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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想让大哥死,你别血口喷人。」
「你三番两次推他向刀口。」
「三番两次加起来有五次,你是笨蛋吗?我才推了大哥两次。」沈麒受不了的翻白眼,「江湖上的人都这么笨吗?」
「你是哪门哪派?师承何处?」
「我是我家我派、自成一家。」
「敢情你的武功都是无师自通?」
「那当然。」
「好狂妄的口气。」青衣男子手中折扇一开,杀气顿生。
「要打架?」沈麒摩拳擦掌。
「让我来会一会你这无师自通的武功。」青衣男子手一抖,数十根毒针迸射向沈麒。
沈麒一笑,将手中笛子丢出,笛子在空中转了一圈,挡去所有毒针,「鼠辈,你只会暗针伤人,还不把看家本领练好一点,这点本事还敢丢人现眼,真是班门弄斧。」
「你和石木是什么关系?」
「路见不平、拔叶相助的关系。」沈麒收回笛子,神气一笑。
「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明白多管闲事的下场。」
「好呀,尽管放马过来。」沈麒右脚向后,左右手屈起立于胸前,架式十足、准备应战。
青衣男子右手一收,再展开来形如骷髅,隐隐散发着紫黑之气,身形顿移,骷髅手掌直取沈麒左胸。
沈麒身体顺势往后弯,手中笛子格开他那一掌,一闪一移简直生死一瞬。
如此危险,他非但一点也不害怕,只觉惊险刺激、好玩得紧,只是和另外几人交战的石木,看得胆颤心惊。
「沈麒,小心!」
听到他的声音,自信满满的沈麒忽然装出惊恐声音,「大哥,你快来救我,他好可怕,唉呀,大哥,你快快解决他们来救我吧……」
边求救、边和男子过招,几次看来是险象环生,但又能从他毒掌中险险逃脱,明明就是游刃有余,却要扰得石木心惊胆颤。
「你这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青衣男子看着分神瞧着石木的沈麒,掌形一变,扣住他的手腕,揭去他的面具,「你太轻敌……」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出口,随掌风扬起的发丝落下,一张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天人姿容现于眼前,青衣男子顿时失神。
沈麒先是皱眉,还不知面具被揭,趁他失神片刻从他手中脱逃。退了几步见到自己的面具,气得长笛指向他大骂,「畜牲!」
一旁石木点住那些人的穴道,赶忙过来帮沈麒对付青衣男子,他将沈麒护在身后,「你没事吧?」
「杀了他、大哥你杀了他!」沈麒气得快要捉挘А�
青衣男子不怒反笑,「沈麒?我记下了。也请你记得,我叫完颜修,今日就先放过你,后会有期。」
说罢,解了那一干人的穴道,离开之前,完颜修又回头,「不要笛跟箫,下回咱俩带古琴,好生切磋,如何?」
完颜修大笑一声,和那些人施展轻功离去。
「你这个老不修!」沈麒气得推了石木一把,「我让你杀了他,你却让他逃走,你怎么这般没用?」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沈麒气得快捉狂,「我都快死了。」
「什么!?」石木扣住他双肩,「你还好吧,哪里受伤?」
「我——」沈麒挥掉他的手,「算了。」要是跟这笨蛋再多讲一句话,他不死也重伤。连气话也当真,真是受不了他的愚笨,能活到这么大,肯定是祖上积德。
那个老不修,好一个琴瑟和鸣,下次再让他遇到非得要他哭爹喊娘不可。
「那个……沈麒?」
「干嘛?」沈麒口气很不好的回道。
「你的脸……」
「易容术,你没听过吗?」沈麒走过去,踩了那个面具好几脚,好像把它当成完颜修一样的泄愤。
「原来如此。」
「走。」
「那个,沈麒……」
「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一次说个明白?」臭石头连说话也不会,真是笨死了!
