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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谨浑身一僵,心中波涛汹涌,强忍住挥开苏阙的想法,轻柔地为那人盖上绣被,深深地凝视着那人,眸光流转蕴藏着复杂的思绪。
我该怎么对你……原来你心中深深念着的那个人是他……史长云……
闭上双眼,掩去心中骇然的挣扎,起身毅然地离开,没有回头。也许,只要他一回头,或稍微停顿一下,便能听到那原本该沉睡的人儿微微地叹息。那人拥着绣被,双眼里思绪汹涌,淡然的眼底透着愧疚无奈,更多的是坚定。也许,闻人谨看了之后,便会懂得那人的挣扎,便不会到最后伤了那人而不知。可是,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错过,最遗憾的是莫过于我来的时候,你的心已经被别人占满,不给我一点余地。于是,一切就像注定了一般,注定最后他举樽独饮的时候,注定最后他霜漫青丝的时候,注定最后他病床卧榻的时候,只能忆起今天那个艳如桃花,却骨如梅花的人,潸然泪下,痛彻心扉,悔恨不已。也许能不伤了那人,自己也能一直守护在那人身边……如他……
谁道男儿不落泪,只是情未深,心未伤罢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中桂花簌簌落下,花开人解意,花落无人惜,苏阙倚着绣床,望着那随雨水不知流向何方的落花出神。秋夜寒凉,下起雨来之后更是冰冷,小易拿着裘衣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苏阙又在翻着那残简。微叹了一声,为苏阙披上裘衣。
“主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小易,你说,这缺了半阙的文书,有什么意义呢?”未等小易回答,那人突然笑开,“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是啊,主子傻,将军傻,人间有谁不傻呢……
“小易,备马车,去烟雨楼……”
烟雨楼还是繁华如昨,秋雨的冰冷完全没有冷却到烟雨楼中的热闹,买笑的调笑着,卖笑的倍笑着,甚是浮华,却也空有浮华。苏阙如往常那般走进地下,入眼一是一个英挺的少年的背影,或者该是一个男孩的背影。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却给人一种沉稳的气息。与苏阙的淡然不同,苏阙的淡然恍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偏强之感,而那人的淡然更多的冰冷。苏阙是言语亲切中给人疏离,而那人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铮铮的是傲骨,剑鞘确实冰冷地就像没有感情。少年听到声响转过身,苏阙这才能一览少年,少年便是那大半年前那个拿着自己玉佩的少年,洗却污垢之后,半年的历练,稚气的脸庞上剑眉秀挺,星目慑人,真是绝世风姿。
“参见主子……”少年的背脊稍稍弯曲,恭敬中显出自己的傲然。
“免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突然抬头,星目中流光飞逝,疼惜地坚定地望着苏阙,薄唇微启。
“子鱼,简子鱼……”
苏阙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震,深深地望着子鱼,悲伤,痛苦,怀念,然后是毁天灭地的绝望。
“子鱼……子鱼……是一个好名字啊~”苏阙喃喃着转身,走到主位上后,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你若仔细看,那紧紧抓着雕木扶手的手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血脉显露。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一个隐入人群中却找不出来的人,一个谁看了都会叹息的人……”
“哦……”
呵呵,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什么呢……
“言安,可有什么话要你带来的?”
“师傅说‘东风几度催人老,莫把往事付流年’”简子鱼恭敬地跪地,头颅微微低垂,冰冷的语气却带着少有的恳求的语调,“请主子允许我跟在你的身边。”
“言安真是一针见血啊,东风几度催……”
就在这时,烟娘突然神色紧张地走进大厅,面色不安,这是烟娘一贯少有的神色,苏阙内心汹涌起不安。
“阙儿,篱妨带着侍卫围住了苏府,小易已经被押进皇宫了,现在正往烟雨楼来,据说是皇上中毒……”
苏阙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惊涛骇浪,稳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烟娘,通知下去调查,我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苏阙一边走出甬道,一边吩咐下去。
走出烟雨楼时,已经是晨曦,一夜的秋雨将夏日最后的一点暑气也带走了,剩下的是刺入骨髓的寒凉。街上人群寥寥,早起的老汉已经摆好摊子,各式早点散发出清香,夹杂在秋天月桂的香气中,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苏阙未行几步,就远远看到篱妨带着一队侍卫走来,篱妨面带煞气,本来就对苏阙不屑一顾,此时更是满脸的愤怒。
“苏太子,请吧!”
