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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辰在一旁紧张的望着,只见小意胳膊上,肩胛上两道伤口,因用力撕扯变得血肉模糊,登时想到小意从马上把自己拽过去的情景,心中更是难过自责。
李文轩看过之后倒是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及筋骨,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转头刚要讲话,才发现唐星辰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苦笑了下,真是孤僻古怪的孩子。叫人把小意抬到营中休息,转身刚要走袖子便被轻轻拽去,小意勉强从担架抬起来,“李大人,唐星辰,他怎么样?”
李文轩愣了下,温柔笑道:“放心吧!他没事,你好好养伤。”
“嗯,”放心的躺下,小意又问道:“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放心吧,没大碍,休息两天便可无忧了。”李文轩叹气,怎么所有人在包扎好伤口之后都是这一句。
小意安心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便看到唐星辰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发呆,不由心情大好,偷偷伸手扯了扯唐星辰的袖子,然后闭起眼睛假寐。
唐星辰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喂,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李大人说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小意半睁着眼,装作虚弱的样子挣扎起身,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星辰,“我的胳膊好疼,你喂我。”
唐星辰愣了愣,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转身拿起粥,一勺一勺的喂到小意嘴边。
小意喝了两口,便发觉唐星辰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是不是在想秦之俭?”
“啊!”唐星辰手一顿,粥撒了一点,慌忙放下粥拿过身旁的布去擦。
小意一把按住他,认真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在我面前别忍着好吗?”
唐星辰停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复又低下,“他是因为我才死掉的!我。。。”唐星辰无法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不知道秦之俭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但是他在他面前死去,唐星辰第一次对认识的人的死亡有了认识,死掉了就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听不到那人说话,他知道,杨培死了,他知道,是秦之俭杀了杨培,他也知道秦之俭为什么会杀杨培,但是,知道有什么用?说完全不动容是假的,他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唐星辰也说不清楚。
小意握住他的手,道:“我想,秦之俭是对你有感情的。”
“感情?”小意有些恍惚,感情有千百种样子,我们要怎么认清呢?
“小辰,别总是一个人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好吗?我嘴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才能让你心情好一些,但是你记得,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小意认真道。
唐星辰看着小意,喃喃道,“永远,永远吗?”
看着唐星辰失神的像承诺般的呢喃着“永远”两个字,小意有一瞬间的无措,本能得转过头避开了唐星辰的眼睛,他忽然发现这个承诺他其实给不起,他还有小如,这场战争过后他会像以前所认为的去娶小如,给她幸福,然后把这份感情永远深藏起来,这场战争其实是他给自己与唐星辰最后的相处机会,娶了小如他将不再见唐星辰,不是不想做兄弟朋友,是怕一旦见面,他将会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感情,一如刚刚,天知道他多想把唐星辰拥入怀中,吻去他脸庞的悲伤迷茫,可是他不能。
唐星辰看见小意的躲闪,猛然回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心里一痛,不知所措的站起,匆匆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便踉跄着步子跑出了营帐。
32
32、三十一 。。。
周童带五万大军到达刘魏白所驻扎营地时已是下午,交代好士兵在周围扎营,便随着李文轩去见刘魏白。
此战凶险周童已知一二,然而看见刘魏白左肩处,后背,前胸均是厚厚的绷带的样子还是惊了一惊,那人从来高高在上,从容无畏的样子,几时这般狼狈?
刘魏白静静打量周童许久才开口道:“文轩,叫各地探子放出我被贺峻军重伤的消息,然后叫王鹏亮兵分三路阻挠金族,寇族,吴历族的行军速度。周童此次歼灭贺峻军就看你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周童接过随意调动军马的令牌,郑重起誓道:“是,臣定不辱所望。”
周童有些惊讶,刘魏白一向自负高傲,打仗必定亲历亲为,他还以为刘魏白就算受伤也定会亲自剿灭贺峻族,现在看来刘魏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任性,为所欲为。
李文轩自然知道刘魏白的意思,亲兵损失一万,还有两万在璃魏都城,此次战争贺峻军损失不少,估算看来也只剩五万,刘魏白自然放心交给周童的五万军马,王鹏亮带人拖延其他蛮族行程,趁机先把蛮族第二大势力剿灭。只是最大的敌人虎拓族竟全权交给那一股不明势力来拖延会不会太冒险?
