离开,只留莫芜和一帮男人在房里,莫芜一阵恐慌,看着欺身渐近的男人,吓得眼泪打转,只得唯唯诺诺往后退,“你们不要过来……”
“凌公子,哟,凌公子您来啦!”老鸨挥着艳丽的手绢,一个劲的热乎。“绿儿在吗?”凌靖仇直上二楼,他今日见在中一番心里不好受,拜别后索性连府邸都没回,直接上快活坊寻一时快乐来了。“哎公子,绿儿早跑没影啦,公子!公……”凌靖仇不理她,径直推开绿儿房间的门,一看房里几个大男人,凌靖仇有些嫌恶的皱眉,老鸨一看情势不妙,干脆闭了嘴。
莫芜捂着小衣裳缩在屋角,突然听见门响,睁眼一看,麦芒掉进针眼里,门口伫立的不正是他要找的白衣公子吗?“公子救我……”他小声嗫嚅,被耳尖的凌靖仇听见,侧头一看,角落里还有个小团人影。
“公子救我!呜呜呜呜……”莫芜鼓足吃奶的勇气大喊一声,喊完被自己吓到,自顾自先哭了起来。
凌靖仇这才看明白,这小孩原来是那日追他半死的小鬼。
“公子这……”老鸨犹疑着开口,凌靖仇打断她,“你们都先出去,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他一开口,老鸨得罪不起,只得和几个男人出去,临走时替他二人掩了门。莫芜立马扑了过来,死死抓住凌靖仇不松手,“呜呜呜呜……公子,呜呜呜呜……”
凌靖仇扶额,“你可真是个奇人,怎么我每次出门都能遇到你?”他费劲把莫芜从他身上扒下来,瞧他一脸鼻涕眼泪活活哭成了小花猫,倒是滑稽又可爱,本想斥责几句,话一出口,则变成了“好啦好啦不哭了乖……”
“嗯!”没想到莫芜擦擦眼泪,立马不哭了。
凌靖仇一阵汗颜,不带这么听话的吧?不过自己刚才也酸得很……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找你。”
凌靖仇又被堵得无语,心道你可真会找,一说找我就上妓院,好歹我也是朝廷二品大员,传出去名声岂不是一败涂地了。他只得聪明地打住这个话题,问道,“你干嘛非得找我?”
“我好像见过你。”
“何时见过?”
“好久以前的!”莫芜揉揉眼睛,哭久了眼睛好不舒服,突然一只手阻止他,“不要揉。”凌靖仇轻轻呼气,吹了吹他红肿的眼眶,“揉了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