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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著作郎的身份又隐蔽又便利,只要自己能好好利用这个职务,就一定能翻到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不过,虽然你做了著作郎,但是後妃的身份还是不变,明白吗?”
李玄青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他这一句,卫云翼这才从激动和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李玄青身下微微的不满。
“这是自然,臣是陛下的皇妃,自然也会做皇妃该做的事。”卫云翼说著欺身上前,撩开李玄青盖在身下的被子,“只要是陛下的需要,臣都会努力满足。”
卫云翼说完低头埋在李玄青的腿间,只听得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便听李玄青喉间一声低呼,随即呼吸越来越重,微微眯起眼睛,左手抬起放在腿间的头上,手指深深地插入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抓著他的头。
“云翼……快……”
“唔……”
作家的话:
下一回:“臣不敢,还请陛下爱惜龙体。”
(7鲜币)第五十七回上
第二日一早,卫云翼难得地跟李玄青一起起床更衣,沐浴梳洗。
“你今天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竟然跟朕一起起来了!怎麽?昨晚腰不痛麽?”
李玄青伸开胳膊呈十字形,春心便趁机从他腋下穿过到前身来,把两片衣襟拉拉整齐。
“多谢陛下体谅。”
卫云翼的声音不缓不急,不卑不亢。表面听著像是客套多礼,内里却是赤裸裸的讽刺:李玄青,你不要太自信了!想让我下不了床?你做梦吧!
“依朕看,你倒是习惯了吧!”李玄青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讥讽,便顺势把话揶了回去,“既然你这麽说,朕今晚就再多给你几次,也免得你明日还要早起操劳。”
竟敢小看朕的能力?那朕就让你尝尝朕的厉害!
“臣不敢,还请陛下爱惜龙体。”
卫云翼倒是习惯了李玄青的调戏。他才懒得跟他真心动怒或是羞赧,只拿了话挡回去,就当是打散了一拨佯兵。
“哦?爱妃竟然开始关心朕的龙体了?”李玄青这时正把一身玄黑的朝服穿好,只差戴个冕,便两步过去卫云翼身边,左手拦腰,右手抱住,腿下一扫,卫云翼重心一失便向後倒下,正倒在了卫云翼的怀里。
“你放心,朕的龙体再不好,也不会亏了你的。你若真心疼朕,晚上就自己多动动,朕也好省些体力在里面……”
李玄青这话说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淫荡有多淫荡,虽然卫云翼打定主意不愿意理他,奈何他这话实在说得太过分,手上又不老实的摸来摸去,恐怕就是铁石菩萨也要通体烧红起来。
“李玄青,你给我自重一点!现在是白天!”
李玄青一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真心动怒了,於是心里得到了满足,手一松就放他自己站起来了。
“好好,朕不自重,朕悔过。”
李玄青这话说得轻轻快快的,卫云翼不知道他自己在那儿自己高兴什麽,只铁著脸让镜尘帮自己重新把衣服穿过,这才下了楼吃饭,准备去秘书省报到。
到了秘书省,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所见院里编修国史的著作郎,那人一见自己前来,便脸色一冷道:
“你怎麽又来了?上次胡大人不是叫了你不要自己过来,难道还嫌自己丢人丢得不够,又上门来找骂麽?我可没有胡大人那麽好的脾气!”