李文轩踌躇了下,开口道:“皇上是不是要回都城?”
刘魏白对两人多年来形成的默契早已习惯,也不多说,只淡淡道:“是,我明天动身,帮我准备一匹快马,文轩,周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刘魏白主意已定,李文轩也不多言,只从怀里拿出金疮药交给刘魏白,道:“皇上多加小心。”
周童在旁看的挺不是滋味,早就知道刘魏白与李文轩默契异常,然而这么清楚明白的体会到,而且自己在旁像个局外人,心里有些郁闷,不禁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醋。
陆璃回来便看见刘魏白躺在自己卧房的榻上,血已经渗透衣服染到了床上,刘魏白看着他从外面走进来,陆璃显然有些吓住,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刘魏白无奈道:“看见我就这么害怕?”连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次到底是怎么了,公事私事他一向分的很清,他在意陆璃,需要陆璃,但从不会让陆璃影响,可是这次,想见陆璃的心情让他的心一直揪在那里,于是不顾伤势,日夜兼程的赶到都城,好容易看到了人,就是这个一见他像见鬼的害怕样子,心里有些恼怒。
身上的伤口阵阵发疼,失血过多的身体让刘魏白有些乏力,随手扔过去金疮药,对陆璃命令道:“我受伤了,给我上药。”
陆璃这才反应过来,转身道:“我去叫小如。”
“回来,不用叫了,你给我弄就好。”刘魏白忽然觉得异常疲惫。
陆璃顿了顿,抬眼看向刘魏白,脸色较平常有些灰暗,眼睛却仍旧亮晶晶的动人心魄。看出他已有些不耐烦,只得乖乖道:“好,你先等下,我去打盆水,再叫厨房弄些吃的,这样弄好伤口你就可以吃些东西了。”
刘魏白见他难得一副听话的样子,心情好了一些,柔和道:“嗯,去吧!”
陆璃小心翼翼的拆开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伤口已经翻了开来。不自觉抬头去看刘魏白的表情,见刘魏白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忙低下头继续弄。
拿湿毛巾去擦伤口周围的血渍,再将金疮药细细抹上,最后包扎难倒了陆璃,他从未做过这事,小如进来问要不要帮忙,被刘魏白赶了出去勒令几天内都不用过来,陆璃只得凭着记忆随便缠了一圈又一圈,刘魏白也不言语,只懒懒的由着他弄,其实他自小在外打仗,包扎伤口是小菜一碟,但他就是想让陆璃伺候。
过了一会,陆璃低低的声音传了来,“好了。”
刘魏白低头一看,整个上身被纱布包了起来,左臂被缠的不能活动,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己这副样子要是让那些被他杀了的人看见,肯定觉得冤死。
陆璃见刘魏白心情很好,也“扑哧”轻笑了起来,刘魏白用仅能活动的右臂拉住陆璃的胳膊朝自己拽来,陆璃脚下没注意直接扑到刘魏白怀里,见刘魏白被扯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想刚刚自己胡乱弄的时候这人一副冷静的表情,不由又想笑,原来这人也是会疼的。
刘魏白抓住陆璃坐在自己腿上,便不想放手,对外喊道:“小如。。。过来收拾一下。”
“嗯。。小如刚刚已经被你打发几天不用过来了,我想现在应该不会在的,还是我来罢!”陆璃在他怀里淡淡道。
“哦?这些事情你都会做?”刘魏白有些惊讶,其实对于陆璃,除了知道他性子清淡,喜欢琴棋书画之类较于风雅的事情之外,所知实在不多。
“以前我都是自己做,没什么不会的。”陆璃从他怀里起身,不是挣脱,只是自然而然的,这让刘魏白有一瞬间的迷惑,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自然,没有曾经那些不愉快。
倚在窗前静静看着陆璃走来走去的收拾,刘魏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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