“篱将军,苏某有一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篱妨听到问题,双目迸发出怒火,右手紧紧地握着佩剑,就像要斩断苏阙的头颅一般,语气咬牙切齿地回答:“苏太子,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苏某不懂……”
“苏太子,莫要让妨动粗,你可比你那小侍童金贵,万一磕了碰了,不是妨能负责的。”
苏阙心中一紧,我千算万算,竟漏了小易。小易若出事了,我怎对得起时言副将……
“你把小易怎么了?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的……”
篱妨被苏阙突然锐利的目光所震慑住,那人只身走在前面,青衫拂动,墨发飞扬,看是羸弱,却突然别有傲然……
东风几度催,闻人谨,你是要与我开战了吗?你若宣战,我便直迎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我果断放不下这个文,于是我又间歇地码字了,咳咳~更吧~~,复习什么,就让他去见兔兔大神吧~~T。T
谁负了谁
第十二章谁负了谁
宫中一片凌乱,自从闻人谨半夜回宫,突然晕阙之后,便陷入了一片不安。几个老臣听到宫内传话都从府里赶到了宫内,太医院的几名御医更是马不停蹄地进宫整治,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突然发生中毒的事情,谁都能嗅出阴谋的味道。只是这件事是谁操纵的,又是为了什么?却让一干人等陷入沉思。而闻人谨身中的毒“醉卧”,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醉卧”,顾名思义,中此毒者必将陷入深睡状态,轻者几个时辰,重者却能让人睡上一辈子。这种毒药有三奇:一奇其毒性的不稳定,因人而异,因量而异;二奇无解,此毒乃江湖中制毒圣手无意间混合了几种剧毒而成,到现今为止无人能解,因为其本身对中毒者没有任何的身体伤害,只是让人陷入沉睡,而似毒非毒;三奇毒药甚少,因为此毒前身是几种剧毒,而这些剧毒的原料是时间少有,不是在冰寒的极地就是在高耸的悬崖,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地势险峻,很难寻到。
当太医院的御医诊断出此为“醉卧”时,左、右相不禁陷入恐慌,经过盘问知道皇上半夜从苏阙府邸出来,便派遣篱妨扣住苏阙。
而此时,阴冷幽闭的天牢,几乎暗无天日,扑面而来的潮湿的地气混合上血腥,焦灼的气味,让人胃中酸水汹涌,耳边充斥着的时高时低的惊恐的尖叫呻吟声,更是一点一点地摧毁着人的神经。往天牢深处走去,每个牢笼里面的面孔,或绝望,或凶狠,或嘲笑,都无一不像鬼怪,伸出长栏中的血色模糊的手,仿佛就要溺水一般地挥舞着,整个天牢给人炼狱一般地错觉。而天牢的最深处,正在进行的便是最不为人知的地狱盘问。
由于在天牢最深处,空气阴湿还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微亮的阳光从小窗户中透射进来,挥洒在染满血迹的地上。四周明亮的火把迸射火花的火盆更是明晃晃地跳动着火焰,而木架上吊着的那人,已经昏迷。白色的里衣因鞭打而支离破碎,血色从伤口中浸透出来,由于暴露在空中已久而凝固成暗色的血块,青丝四散着,面上血色褪尽,嘴唇泛白,冷汗直冒。一盆盐水泼过去,那人因疼痛而扬起的头颅,双目紧闭牙关紧咬。
“说,你家主子是怎么下的毒,有何阴谋?早些招了,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主……主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