看来事後这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以色事君的事实,所以才会面上挂不住火,劈头盖脸地就数落了自己这麽一通。
“上次卫某不请自来,有辱大人门庭,一直心中惭愧,所以今日特来登门致歉。”
卫云翼说完便深深地行了个隆重的大礼,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卫云翼这麽谦恭的反应,倒是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你……你好歹也算是个书香门第,名门贵子,做出这种事来,也不要怪我话说得难听。”
虽然仍是罪责,但是卫云翼听得出他的态度已经比刚才和缓很多。
“大人教训得极是。卫某也深知自己污卑臧贱,无颜苟生,每每想到父祖先贤的教训,便恨不能剖心挖肺,断骨碎筋。然而想我卫家百口之冤,黄泉之下,无人问津,若是我死了,还有谁会为他们说话?为他们燃香祭祀?故而侮辱至极也不敢窃死,背负骂名也不能免罪,每日榻上醒来,想到昨晚之事,卫某未尝不悔恨得青肠百转而九回,涕泪奔流而俱下,此间苦痛绝非常人所能理解!卫某今日只与大人倾诉一二,若玷污了大人之耳,则是卫某之罪;若荣得大人之怜,则是卫某之福。”
卫云翼这一番话说得是感天动地,神泣鬼哭,铮铮烈骨,寸寸丹心。想想哪个男人愿意甘心忍受另一个男人胯下的羞辱呢?若不是肩负太重,怀抱太深,怎可能背负天下的骂名而苟活於世?想当年韩非忍胯下之辱,不是为了他日封侯称王吗?司马迁忍受宫刑之辱,不也是为了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伟业吗?眼前这人与他们承受同样的磨难和羞辱,自己不正是应该给他激励和安慰吗?
作家的话:
如约放完,明天开始我要休假一周~~大陆的读者们,顺祝大家玩儿得开心吃得满足哦~~~
(6鲜币)第五十七回下
著作郎想到这里便对卫云翼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卫云翼深礼的双肩:
“卫大人不必再说,是廖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卫大人乃是真豪杰,廖某为向日所言与大人赔罪。以後若有何事廖某可得帮忙的,只要大人说一声,廖某定将竭尽绵薄之力,为大人走马!”
卫云翼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潮,他赶紧又向著作郎深深行礼道:
“若蒙阁下不弃,卫某幸甚!卫某幸甚!”
“为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卫云翼抬起身来,随即向对方问道:
“不知可否有幸得闻大人之名?”
“哦,在下姓廖,单名一个文字,字学馀。”
“那以後便称廖兄可好?”
“不不,小弟春秋尚浅,该是小弟叫卫兄才是。对了,卫兄今日前来,不会真的只是来给小弟道歉的吧?”
已经称兄道弟,廖文的语气和表情也就轻松了下来。
“呵呵,实不相瞒,卫某今日乃是来秘书省报到,陛下已经准了卫某的请求,今日起便在秘书省行走。”
卫云翼说著,便把吏部的批文拿了出来。
“哦?不知卫兄所任何职?”
廖文一边接过文书一边问道。
“正是与廖兄一样。”
卫云翼正笑著说时,廖文也打开了文书,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那可太好了!近日正是公事繁忙,若能得卫兄相助,我也轻松不少!实不相瞒,虽然秘书省下现有我和另一位名作费史的大人两员著作郎,然而费大人年老体弱,大半的时间都在家休养,於是所有事务都堆在小弟一人身上,小弟也快承受不起咯!”
两人说著就哈哈大笑起来。
“既是如此,卫某便想马上熟悉环境,开始工作,不知廖兄可否劳烦介绍?”
“不不,卫兄客气了,明明要感激的是我才是,你刚来就要你马上辛苦,真是失礼得很……”
两个人说著就相互礼让著进了秘书省,廖文接著就为卫云翼介绍了秘书省内经、史、子、集各类藏书的所在位置和查找方法,又带他去翻了起居注(就是皇帝身边的中书舍人所记的记录)和以往的本朝实录(就是著作郎根据起居注写成的前代皇帝的事迹和国家重大事务),从三公到县令各级官员家属上报的行状(就是人死後家属写的官员小传),各级州牧每三年上报的地图、户籍、税役及官员任免记录(类似於地方户口和财务报表)等等,最後走到了编写厅。
“这里就是咱们编实录修国史的地方,不过之前天太热,所以我都搬到院子里去写。现在已经十月,天也冷了,你就在这里写吧。”
廖文说著指了指墙角的一副桌椅:
“这一副本是给费大人用的,但是他长年不来,你就先用吧,待几日後胡大人来了我再禀报他去为你要一副专用的桌椅来。”
卫云翼随即点头谢过,廖文说完这些便又转身出去了──想是本就有别的事要做,这才刚在院子里遇到。
於是偌大的秘书省瞬时只剩下卫云翼一个人独立厅中。他一动不动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後脚步轻抬,走向了起居注所在的书架。
德盛三十五年……三十六年……玄武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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