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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就连着两天没来?
云苍那阵子又急又恼又憋屈,气死自己这张嘴的心情早过去了。不由得想起青木怎么还不来给他的眼睛敷药?
偏偏侍从也是来的少了。自己的膳食,起居,用品,全靠着侍从拿送,这下子,还真不习惯?
不会是青明又玩起了捧高摔地的折磨法子了吧_
哼哼,还真是乐此不疲呢?
云苍拍了一下手边的栏杆?
今天是个阴雨天,又不能到院子中放风,真真是憋屈死了?
青木不来了,青明早三四天前就不来了?
院落里,除了风过留声,冷冷清清?
“要死的时候,不给我死,现在又不给饭吃,不来人,怎么个意思啊。?
反正一个人,云苍发泄般朝天一吼?
如今是连雪儿那个小狐狸也不来了?
“不是要死么,刚刚鬼叫的那些算什么。?
是青木的声音?
云苍心头一喜,转过头去就叫青木,软软的?
他看不见,自然也看不着,青木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一块破皮,浑身上下全是煤渣,怀里抱着的布包却是几乎纤尘不染?
青木半打趣半讽刺的话语里完全没疲累,云苍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青木…你来啦。?
云苍自动忽略青木的不友善。笑嘻嘻的迎过去?
青木朝后退一步,他知道云苍鼻子尖,可不想身上的淡淡血腥让他寻到?
“别叽叽歪歪的,要是决定不死了,就给我乖乖躺床上去,敷药。?
云苍陪着笑,他知道,自己的气话,分明惹怒了费了老大劲救他的青木?
乖乖躺好?
青木脱掉衣服,照例给云苍脸上覆上一张热乎乎的麻布,打开穴位,有助药性渗透。这次上药比往常更麻利。一眨眼就好了?
刚要转身,还是被云苍一把攥住。青木眼神一抖。不说话了?
“青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果然是鼻子尖啊,衣服脱了,还能嗅出来?
其实云苍是诈他的,他只是觉得今天的青木手脚麻利的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可是以他的了解,青木可是恨不得十年八载没人去扰他清静的。也不会不沉住气?
要么青木有事,要么有大事?
出于关心,他总是问一问的,又怕青木反过来讥讽他,于是故意装深沉。搞的深不可测似得?
“云苍…青明被拘了,死罪,南啸今日就要和东洲大军交战。?
“什么!?
云苍惊得蹭的坐起来?
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随着大喘气,慢慢吐了出来?
“你不要命了!动什么气啊!?
青木赶忙去拿药草?
云苍软软的倒下。眼睛闭的死死的?
?
☆?3 逆战
? 云苍一晕厥就晕了两天?
苦了青木,仿佛被世事忘却的小院,除了偶尔穿出青木的低低叹息,飘出不同气味的药味,再无其他动静?
又是个阴惨的天气,灰蒙蒙的?
小院的门吱嘎一声敞开了。一阵阴冷的小风掠了进来?
青木正站在庭院里晾晒衣裳。闻声,眼眸眯起,望去?
一时间两两相顾,青木笑笑?
“来了??
“来了!?
“去看看吧,景况不好。?
双腮都凹陷下去的两张脸越靠越近,青木青明互相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二哥,多谢。?
青木笑笑。摇头?
“举手之劳罢了。?
青明满是血污的脸上绽开有些别扭的笑容。整整没了样子的黑衣,进了屋子?
青木咬咬嘴唇,拿出脸盆,去接了清水,端进屋里?
床边,静悄悄的?
青明站得笔直,默默地看着床上双腮比他还有弧度的云苍?
“擦擦脸。都是血,难看。?
青木递上帕子?
“他会死??
青明默默接过,擦着脸上的血污,底下遍布伤痕的脸颊渐渐显露?
“恕我无能为力。动了心气,毒,趁机侵入心脉。我只能保证他死的不痛苦。?
青木拿过脏了的帕子,再去淘洗?
沉默了一会儿,青明叹口气?
“恐怕我是不能见他入土了。等我死后,将我们葬在一起吧,不要入皇陵,宗祠案头,一定刻上他的名字。?
“知道了。我尽力。?
青木背对着,浑身一抖,豆大的眼泪硬生生逼在眼眶,打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掉下?
“二哥,辛苦了,我知道战乱中,求全是最难的。可我,只能托付你了。?