他到底出谷来干嘛?谷外有一群笨蛋,还有一个老不修,他都快被气出病来了。
「你的脸……不捡起来没关系吗?」
沈麒简直是用吼的,「都跟你说是易容了!」他捉起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蛋,「你现在摸到的才是我的脸,我的脸,我真真正正的脸,它可跟那些面具的触感不一样,一点也不粗糙。你知道了吗?」
石木看着他的容貌,好像天上的神仙一样,要不是那双眼怒火太盛,他肯定失神,「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易容不是要用另一张面皮才能易容,你不把面皮捡起来,你就不能易容了。」
「我有几千、几百张面皮,不缺那一张。」
沈麒看他还想开口,眯着眼警告,「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气消主动跟你说话,否则你不准再吵我,我现在非常需要冷静,知道没有!」
话说完,沈麒潇洒的转头就走。
石木被他拉着手,手里还残留他肤若凝脂、细致柔滑的触感,连宛儿的脸都没他这般细致漂亮。只是来不及惊叹,沈麒的怒火直接借由手掌向他宣泄,力气大得似乎想捏碎他一样。
只可惜他本人似乎未意识到这点,石木瞧他这般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想着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心里有气不发泄,才容易闷出病。
一个时辰过后,沈麒好不容易气消,回头看着石木。
「我刚刚太生气吼了你,很抱歉,不过我以为你会吓到离我三尺远。」谁知他却跟自己离得很近,不管他忽快忽慢的脚步,都紧紧跟着。
石木犹豫的低头沉默着。
沈麒眨着灵气的眼睛,「怎么不说话?你放心,我现在不气,不会随口骂人了。」
「那个,沈麒你的手……」
「我的手?」沈麒低头,只见自己紧紧捉着石木的手,他连忙放开他的手,不晓得为什么,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脸也热起来。
「咳,我把你当成我哥,我以前同别人吵架,我哥都跟着我。那点伤……反正你皮厚肉粗,应该不痛。」
沈麒气恼的跺脚,他怎会把蠢蛋当成兄长了?简直污辱兄长们的才智。
石木低头看着被紧紧捉了一个时辰的手,上头的青紫印痕让他彻底明白沈麒到底有多生气,听到那句皮厚肉粗,他苦笑着摇头。
第二章
进了城,处处都能听闻鞭炮响,锣鼓丝竹之乐贯彻云霄,喜气化成笑容绽放于每个人的脸上。底下那一片红灯笼、红绸缎、红双囍字点缀成喜气洋洋的红海,络绎不绝的客人,还有不绝于耳的道贺声,在在显示着此户人家不凡的地位。
「大哥,你就是来看你这表妹的吧?」
「是,你怎么会知道?」
「其实我才刚从方府离开而已,自然多少耳闻了一些事。」看来的确不是空穴来风,这表妹和石木果然有什么。
「你是方府的人?」石木眼神忽然转为警戒地瞪他。
沈麒回头见到,不怒反笑,「我不是方府的人,不过大哥,现在才防备我是不是坏人,会不会太晚?」他不过在方府混吃混喝月余罢了。
「你看起来不像坏人。」石木眼神转缓。
「这么容易就相信我?大哥,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到底听过没有?你这般容易相信人的性子,早晚要吃大亏。」
「吃亏就是占便宜,很多事得过且过,不需要斤斤计较。」
沈麒噗哧一笑,「我才不信这套,要是有谁敢让我吃亏,我肯定要他十倍,不,百倍、千倍地奉还。」他越说越发阴狠,是想到了面具之耻。
石木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新娘子正要走入厅堂,有感而发,「小宛儿好像才五、六岁,拉着我喊哥哥,没想到转眼已经要嫁人了。」
「大哥,你是她表哥,要真舍不得你就下去祝贺她呀。」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人言可畏,所以宛儿不希望我来。」
难怪愿意跟我窝在这树上,「有啥好人言可畏的?你跟宛儿姑娘是亲戚,怕什么?」
「你有所不知,其实宛儿是收养的义女,幼年时父母双亡寄居石家堡,为了不让人觉得她来路不明,被人轻贱,才说是远房亲戚之女。她和我并无一点血缘关系,娘临死前还为我和宛儿订下婚事,要我好好照顾可怜的宛儿。」
「大哥一定认定宛儿是妻子。」笨石头是死脑筋的人。
「是,我也以为宛儿是喜欢我的,但去年方梓恩到石家堡一趟,我才知道宛儿对我只是兄妹之情,她和方梓恩才是两情相悦。但不怪宛儿,订下婚事那年她才十岁,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