青木没吱声,低低的说了句傻弟弟?
半跪下,青明捏捏云苍的手,在手背上印上双唇?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不愿把你交给东洲。?
一阵小风闯进屋子,又剩下青木和云苍?
看着云苍,看着看着,青木慢慢滑下眼泪?
“身与帝王家,枯荣全由它,何来悲欢苦,到底一黄土。?
突然一蓬血雾溅起,云苍慢慢坐起来,吃力地睁开眼,支撑身体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低头,在被上擦掉嘴边的血迹,努力扭头看向青木?
“青,青木,帮,帮我梳洗。?
青木双眸还在滴着泪珠,被云苍惊得愣在当下?
“怎,怎么?看得出,我比你好看了吧??
云苍苍白的脸上,艰难的扯出一抹笑,还未到眼角,就塌了下去?
青木看得真切?
“你现在说话都吃力,梳洗为何??
云苍抚抚又涌起腥甜的嗓子眼,促狭的眨眨眼?
“救你弟弟,顺便看看帅哥如何打架。?
一口气说完,云苍急促的呼吸。青木回过神,立马过来给他喂了一口药?
“胡说八道,给我躺好。?
青木不由分说,将云苍往床板上按。云苍敌不过,突然一把执住青木的手腕,灼灼的看着他?
“青明是去战场了吧,他根本就不想我做男宠,而是为了保住我的命,东洲是我故乡,南啸于我有恩,我要死了,眼不见为净,可我没死,青木,你难道真的情愿亲人死绝,将士横尸,千万家支离破碎,就算打仗又有何用,国力不伤?民心不怨?帮我梳洗,换上红衣,我晕血,红衣溅上血,我就看不见了。?
青木定定的看着他。半晌?
“我知道,命是你的,反正眼前我也束手无策,与我没干系了。?
云苍咯咯笑起来?
“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很霸气?比你在那念酸句子有看头多了吧??
青木鄙夷的哼了一声?
“想你也做不出来如此诗句。?
“我才不屑去做。?
“你是不会。?
“快给我梳洗,哪来那么多话。?
“到底谁话多啊。?
“你!?
“信不信我扎你几针??
“我错了,青木大人。?
“哼!?
嘴仗中,云苍焕然一新。被青木扶着上了马车?
“青木,我睡一会儿,别以为我死了,半途把我扔了啊。?
还在驾车摸索中的青木,神情紧张,唔了一声,连顶回去都没心情了?
“吊气最长也就一个时辰,我要赶快,这马为何总往左边跑…?
战场,素来与惨烈,绝望,悲壮挂钩?
东洲与南啸交战的两国边界,也未能免俗?
瑟瑟冷风,吹来早已让人麻木的血腥味?
慕锦玄拎起衣角擦掉匕首上的血,冷冽的眼神在额前乱发掩盖下,始终未减一分?
“锦玄,南侧,有一支二十人队伍,冲过来了。?
慕锦玄看看四周,姜黄色是南啸的军服,月牙白是东洲的军服?
五千东洲精锐,两万南啸将士,缠斗五日,如今横尸遍野,分不出南啸还是东洲的了?
慕锦玄一把扯掉脑后的束带。沾了血,黏糊糊的发丝,飞扬?
“生擒南啸君主,绝不动摇。这是我写的生死状。?
莽莽山野,慕锦玄侧目环顾。低喃?
“绝不动摇!?
宁公点点头,接过慕锦玄手里沾着泥土的纸,快眼扫一遍?
字字鲜红,寥寥数语。悲凉不失豪壮?
‘东洲第五帝,六尺身躯,血溅南啸,绝无遗憾。?
“宁公,你走吧,陪了慕家一世,云宗,还是要劳烦你。?
慕锦玄望着山腰,气势汹汹而来的二十人。低低说道?
宁公不言,拿起慕锦玄裹满布条的手掌,撕下衣角?
“臣领命,吾皇容臣再给您包扎伤口一次,就走。?
慕锦玄始终没回头?
五千精锐只余三十,此间,伤了,战力削了一半的已过大半?
宁公退下,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三十余将士,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领袖?
“吾皇,下令吧!”一人平静的说?
几个人拱手,跟着诿
“吾皇下令吧!?
所有人齐喊
“下令!?
慕锦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